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雾灯.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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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灯.03
我随着第一分队进行第一轮的观光调查，并顺势蛰伏，寻找时机和后续进入调查的罗德岛小队配合营救傀影。第一分队的一行人大多是我不认识的，女孩子们坐在前一辆汽车讨论八卦绯闻，而我寻求一定的安全感、和熟悉的极境坐在后面一辆车里。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愧疚，出发前一腔热血与勇气并没有烟消云散，但我还是担忧着极境万一遭遇不测怎么办。
“对不起，极境。”我不好意思偏头去看极境。我感觉到他抱着旗帜的身体正在朝我侧过来，视野里出现一缕红色的发丝时、我才惊觉极境已经离我很近了。
“用不着说这种话，我、桃金娘和琴柳都是执旗手，既然有三个调查分队，博士是肯定要安排我进这次任务的。我只是私心调到了第一分队而已。倒是你，开始调查以后要小心一些，你缺少和别人配合的经验，遇到危险要随机应变。”
极境温热的气息落在我脸上，我缩了缩身体，余光发现那边的干员挤得很紧，想来刚才是极境为我隔开了一片舒适的空间。红晕慢慢往我脸上爬，我拽了拽他旗帜上飘飞的带子，示意他可以坐过来一些。
他立刻懂了我的暗示。
“嗯？这是……”
我们两个挤在一起，听着旁边的男干员高谈阔论——面对危险以前，吹点牛总能让人放松些心情。
但我们之间却在不断升温，极境温热的吐息落在我的耳畔、激起一层滚烫的痒。他面色不善地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脖颈上，我才想起今天出发得匆忙、脖子上的红痕并没有遮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有些慌张，和愧疚混杂在一起，害得我都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尽量吐露着实情，“有一天睡醒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我没有告诉他我之前用了遮暇，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极境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谁来骗了他家女儿一样，让我诚惶诚恐地握紧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放过自己可怜的牙齿——真的、别真的咬碎了。如果让他知道之前就有，他怕不是能把罗德岛翻个底朝天，然后把罪魁祸首吊到甲板上挂个三天三夜，写个天大的横幅写上“xx禁止靠近德尔塔”，并且找可露希尔批发传单将“德尔塔身边禁止极境外的异性出没”的措施落实到实处。
“才一个星期，你就给人家占了便宜了。”极境戳着我的脑袋，“你也小心点，罗德岛收罗各方人才，保不齐哪天你的皮都给人扒了。”
我生怕惹毛我的“好闺蜜”，便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是人财两空的意思吗？”
极境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住我的脸。
“你还晓得人财两空……那不至于，博士和人事部门还是要管。”
我点点头，瞬间不再放在心上。
极境叹了口气，我发现他警惕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男干员，意识到没有哪个有这种狗胆以后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我的目光投向车窗外。
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漆黑的夜空、寥落黯淡的星辰缀在那天鹅绒上，远处繁华喧哗、人来人往的古堡成为我们夜间歇脚的唯一选择——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为它吸引了多少倒霉蛋，是否让它成为了墓穴，是否让它染满鲜血，又是否让它成为荣耀、是否让它成为名誉势力。
我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琴包，头一回真心实意地对未知感到恐惧。
却也忽然完全丧失了后悔这种情绪。
胸腔中只剩下兴奋与激动。
那座古堡，隐藏在重重叠叠的光影中，在这颜色黯淡的世界里唯独散发出邪异的魅力……那里一定有问题。
我们一行人挤在一起，打起精神，整合目前拥有的所有信息。
猩红剧团是一个以戏剧为表皮、嗜血为内里的杀手组织，剧团成员具有特殊的源石技艺，源石技艺的使用媒介便是他们美妙绝伦的嗓音。傀影在罗德岛时，也因此常常戴着特殊抑制器。
而这座古堡作为猩红剧团的据点，收容了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且不去提，光是大多藏有武装这一点已经令我们一行人感到棘手。这种稍有不慎便会爆发一场武力冲突的场合，还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我走之前特意向空小姐要了一把小提琴和特制的琴包，而把枪拆卸的零件藏在琴包的另一层中，以图掩人耳目——虽然咱们这一行人看起来也实在来势汹汹。
……如果是在叙拉古，言行再猖狂一点，绝对会被打断双手双腿，割了脑袋在城门上挂一天一夜。
这点欲盖弥彰并不算什么，这里武装人员那么多，怕就只怕这剧团主人不安好心。要么丝毫不担心他们造成威胁，要么就是要在这里要了所有人的命，以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步入死亡，我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那是可笑还是可悲。
我压在队伍中间，背着琴包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外表看起来却镇定自若，处在中间借助前面干员的身影、倒是可以好好观察环境。极境作为先锋，倒是半点也不慌张，观察环境时还有闲心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臂。
“怎么了？”他问。
我挪动脚底，那片枯萎的草枝中显出一个圆环。我怕引人注目，看见古堡门口那处人人都像睡着了一般、脸上一副醉生梦死的神态，心中警铃大作，弯腰捡起那个“圆环”。
——那分明是一个抑制器，大小恰好合适成年菲林的脖颈，中间断了一截，看断痕倒是能轻易发现是通过暴力手段强行破坏……不是傀影的、还能是谁的？
“这……”我说不下去，默然地将这个早已损坏的抑制器塞进衣服口袋，“我们得小心了。”
极境看清了我的动作，下意识帮我挡了一下。他取下我头顶的一片树叶、扔到地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暗红的绸带悬挂在古堡外层，腐化的石块为它平添两分古旧沧桑，透过大门传出来的酒香与管弦乐曲却引人遐想，那里面是光怪陆离、纸醉金迷，而那里面尽是红男绿女在载歌载舞。
残阳如血已经过去，我们已经在外面耽误许久，进入古堡的时机显然拖延不得了。
这里的守卫都昏昏沉沉。
推开大门，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扣紧极境的手臂，生怕我们走散、彼此孤立无援。
如我所预想那般，古堡内部宽阔，容纳上百人不是问题；正中央的舞台灯光明亮，聚拢的光束全数撒在橙色衣裙、样貌精致的歌.伶身体上，不晓得有多少人将他们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少女裸露的肌肤上，看客倒在台下拍手叫好。遥遥望去，主戏剧开演的舞台实际却是在古堡高些的楼段了，能设计得底楼也将表演一览无余，不得不说很下了点功夫。
先行进入必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不必过早地开始战斗。我们的战术中心仍然是博士，在博士明天抵达之前，我们都只能在古堡中生存、探查更多的信息。
这底楼的细节仿佛一览无余。
上楼梯我仍然和极境站在一块，其他人怎么走的、我还没来得及看真切，就恍恍惚惚地发现，极境握住的不再是我的手臂，而是我的手。
我还来不及困惑，就有人安排我们休息的房间——更难以置信的是，极境被乖乖领走之前让我见机行事，我被推进一个房间、半推半就着换了一身舞会礼服。
而我无论如何也执意带着琴包，大煞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雾灯.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