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33、所谓【振作】 “反正秦墨

　　祝灿看见消息的时候，正在粉丝见面会的幕间休息。她有些恍惚地向助理求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们继续就好，樊总那边会去医院。”助理边帮她整理衣服边说。

　　“早点结束吧，我得去看看墨姐。”“嗯……其实不用的，公司也说了，多去人也没用，咱们安心进行完活动再说吧，好吗？”祝灿好像一下子又看见了自己受伤躺在床上，秦墨照料她的样子。

　　“不会有事的，绝对。”祝灿在心中默念。

　　韩伶的手机响了。嗡嗡的，震个不停。

　　周围的人眼看着她纹丝不动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韩伶，还好吗？墨姐那里还好吗？”童洲的声音涌了进来。

　　“都好。她马上就能手术结束。”韩伶平静地陈述道，好像她是主宰命运的神，轻飘飘地把结果告诉人类一样。

　　童洲听韩伶的语气不大对劲，问道：“那等墨姐出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我得陪着她，可能不方便。不过我说了，她没事儿。你早休息吧。”说完，韩伶挂断电话。

　　胡天晓皱着眉头看她。在这个时候，他完全能把她和吴芳怡分别开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众人连忙站起来——除了韩伶——投过想问又不敢问的目光。

　　“秦墨是吧？对自己的身体太不负责了吧，心脏也有点儿问题，这次应该就是由于心痛引发的车祸。”医生走出来，一派指责的语气。

　　樊予舍上前半步。“大夫，您的意思是，手术很成功？”

　　“挺成功的，好好养着吧。等车祸伤静养好了，心脏的毛病估计也能养个七七八八。对了，之后还得安排做个心脏的检查。”医生回答。

　　听见这话，王丽娜的眼泪又下来了，止不住地哗哗流。

　　樊予舍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不过他还是在半分钟之后就拿起手机，一一地给那些担心秦墨的人回了消息。包括一些导演和制片人。

　　胡天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这时他再看向韩伶——韩伶已经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向樊予舍。“樊总，家属可以探视看护的时候，麻烦您给我个消息。”她一字一顿地说完，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径直朝楼下走去。

　　“小心。”忽然间，韩伶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在了地上，膝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谢谢。坐久了，没事。”

　　挣开胡天晓的手，韩伶连方向都没改，继续朝楼下走去。

　　走出医院的大门，韩伶接到韩俐的电话。“手术很成功？你出来了吗，在原地别动，我叫采薇过去找你。”

　　韩伶没答应，也没拒绝，等韩俐那边挂了电话，依然呆呆地站在门口。

　　“韩伶？韩总让我过来的，快上来吧。司机今天有事请假了，我来给你开车。”杨采薇给韩伶打开车门，发现这人已经痴了，还在那里不动。

　　“怎么了？韩伶，韩伶？”叫了几声之后，这人才回过神儿来，僵硬地说了句“谢谢”，跨上了车。

　　一路上，默然无语。等到了韩家的房子，杨采薇去给她开车门的时候，才发现韩伶已经睡着了。而她的脸上，挂着两道深深的泪痕，在车灯的照射下，泛出淡淡的暖黄色。

　　就这样，韩伶从盛夏拍到仲冬的“水边戏份”，结束在一场车祸之后。大部队前往下一个片场的时候，韩伶正在家里熟睡。她太累了。

　　不过，这么累的韩伶，却做了场【绮梦】。梦里，秦墨穿着奶白色的西装，款款走过来问她：“都结束了？拍得顺利？”她惊喜地看向秦墨，用力点头：“顺利。”

　　然后，秦墨把头凑近她的耳朵吹起，说道：“吻戏也会拍了吗？”她的脸唰一下就升了温，嗫嚅着说：“还……还行吧……”

　　下一秒，秦墨撩起她薄薄的一层刘海，吻住了她。混合着柑橘、红豆还有巧克力香气的气息，萦绕周围，把她托了起来，一直向上升、向上升……

　　“你们剧组今天放假吗？还是你比较闲？”韩俐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那冬天的温暖阳光，让韩伶——

　　“啪”一下，从天上摔下来了。

　　“是秦墨那里有消息了吗？”韩伶揉着眼，使劲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迷迷瞪瞪地问韩俐。韩俐摇摇头：“还不能探望，你去上班吧，等信儿就行。对了，你们老板樊予舍让我提醒你，别跟陌生人多说话，多注意着点儿。不要太傻。”

　　韩伶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好像在想事情。然后，她让韩俐出去，默默换好衣服，出发了。

　　当然，“不要太傻”是韩俐加的，但是樊予舍的提醒非常实在。他觉得现在的韩伶是一些人的眼中钉，有些危险。

　　剧组的人都惊诧于韩伶归来的速度。不过，韩伶只是微笑着答话，对于秦墨的状况，也只是平静地叙述，或者说自己不知道。

　　“你看看她现在像谁。”如鹤跟杨舒说。后者“啧啧”两声叹道：“活脱脱一个楚芦苇。你还别说，下部剧我还想试试她，挺有潜力。”“快找吧，再过一段日子，可能就得排队了。”如鹤意味深长地说。

　　新的一段拍摄期间内，韩伶格外认真——比之前还要多花时间，来复盘和打磨自己的片段。“已经很好了，真的。你再这么认真，我都‘无地自容’了。”童洲看着录像带，朝她笑笑。

　　韩伶轻轻摇头。“楚芦苇来到城市上学、打拼，精神面貌和状态是很复杂的，你看，看这个表情，我做得太夸张了，芦苇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她抠着其中一帧说道。

　　如鹤也过来，点头道：“确实。不过观众又不是读心专家，这样的微表情，我们还是有容错空间的。”“如导，您下次如果看见，就直接喊停吧，多拍几条我的戏，应该不会拖慢进度吧。或者——我还可以补拍。反正我随时都在，您随时找我。”韩伶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又去找灯光师说些什么去了。

　　杨舒叹道：“你说秦墨硬要给她当经纪人，是韩伶的幸运还是不幸啊。”“反正秦墨是挺走运，遇见了这么个人。”如鹤再一次，意味深长地说。

　　风蓝公司。秦墨不在的时候，于夕乾彻底顶了上去，需要独挑一长条儿大梁，和各个部门的同事对工作，处理紧急情况，还要做公关活动。

　　“Given，《初夏》杂志忽然说有人塞人，可能不能给我们封面了。”“你问问他们还想不想要我们艺人的合作，哦对还有，下次时尚成片的跟拍，也不要他们的团队了，拉胯。有人塞人不是我们的问题，让他们解决。”“好的，我去和他们对接。”

　　于夕乾环顾四周，问道：“还有重要事情？紧急事情？”见众人摇头，他说道：“OK，散会。辛苦大家，让墨姐回来时候，看看我们有多‘如常’吧。”

　　确实，秦墨不在，大家的步调调快了一丢丢，就是为了让一切“如常”。

　　但是王丽娜确实没法如常。樊予舍每次在走廊上看见她，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拨电话号码。从前的她，还是会靠在窗边发发呆的。

　　“别太累，丽娜。”樊予舍终于逮到她没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慰问了她一下。“樊总，我没事。哦对，上午有制片人来过，这是名片。”王丽娜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樊予舍。后者笑道：“好。”

　　等樊予舍走了，王丽娜深呼吸一口气，看看韩伶发的朋友圈——配图：阳光下的松树和树影，配文：“松柏常在，我们会一起过冬天。P.S.我最喜欢的植物是墨竹”。

　　她会心一笑，收起手机，继续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