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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翻起 ...

  •   五天后汪洵再次敲门。
      “有事?”我漫不经心叼着烟靠在墙上,如果顺利的话,那个孩子应该已经进入古潼京了。
      “嗯。”他放两个登山包,指着其中一个装满东西的说道:“换上,剩下的装上你的必备品。”
      我啪的一声关上门:“去哪?”
      “没有我,你就死了。”他靠近我:“所以,我去哪你去哪。”
      我笑着摇了摇头,在他快摸到门把手前打趣道“得,汪大领导,那我连人权都没有啦?”
      他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被掩盖了过去:“古潼京。”
      这才对,要想马儿跑起来就得喂点草。
      汪洵走后我看着窗外正在增加铁网的工人,想必他还算顺利。
      换上汪洵给我准备的一身衣服我还是忍不住感叹,反派的眼光向来没错,虽然是死气沉沉的颜色,但咋看咋符合我的品味。
      简单收拾后我与汪洵以及十个叫不出名字的汪姓小团体上了前往古潼京的路。
      这次出发还是我与汪洵单独的一辆车,没有遮住视线,放下车窗晚风吹拂在我脸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太多的感慨,只想加快脚步,结束这杂乱的一切。
      再次踏上古潼京的路,我只觉得恍惚。
      倒是汪家人的脑回路太清奇,第一次让我下古潼京,还没到目的地就一脚把我蹬到新疆,这我才回来没多久,又给我踹到古潼京。
      说起来,古潼京和我爷爷还有些关系。
      九门里的人都觉得古潼京下面有宝藏、有秘密,但其实下面什么都没有。
      此行跟着汪洵运气好的话便能见到那个孩子,尽可能让少受点罪吧。
      我和汪洵一路无言,经过两天的车程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我昏昏欲睡了两天,乱七八糟的梦做了一堆,一会雪山一会乱葬岗。
      汪洵到达古潼京后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下工程的入口,同时也顺利的和一堆汪家人碰了面,我不禁感叹他对这路也太熟悉了吧,若不是知道他是第一次来,我真的会怀疑他来过这。
      我打量着眼前这堆汪家人,他们同时也在打量着我。
      “洵哥,你带女人来?”眼前这个年纪与我相当的男人正上下打量着我。
      我内心冷哼一声顺带翻了个白眼,女人怎么了?真没眼力见,老子厉害起来自己都怕。
      “椿澈。”汪洵叫的应该是那男人的名字:“现在什么情况?”
      椿澈。
      汪椿澈。
      好熟悉的名字。
      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眼熟是眼熟,但我挺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被埋住了。”他的嗓音细腻的好听,我想不起在哪听过。
      “埋住?”汪洵半蹲下打开手电筒照了照,突然抬头问我:“你说。”
      我说?周围人的视线一瞬间都聚集在我身上,我自嘲的笑笑:“我说炸,诸位敢炸吗?”
      椿澈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炸。”汪洵关掉手电筒。
      我愣了愣,这家伙竟真炸。
      汪洵指挥着椿澈埋了个很长类似□□的东西,这东西我见过,但是叫不出名字,它的威力巨大,普通人很少有机会整到这东西。
      我仔细观察着椿澈的一举一动,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类似□□的东西埋好后我随着众人退出了山洞。
      “汪……椿澈?”趁着汪洵还在观察地形我率先向那个我想送他两个大嘴巴子的男人搭话。
      “有事?”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转变为冰冷。
      “没事。”我挑了挑眉:“看你脸挺大。”
      “你说什”他刚说了一半就听见巨大的爆炸声在我耳边响起。
      “接着。”随即汪洵朝汪椿澈丢去一把刀。
      我盯着他接住刀的手。
      他是……左撇子?
      “刀不错。”我扭了扭脖子:“回头”
      练练两个还没说出来就被一声怒吼吞了回去:“汪楚!”
      不远处的汪洵微微蹙眉,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摇了摇头朝他走过去:“哪个瘪三惹你了,你非得这么大声叫我名字。”
      “你看着。”
      “我?”我有些怀疑的盯着他:“你是领导哎,你不盯?”
      “闭嘴。”
      ……
      很好。
      我现在不想抽汪椿澈了,我觉得那两个大嘴巴子可以送给情绪极其不稳定的某个汪姓领导。
      就在我心里骂了汪洵第八百遍的时候,一个人被挖了出来。
      是那个孩子。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了下来,其实刚黎簇被埋住的时候选择炸出一条路是很冒险的,但也只剩这个方法。
      汪椿澈拿着一直针管给黎簇脖颈处注射液体,我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悬起来。
      黎簇从最初的挣扎,最后慢慢停止了动作只剩胸膛处细微的呼吸。
      过了会汪洵带上手套拍了拍黎簇的脸:“他什么情况?”
