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30、风暴夜前 王丽娜的脑

　　胡天晓很是头疼。那个要把自己手里股份转让出去的、破晓公司大股东周齐至，好像铁了心要走，这么多日子没成功之后，竟然要折价转让。

　　“周总，您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肯定没您路子广，但只要您说话，我会倾全力帮您。您知道的。”胡天晓这天又给周齐至打电话。

　　周齐至却打着哈哈儿，遮遮掩掩地说：“没什么事儿哈，小胡。我这儿还有事情，回头和你说哈。”

　　胡天晓紧咬着牙关，挂掉电话。要转让这么大额的股份，还敢和自己说打太极，说没事儿，这算哪门子鬼扯？

　　正在这时，合伙人钟山晓敲敲门。“天晓，我跟你说件事情。”没等胡天晓答应，他就已经进来了，神色有些匆忙。“怎么了？”“芮澄，她和徐昭关系很好你记得吧？”听到徐昭这个名字，已经要心梗的胡天晓更憋气了。“记得，有段时间徐昭不是只跟她说话吗。”

　　“嗯。会上我们不是提了一嘴周齐至要出股份的事儿吗，我看她脸色不对，就随口问了问她。”钟山晓极其善于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细节。“她不愿意说，但是我有感觉，徐昭的离开，和周齐至有关。”

　　胡天晓的眉毛一下皱成了【八】字。“什么？离谱儿。”“我倒希望我是空穴来风。你掂量吧，要不就和芮澄谈谈。我知道你讨厌徐昭，但是一码归一码，万一有其他的缘由，也别冤枉了谁。”

　　钟山晓拍了拍胡天晓的肩膀，出去了。他比胡天晓略大两岁，也没啥架子，不仅看细节的眼光毒，对公司发展方向也抓得挺准。破晓公司能以小搏大，立足于这个行业，很大一部分就归功于这位沉稳的合伙人。

　　胡天晓咬咬牙，过了一会儿，还是给芮澄发了微信，让她中午在食堂给自己留个座位，就事儿和她聊聊杂志拍摄的一个变化。明眼人儿自然都能看出来，午饭聊工作只是幌子，因为胡总从来不在吃饭时候拉着员工聊工作。

　　这是个很好的习惯。和现在的某些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行。赵西立和韩伶是两个地方的人，饮食习惯差别太大，她不行。”秦墨吃着饭，忽然开始评价备选的经纪人，把王丽娜惊着了。

　　“啊，墨姐，不至于吧……只是饮食习惯……”

　　秦墨紧紧夹着那块炒鸡蛋，就像要掐死它一样。“要很仔细。有一点儿不合心意的，她都不行。”

　　王丽娜赶忙端起碗灌了两口，心内OS：您当时也没顺着她啊，也没合心意吧……

　　等她放下碗，发现秦墨筷子上还是夹着那块炒鸡蛋。自家老板就像石化了一样，愣在那里。

　　“墨姐，这个鸡蛋怎么了么？”王丽娜为难地问。

　　“这些人选够了吧，再多，我想她也挑不过来了。”“够了，墨姐。都是有经验的经纪人，你已经尽心了。”“如果她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尽量……尽量满足她。不过要告诉她，有些事项，得拍完这部戏才能推进。”

　　王丽娜心肝儿一颤。“墨姐，真要放掉韩伶吗？《蒹葭》目前的舆论反响还不错，我觉得还挺有希望的，可能这部上了之后，韩伶能有点儿知名度……”

　　“我没有权力留她，她属于她自己。”秦墨放下筷子，最后也只吃了一点儿。

　　王丽娜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挺古早又挺俗的话：喜欢就想占有，而爱则是放手。她觉得自己老板，很像是陷入到“爱”里了——这种看起来和【秦墨】离得很远的东西。

　　谁知道呢，或许栽不栽在这里，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吧，哪怕是秦墨，也是如此。

　　湖边，韩伶正坐在那里发呆。过不了几天，剧组就要转移到别处，拍城市景了，现在已经到了在这里的收尾阶段。

　　“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有这样的景色，很难得吧。”童洲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坐在韩伶身边。

