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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 汪洵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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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洵并未向我解释祭品的事,则是将他的匕首放进了神像的某一处。
瞬间,一道门缓缓出现在我们眼前,而神像下的那些活尸在我们踏入门内后便听不见骚动了,这景象看的我一度怀疑他来过这里。
还以为要砸了神像活尸才能有所缓解,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机关,而汪洵居然知道,要是早知他清楚机关的地方,那还不如我早点给他两下把这家伙拍醒,也省的我少受点苦。
刚踏进这扇门,汪洵便开始问我:“记得你第一次上祭祀台的时候,那条火龙熄灭,然后绿色的光开始笼罩整个空间吧?”
“记得。”我点头。
“我以为祭祀是那一刻开始的,其实它早就开始了。”汪洵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开始向我阐述那些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那就是所谓的阳灭阴生,而作为祭品的你是被定位属阴,我被定位为属阳,所以你上祭台的那一刻,阳灭,阴生,正式的大祭开始,那个假萨满应该是听到了某种传言,说赵佗墓里有个能使人长生的祭祀台,在这里可以进行换魂。”
“换魂?”又是一个我没听过的词汇。
“言简意赅,就是把你的魂换给她,她的换给你,你们的寿命理所当然也会被互换,但这位假萨满在祭祀上除了用换魂以外,她还用了阳灭阴生。也就是所谓的双祭。”
“双祭我知道,就是两种不同的祭祀通过特殊的方法叠加在一起。”我回道:“不过阳灭阴生这种祭祀到底会发生怎样一个效果呢?那些鄂温克族又是何时死了变成活尸的?”
汪洵答道:“会变成活尸。也就是大部分人所以为的长生。鄂温克族的人应该是在我拉着你躲进裂缝里的时候碰到了机关,通过假萨满的某一种祭祀而变成了活尸,这应该是假萨满后期祭祀里需要的一种条件,所以假萨满将它放在了正式的大祭前。”
按照汪洵的回答,这个假萨满是进行了三次祭祀,但我还有一点不太理解,我问道:“所以假萨满为了确保自己能长生却还不变成活尸的情况下,她选择在祭祀台上实行了一个小的活人变活尸的祭祀,后又进行了一个双祭,可那些活尸为什么前期目标是我,后期却变成了你?”
“只有一点可以解释,在假萨满将自己和那个鄂温克族等的人进行完活人变活尸的祭祀后,你闯进了祭台,紧接着那条火龙便熄灭了,假萨满就已完成了第一项祭祀,阳灭阴生,先确保自己长生。由于那些活尸这时已经算是祭台里的东西,而你作为祭品存在,祭祀开始,那些活尸理所当然的就要听假萨满的指引攻击你从而完成祭祀。
后你上祭台时就开始了第二项祭祀,换魂,她想把活尸的魂和你这个正常人调换,从而让自己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
但她没想到我的血在来这里之前进行了祭祀,会让这些活尸害怕,在发现这一点后,假萨满应该是用了某种方法,让我成为了这些活尸的活靶子。”
他说到这,我不禁想起那些活尸身上戴的铃铛以及当时祭台脚下画着的符:“是因为铃铛还有脚下的那个符?”