      “对费洛蒙有效果。”汪椿澈掐着黎簇的脖子:“说!你看到了什么!”
      黎簇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他咳了一口血才断断续续开口:“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进了山洞,看到了吴邪,他说”
      正到关键的点他突然不说了。
      “说什么?”汪椿澈问道。
      黎簇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他猛的看向我:“美女,你想听吗?”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嗯。不亏是吴邪选出来的孩子。
      有特色。
      身旁的汪洵眯了眯眼,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他走过去代替汪椿澈掐住黎簇的脖子,一字一顿:“别他妈挑衅我。”
      我挑了挑眉,这家伙发火发的还真是毫无理由。
      周围的人好像都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搞得好像汪洵发了很大的脾气一样。
      黎簇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他抓住汪洵的手断断续续开口:“汪,汪家人的时间”他勉强挤出最后三个字:“不多了。”
      虽然黎簇回答了汪洵的问题,可显然汪洵还在因为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而生气,他掐着黎簇的脖子更加用力:“吴邪到底要干什么?他有没有透漏别的信息?”
      黎簇闭上眼睛,好像做好了任人宰割的准备。
      见对方一副死鱼样汪洵松开了手:“既然你不说,那就带回去,活人,总有办法开口。”他顿了顿突然说道:“阿楚。”
      “啊?”这名点的有些突兀,我心中总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和我走。”
      “去哪?”我有些懵,我不应该跟着这群大部队回汪家吗?
      “棋子不需要答案。”说完他朝汪椿澈交代了两句什么后就拽着我的胳膊一路往出走。
      “哎哎哎!说好的人权呢?”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往出走,直到坐进车里他都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决定不再理他,随他爱带我去哪就去哪,我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终于在我睡了一觉后他将车子停在了服务区。
      看着眼前的服务区我内心腾升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见我醒了汪洵甩了两个字:“抽烟。”随即将烟和火扔给我后就下车闷头往前走。
      “听说你们汪家的运算部门很牛?”我取出一根叼着漫不经心跟在汪洵身后。
      听见我的问题他脚步一顿,他转过头虽然还是那张死鱼脸但能明显看出心情变好了一些:“想试试?”
      我没答非所问:“你说,我进汪家这几个月,你们领导不会天天盯着运算的东西算我百分比吧?”
      “自恋。”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次汪家又想一脚把我踹到哪?”
      “墨脱。”他直视着我:“杀吴邪。”
      我张了张嘴,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
      抽完后汪洵回到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我轻笑一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在前往墨脱的路上我没心思睡觉,毕竟黎簇不是我跟着带回去的,所以很多都还是未知。
      再者吴邪那边不知道都安排好了没。
      至于汪椿澈让黎簇吸收的费洛蒙,那不过是王凡用了点小手段的成果。
      或者换句话说,所有汪家能接触到的费洛蒙都是被王凡调整过的,里面和古潼京没关系,都是吴邪那张脸吧啦吧啦讲计划。
      不能说和古潼京没关系吧,主要古潼京下面真没什么。
      在我胡思乱想很久后突然瞥见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越野。
      “是吴邪!”身边汪洵大吼一声猛踩油门往前追。
      我皱了皱眉抓住头顶的扶手,希望吴邪已经安排好一切,看着汪洵的车速越来越快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汪洵!你他妈不要命了!”
