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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急救 韩伶还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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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蔓藤急得不行。她正在赶去公司的路上,林坤阳林总有一份文件等着用,叫她拿来。但是,现在路上堵得跟锅粥一样,只差三公里了,却生生开不过去。
“司机师傅,我这里下车。”“姑娘,这儿危险。”“没事儿没事儿,车费自动结了,谢谢您啊。”章蔓藤匆匆地跑下车,边往前走,边叫闪送。
猛地一下车,冬天的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章蔓藤给吹一踉跄。等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去等闪送师傅时,才隐约看见围着的临时路障。
一辆救护车朝她的反方向开过去。还有警车。可是章蔓藤忙着给林坤阳和闪送师傅发消息,都没注意到。
就算注意到了,她可能也看不到里面躺着的人,更看不到躺着的人,满脸是血。
“在干什么呢?怎么不收拾东西?话说,你们公司啥时候给你派助理啊,好歹也是个出道的演员了。”《蒹葭》中的演员司林儿见韩伶正在发呆,拍了她一下。
韩伶被吓了一跳。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没什么,我不用助理,还没有那么忙。这不一直在拍戏吗。”
“秦墨总也是,她太忙了,应该给你加个助理。不过放心,我觉得吧,这个剧你演得特好!看你的敬业精神,离有助理不远啦!”司林儿朝她眨了下眼说。
秦墨。听到这个名字,韩伶的心脏好像暂停了一拍。是了,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慌。秦墨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主儿,但是至今都没出现——不仅爽约,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她本来不想再【给秦墨脸】,主动打电话。可是犹豫再三,还是没管住手,打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韩伶一下把手机按了下来。她又立刻给王丽娜打了电话。
五十几秒之后,无人接听。
于是,她又拨了个电话。
“喂,采薇姐。你现在和我姐在一起吗?”原来是打给韩俐的秘书杨采薇。“哦哦,你们在活动上啊。我?我没事儿,就是可以拜托你个小忙不?”
三十分钟之后,杨采薇也堵在了路上。她线上看着活动直播,一结束,立刻给韩俐打了电话。
“什么?你去风蓝公司??”“是的韩总……韩伶拜托我去看看,她又挺急的,我就出来了……”“怎么俩人都这么傻,让她找我啊!你先慢慢回来吧,我直接给她们老板打个电话。”
韩俐拨了秦墨的电话,果然,已关机。无法,她只得拨了樊予舍的电话。响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樊予舍接了电话。
“喂樊总,打扰您了哈。韩伶说她和秦总有个约,但一直没等到人,我问问您……”“秦墨她,出了车祸。”
韩俐举着电话,听到樊予舍如一潭死水的声音传来,也愣住了。
急诊室。
走廊上的人都形色匆匆,有捂着肚子,得了急性肠胃炎,还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也有被门夹了,手指青紫的老太;还有听见医生一句话,立刻就瘫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
医生说,她儿子车祸伤势严重,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脑死亡了。
王丽娜机械地吸收着周围的声音,却没法用脑子处理。她没哭,但是浑身都在发抖,抖得厉害。
樊予舍坐在她旁边,隔一个座位的地方,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对面的墙壁。那里,挂着术后恢复小贴士。
一男一女打着石膏从楼下上来,王丽娜见了,直直地朝他们走过去。两人见她盯着自己,还在那里抖得不停,也有点儿发麻。
“你,你想问什么?”王丽娜张张嘴,但是思维能力好像暂时消失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樊予舍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抱歉二位,她是秦墨的助理,只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况,没想吓着你们。”
“交警应该也会告诉你们吧……我们当时坐后座儿,我去,吓死了!”女子惊魂未定地说。“那个车冲着我们就来了,都不带拐弯儿的!司机好像还没系安全带……对了,她没事儿吧?我们朋友已经脱离危险了。”
“怎么可能没事儿!!不要说了好吗!!!”王丽娜忽然就失控了,眼泪就像开了闸,一泻而下。
“干什么呢?!别大声喧哗!”护士朝这边喊道。樊予舍拉她坐下,跟另外两人道了歉,又交换了手机号,这才又坐下。
“丽娜,我知道你心情,所以今天可以原谅你的失态。但是明天就不行了,秦墨不会希望看到我们这样。另外,秦墨如果有一段时间不在,我需要负责更多事情,而你,也要帮忙对接她的工作。懂吗?”
王丽娜仰着头,衣服已经哭湿了。她一抽一抽地说:“樊总,秦墨姐她,她能,能……”
“能的。秦墨是什么人,你我还不知道吗?倔得很,不能这么快回去。”樊予舍努力保持着镇定,实际上,在说到“回去”这个词的时候,也没忍住,话音都颤了。
胡天晓赶来的时候,在医院楼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韩伶!你是韩伶吧?”胡天晓快速下了车,三步并两步地跨过去。
可是韩伶,却没停下来打招呼。只见她甩上车门,便一下子消失在医院门内。胡天晓也赶上去,见电梯已经走了,于是自己走楼梯,直奔四楼。
等他到了之后,看见韩伶已经在那里了。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韩伶,她确实和吴芳怡像——但也没那么像。此时的韩伶,正梳着麻花辫儿,羽绒服里面的衣服好像很单薄。
她站在亮着灯的手术室前站定,然后转身面向樊予舍。“樊总,请问手术还没结束对吗?秦墨在这里面对吗?”
樊予舍点点头。
“好的,谢谢您。”韩伶道了谢,坐在旁边,坐得笔直。
胡天晓气喘定,到了樊予舍身边,问道:“她……有多严重?”
“我也不知道。”樊予舍摇摇头。“我过来的时候,就在做手术,现在还没完。”
“所以,出事儿时候,就她一个人开车?”
“嗯。应该是这样。”
“喝酒了吗?”
“没有。她从来不喝酒,更别提喝酒开车。”
是啊,胡天晓想。秦墨是这么严谨的人,不可能如此。
他看向韩伶,后者一丝没动。
走廊尽头,母亲哭喊的声音再一次袭来,那声音像要把地板连同人心,一起撕碎。
可是,韩伶还是没有动,仿佛她正在一场修行客的比赛之中,只要形动,就是输了。
于是有的人,屏蔽周遭一切,就那样纹丝不动地坐着,等一个,未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