“不知道,至于后期活尸为什么不攻击你了,应该有两点,第一因为我成了活靶子,第二我不清楚,但和你本身应该有些关系,比如你的血。”
血?我低头看了看伤口,若是因为我这半副不纯种的张家旁支血脉的话可就太抓马了。
长生,长生,又是长生,我冷哼一声:“无用功,谁告诉她长生就一定是件好事。”那个假萨满这样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那些鄂温克族的人,他们本身是可以活着的,但为了假萨满,迫不得已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尸,而假萨满自己却妄借助换魂实现长生。
“世人皆将长生看做毕生追求,比如秦始皇,比如汉武帝,比如唐太宗”
他说到这,我叹了口气出声打断他:“但最后他们用尽全力也无法将一切永远定格在那个朝代,不是吗?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会永不停歇的往前走,时间、生命、自然、甚至更多,世间的每一样都会往前走,不会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时间会更替,生命会枯竭,自然会消散,所以长生的存在永远会有不完美的地方,人呐,总归是要化作一捧白土的。”
“不过,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这个观点也存在悖论。”我顿了顿,关掉手电筒:“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是永恒的,但有一样东西可以胜过时间、生命、自然,它可以让向往自由的人心甘情愿被束缚于枷锁之下,让终其一生都宁愿停留在原地的人迫切的想要往下走迎接新的生活,让所有早已化为灰烬消散的生命从新复燃。”
“这种东西是不会存在的。”
黑暗中我看着他轻声开口:“汪洵,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它存在,可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会将它看做是高于一切、凌驾于生命之上的不可被替代的存在。”
他沉默半晌开口道:“你好像有很多的大道理。”
“走吧。”我打开手电筒往前走,或许汪洵永远不会有理解这些的那一天,但这都无所谓了,毕竟最后所有的汪家人都要消失。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我在尽头看见了一扇石门,上下打量应该是没有机关。
就在我伸手想要推开它时,一直沉默着的汪洵突然开口问我:“那它于你而言,出现了吗?”
我要推门的手一顿,倒是没想过他会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我侧头看向他:“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我知道,这世界上会有对于我远超生命的存在,让我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
很是奇怪,这些年越是临近那个日子,我越是发疯的想他。
话音落下后,那扇石门被我推开,门内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的景象。
青铜门。
我心脏骤停。
为什么会是青铜门!
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在石门内有个巨大的空间,那扇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青铜门此刻就静静地立在那。
而那扇青铜门前的左右两侧各立着一些人俑,就像是在守护着那扇门,可顺着视线看过去,在两侧人俑夹杂着中间过道的位置上,稀稀拉拉有一些装备,甚至还有部分热武器。
“这青铜门倒是做的逼真。”汪洵说着便踏上中间的那条路,踩着那些装备走向前方。
假的?我眯了眯眼从新打量起这扇门。
确实是比长白山那个小了很多,而且感觉这扇门有些看起来不精美,像是个初代品,或者说,是模仿品。
为什么赵佗的墓里会有一扇假的青铜门。
站在假的青铜门前汪洵扭了扭脖子:“看来秦始皇和张家有点东西。”
“什么?”听见他的话我有些没缓过神。
“姜楚。”他摸了摸兜掏出烟点燃,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太爽:“看来咱俩多半得多跑一个地方了。”
我没搭话,只是在想他那句,秦始皇和张家有点东西里头的这点东西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见我没搭话他又开口道:“听我的我就不杀你,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对吧。”
“去哪。”我死死的盯着那扇假的青铜门,心思全然没放在他的话上。
“黑水国际。”汪洵用手电筒扫着地上的那些装备:“你我脚程快些或许还能在这些雇佣兵回到中国分区,稍微轻松些前拿到我领导需要的东西。”
“雇佣兵?”我回过神,猛然想起之前遇见的那些尸体以及装备。
汪洵的手在假青铜门上摸索了一阵似乎是启动了某一样机关,下一秒,在那扇假门的中间缓缓升起一个石台,上面赫然而立的横放着一把弯刀,想来这应该就是神骨弯刀了。
那刀通体呈黄白色带着一些弯曲的孤独,还真是刀如其名。
只是汪洵的心情似乎有些差,特别是看见神骨弯刀的那一刻,他拿起那把弯刀比划了两下:“果然。”
“刀假的?”我有些不太懂,为何已经拿到刀了但他却漏出来麻烦的神情,莫非刀是假的?
“买椟,还,珠。”他蹲下身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磨刀石,开始一边磨一边念道:“今天,让老子好好试试这刀。”
买椟还珠?我挑了挑眉开口道:“看样子,这把刀不是你们想要的。”
“拿刀鞘。”汪洵将神骨弯刀别在腰间,而此刻我的视线却被他身后的一副浮雕所吸引。
浮雕上雕着一个坐龙椅上的男人似乎在面见群臣,而这群臣中竟有一人身上雕着麒麟。
这很明显,是麒麟纹身。
而这龙椅上的男人从特征来看,应该是秦始皇才对,可为何秦始皇会在哪个时候就与张家人会面呢?难道说秦始皇一直追求的长生之术其实就是与张家真正长生的那些人有关?