      “必须追上。”他猛踩油门像个疯子。
      我是真不懂,难道汪家的使命就能高过他自己的命?就他胳膊那个死样子如果还不降速那最后等待我俩的只有一命呜呼,不对,是两命。
      目前的形式也到了该上戏的时候了,所有的棋都已在位置上了,只差这一步,一切就要逆转。
      我掏出汪洵放在车里的枪打开车窗瞄准吴邪的车。
      “瞄准点!杀了他!”汪洵如走火入魔一般兴奋的嘶吼着。
      我内心冷哼一声,我又不是傻子,演戏而已,难道我还真瞄准吴邪脑袋来一枪?再说了,他也不看看自己这车开的七扭八歪,我打准轮胎逼他停车都算不错了,自己枪法准就把所有人都想的有准头。
      在汪洵漂移的车技中我瞄准轮胎最少换了三次子弹才逼停了吴邪。
      “阿楚!太好了!”他猛的将车开过吴邪后一个侧停拦住了吴邪的去路,只是苦了我不知道一脑门磕在那了,疼的我眼冒金星。
      当我回过神时他已经打开车门追出去和吴邪扭打在一起,虽然吴邪跟着黑瞎子学过点但毕竟汪洵吃的就是这碗饭,与其让吴邪在汪洵手下受伤,不如我去假意将他处理掉。
      在计划里,吴邪是要后翻落入悬崖的,也会有人在悬崖下迎接他。
      想到这我猛的关上车门就冲吴邪冲过去。
      与其将汪洵这个不确定的因素放在计划里,倒不如让我和绝对信任的吴邪演一出戏。
      我和吴邪太熟悉了,仅仅只是一个对视一切就了然于心。
      很快,汪洵就彻底被踢出了扭打的队伍。
      可他也没急着再动手,反倒是在一旁注视着我俩的一举一动。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我的视线一直在汪洵那,就导致吴邪抬脚踹到我的时候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身后猛的一轻,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朝身后万丈深渊倒去,也就是这一刻我不知那来的力气按照计划假意割了吴邪的脖子。
      也不知道我的演技烂不烂。
      吴邪捂着被割的喉咙也向后倒去。
      他伸手想要抓我,但霉运似乎将我包裹的密不透风,可漫天大雪下我却庆幸落入的不是他。近30米的高空下我重重的砸在水面上,冰冷刺骨的湖水开始猛烈的灌入鼻腔,侵入四肢。
      30米。
      今时今日,从不奢求能有人救我,因为我本就是赴死而为。
      活,叩谢天命。
      死,心甘情愿。
      决绝的计划中,牺牲,再正常不过。
      我闭上眼睛,巨大的撞击感让我耳鸣甚至无法呼吸。
      人总是会心甘情愿为热爱付出一切,更何况于我而言那是凌驾于生命之上的信仰。
      落入海水的瞬间刺骨的寒冷侵蚀着我的四肢,我奋力想向上游,可不知为何却还是往下坠。
      或许真的就到这里了。
      我艰难的在水下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突然落入一个黑影,我内心一惊,在近乎缺氧的情况下脑子根本转不过来那是什么,可很快,我就看清了他。
      是汪洵。
      他朝我伸出手想抓着我向上游却被再次拽向更深处。
      我低头一看,竟是深绿色的藤蔓缠着我的脚踝在作祟。
      我想,或许搏一搏,还有生的可能。
      那藤蔓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我越是挣脱它越是借力将我拽到更深处。
      我心一横,脱下厚重的外套顺手拔出汪洵腰间的神骨弯刀,死在藤蔓手里确实有些不值。
      可就在我要和它最后一搏时,我手中的刀被汪洵拿了过去,他毫不犹疑的游向深处,我刚张口想阻拦他,只是瞬间冰冷的湖水就灌入我的口腔深入肺腑。
      神情恍惚间我看着汪洵在和藤蔓搏斗,此时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五个字。
      没有时间了。
      我一咬牙,借着藤蔓拽我的力游到汪洵身边,看到我这一行为汪洵有些不理解,不过我也顾不上解释而且也没时间解释了,我握住他手中神骨弯刀的刀刃用力一划。
      其实今天我可以和汪洵同归于尽在这片湖底,可我不愿。
      若今天他没跳下来救我,那我就真的自我放弃了,毕竟一切都在正轨,而我作为第不知道几个的牺牲者于大局而言并没什么好遗憾的。
      神骨弯刀在我的手掌划过,丝丝鲜血开始满出,我推了一把汪洵顺便拿走了他手上的刀,在他略带震惊的眼神中用力将他朝上推去,随后一刀将缠着我的藤蔓斩断。
      那些藤蔓再没缠着我。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样一个血脉不纯的张家人,血竟然也有点用。
      藤蔓确实不再缠着我了,但伤口被冰冷的湖水所侵蚀,憋着的最后一丝氧气和力气也被同时耗尽,或许死亡真的要来了。
      可惜等不到那天了。
      我闭上眼睛,原来,真正死亡如此简单,没有说遗言的机会,没有所谓的凄惨配乐,没有荡气回肠的遗憾,只有等待。等待。
      猛然间一种温热的触感传来,我下意识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双眼和被渡入口中的空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瞬之间发生的,我的大脑有些宕机,甚至连往上游这件事都忘了一干二净。
      在我不知所措的慌乱中,汪洵拉着我向上游去。
      我再未堕入黑暗。
      墨脱的水冰冷刺骨,在被汪洵带上岸后我几乎没有很长时间是清醒的,全身时冷时热让我的意识也有些模糊。
      起初我跟在汪洵身后一脚深一脚浅全凭下意识的往前走,没过多久我就和洁白的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后面的事我没有记住多少,只记得汪洵似乎背着我,好像陌生的墨脱也没那么冷了。
      我记得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我梦见自己站在族长身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等所有的亲人、朋友一个一个从我身边走过。
      最后族长也走了,偌大的黑暗中仅剩我一人。
      我想跟着他走,可他走的太快了,怪我没能再走快点。
      我不记得我摔倒了多少次,但我记得我要爬起来。
      ……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一处山洞内,身上盖着的是一件冲锋衣,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汪洵的外套。
      身旁还生着个取暖的火堆。
      许是因为躺了好久感觉胳膊和小腿微微有些麻,整理好后我披着衣服走出了山洞。
      此时的山洞外已经不下雪了,取而代之的是夜空中还泛着的点点繁星。
      会有流星吗?我天真的想。
      不远处停着来时汪洵开的车,我朝那走去,此时的汪洵抬头看着夜空。
      “醒了。”汪洵侧头看我。
      “嗯。”我应了一声,手朝他伸过去。
      “车坏了。”
      我朝他笑笑:“大难不死,不庆祝一下?”之前在水下割破手掌用血驱散藤蔓实在是无奈之举,不知为何汪洵却并未揪着我这一个破绽审视我或者将我杀死,反倒是带着我这样一个发烧的拖油瓶走了许久。
      “先上车吧。”他拉开车门:“只是没法开空调,有点冷。”
      “好。”我披着衣服坐上副驾驶。
      上车后汪洵将灯关掉。
      我有些看不懂他了,不止是被关掉的灯。
      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水下那双瞳孔总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挥之不去。
      咖嚓。
      一簇火苗亮起。
      这是什么意思?我盯着那个有着火光的打火机。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被点燃,跳动。
      没有一丝属于它原有的温度。
      为什么会把打火机点燃给我看?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想杀了我?还是想挑明一切?
      不合理。
      就算他想杀我或者想挑明一切也该算算日子,于他而言,现在不是打破一切的时机。
      等等。
      今天。
      ……
      我猛的抬头。
      汪洵还是那样,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他的眼里,我看见了冬雪渐融。
      明明周围还是那样的冷,一切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那双眼睛,变了。
      汪洵就那样举着打火机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待着。
      我闭上眼睛。
      叹了口气笑着吹灭了火光。
      这一刻我才明白,无论我如何坚定,却还是会被某一个行为而触动。
      我不知道汪洵是如何查到我真正的生日,也不想费劲心思推理他是否会将我的身份曝光,更不想深究他今天的举动究竟有何深意。
      我只知道,我吹灭了特别的26岁蜡烛。
      至少在这一刻。
      我不想猜忌他。
      “不许愿?”汪洵打开车内的灯。
      我歪了歪头,漏出略带略带讽刺的笑:“命里无时莫强求。”
      “命。”他看着远方:“很深奥。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我带着疑惑看向他。
      “吴邪死了,不会再有人布局。”
      我皱了皱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走吧。”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恨不得把我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居然会在这一刻提出放我走?
      “我说。”他侧头看着我微微一笑:“你走吧。”
      “你这又是闹哪出!”刚刚吹打火机愉悦的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我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能认为是他不再需要我了,所以要丢掉我。
      “怎么?”汪洵歪了歪头语气玩味:“放你走你还不走?”
      “汪洵!”他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在脑袋还没转动前下意识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嘴巴子。
      回过神时他被我打的那半张脸微微侧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且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搞得我自己也没台阶下。
      我打开车门下车再甩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可下车后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又让我清醒了许多。
      在车不远处游荡了半个小时后我的思维彻底清醒了。
      赌气是最愚蠢的行为,更何况现在的我不能离开他。
      我攥了攥拳头调整好呼吸后再次回到那辆车前。
      墨脱是有些冷,但似乎也没那么冷。
      站在车前,我看到汪洵蹲在雪地上似乎在画着什么。
      他察觉到面前有人后抬起头,在看到我的那刻,他的眼里似乎有了另一种东西开始迸发。
      可我不太懂那是什么,或许是需要?或许是其他。
      但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眼里的那种东西的话,更像是吹散浮雪后熠熠生辉的光与轻柔的微风。
      “你……在画什么?”我看着地上的四不像挑起个话头。
      “家。”
      家。
      这一刻我百味杂陈,我从未想过,他需要家、需要爱、需要陪伴。
      我以为,他只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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