不过这些问题应该要在很久以后才会有答案了。
“你在想什么?”
我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试图转移话题:“非要找到?这刀鞘明显被人带走了。”
“必须要找到。”
“老物件而已能找到刀就不错了,还非得凑齐刀鞘,咋的,你领导是怪癖达人?还是强迫症。”
汪洵瞪了我一眼,紧接着蹲下身开始扒尸体身上的衣服。
“啧啧啧。”我摇了摇头:“多大的仇恨,人都死了还扒衣服。”虽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我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调侃他的机会。
可能汪洵不屑理会我的调侃,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姜楚,两队两队雇佣兵各扒一套。”
见我没动他又开口:“快点,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行——”我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开始扒衣服。
要不是需要汪洵这个跳板谁理他。
很快,两套雇佣兵的衣服就被我从尸体上扒了下来,不过这人应该是才死没多久,都还微微有点温度。
“迷彩的穿里面,黑的穿外面,鞋不影响。”他说着就开始脱衣服丝毫不避讳。
……我默默地转过身,果然,个顶个的是癖好汪。
换好衣服后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得不说,这雇佣兵的衣服是挺帅,这美式黑工装裤真是做在了我的审美上。
“走。”汪洵说着按下某一处机关,假青铜门上开始缓缓出现一扇小门,而小门后,是一条狭窄的仅容纳一人宽的路。
我跟着他开始顺着这条路往出走。
“来过?”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突然停住脚步,我也猝不及防的撞在他坚硬的后背上。
“你有病啊,突然停你妈?”脏话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没经我大脑被我脱口而出。
汪洵无声的转身,在我还未收齐鄙视的眼神中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他这是骂我?
很快,我反应过来,他指太阳穴应该是在表示自己看过这里的地图。
很快我们就顺着那条狭窄的小路走了出去,走出了整个墓穴。
但我全程没进过主室,如果汪洵脑子里是有地图的话,那他应该最开始就没把我往正路上引。
可能他觉得反正目的是神骨弯刀的刀鞘,把我引到差不多的路上,这样既能试试我的能力,又能找刀鞘。
这天色,估摸着得有晚上九十点的样子。
跟着小路上的那些脚印,没过多久我们就跟上了一队穿着黑色衣服的雇佣兵。
汪洵这估算能力是真可以,我不禁感叹。
我们二人在努力的压低存在感后混进了队伍的最后方:“找机会,往前走。”汪洵压低着声音。
“你怎么知道刀鞘在这?”我有些疑惑。
“多做,少问。”
果然有了夜色的保护,这一路上没任何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而这队雇佣兵最终停在了一堆帐篷前,看他们胳膊上的标志,应该就是汪洵刚刚口中的黑水国际。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这刀鞘上究竟有什么能让汪家人无论如何也能得到的理由。
一位看似是领导的人用英语简单做了总结后就解散了队伍,总结的内容有些枯燥,无非就是注意安全四个大字。
我还来不及思考他枯燥乏味总结中的地图是什么时,汪洵就动作麻利的将我拉进了一座帐篷内。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后者淡定的躺在重启床垫上,一副老子现在要休息的架势。
“我艹,你有病啊,不怕人这帐篷的原主人进来?”
“老子要睡,谁敢进来。”他说着就闭上眼睛,对于我们是冒充进来的这件事丝毫不慌。
“不是。”我走进推了他一把:“你知道刀鞘在哪你就睡?我们在这不安全,还是拿到东西早点离开。”
雇佣兵我没太接触过,里面的门门道道都是模糊的,所以我想拿到东西就应该敬而远之的好。
“你真以为带了黑水国际的标志就都是黑水国际的雇佣兵了?”汪洵闭着眼睛朝我开口。
“什么意思?”
“你见过那个雇佣兵队伍种族这么杂乱的?”
我一愣:“你是说队伍里都是……”
“土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