　　“嗯，是啊。”韩伶说。

　　“你好像不开心？因为要走了？”童洲问她。

　　韩伶也说不清心里这份发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很大程度上和秦墨那个到现在都没出现的缩头乌龟有关。“嗯。”她出神地回答一声。

　　“以后我们就都在风蓝了，有事多帮衬。”童洲还在努力地找话说。“就是这两天墨姐让我等等，说经纪人安排有变动。”

　　“哦。经纪人得好好挑，不然就是大雷。”韩伶看看他，无奈地说。

　　“是啊，可是墨姐很棒吧。”童洲问。

　　韩伶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两下，叹口气，想着怎么岔过去。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同时响了两声，掏出来一看，一条是韩俐的消息——要来看她，另一条是王丽娜的消息——要来找她。

　　而那位缩头乌龟，还是半句话都没有。

　　秦墨这几天晚上一直睡不安稳，于是受邀出席慈善机构活动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浮。

　　“墨墨姐！”一个高中生年岁的女孩儿过来跟她打招呼。“阿林？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这个女孩子受过秦墨直接资助，当时秦墨还写了很多的信鼓励她。“我挺好的！没想到来城市里上大学，我也能适应，没那么紧张啦！”“不用紧张，做你自己，开开心心的。”秦墨笑着抱抱她。

　　阿林笑起来，嘴角和眼角弯得好像能触到一起，格外甜，也更加显小了。

　　秦墨和阿林端着水，想去旁边的桌子坐坐，却遇上了俞喆。他也是被主办方邀请过来，一直很关注慈善项目的人。俞喆是个业务能力非常强的大夫，还去西部住过一年半，专门给那里的小朋友看病。

　　“俞大夫，你也过来了？”秦墨惊喜地打招呼。

　　“呦，没想到能看见秦总，日理万机的，很忙吧。”俞喆说话自带幽默调调，和“医生”形象的刻板印象不太相符。

　　没等秦墨回话，俞喆却先抢着说：“秦总这是，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对。”

　　秦墨笑了笑说：“我不化浓妆，加上昨天确实没休息好，让专业人士看出来了。”

　　“不不不，不是昨天一天的问题啊，秦总。我还听说你多次约了医生又取消，有这事儿吧？”俞喆晃着杯子说。

　　秦墨敛了笑容，正色道：“多谢俞大夫关心，我自己有数儿。”

　　俞喆只得给了个“您请自便”的手势，敬了杯水，走了。

　　等俞喆坐下，他才给樊予舍发了个消息——你们家这位秦墨，劝不动。不过我看她脸色的确不好，你担心得有道理。

　　樊予舍：我就知道，算了，我再想办法抓她去医院吧。

　　俞喆撇撇嘴。他受樊予舍的托，提醒秦墨重视下自己身体，结果快要被盖章“多管闲事”了，他冤不冤得慌啊。

　　阿林关心地问：“墨墨姐，你身体还好吗？”

　　秦墨摇摇头，笑道：“我很养生的，哪有什么事儿。俞大夫就是一惊一乍，三个月小孩儿他也能说睡眠不足。”

　　话说得阿林也笑了。两人这才继续聊别的。

　　过了一会儿，真正让秦墨血压飙升的事儿来了。

　　林坤阳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秦墨。“秦总，有没有哄好那位小姑娘呢？都没空来跟我对着干，忙着给她擦眼泪呢吧？”

　　秦墨攥紧了左拳。“不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解决。墓地不会涨价这么快，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一样的。”

　　“哈哈哈，秦总还是这么会说话。”林坤阳忽然大笑起来。“不过啊秦总，你之后除非把韩伶关进笼子里，不然也没法一直护着她吧？哦对了，我都忘了，要是她离开你们公司，你岂不是更没法护着了？这个圈子水深，保不齐她就遇上啥事儿了，你说对吗，秦总？”

　　“林坤阳，你想干什么。”

　　“我哪敢干什么，就是想和秦总见个面，叙叙旧，顺便探讨下韩伶的光明未来，秦总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林坤阳在电话里，语气“诚恳”且令人作呕。

　　秦墨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想了想，说了句：“把时间地址发过来。”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三十分钟之后，王丽娜受到秦墨的一条日程安排，是下周三在一家酒吧，而见面的人竟然是——林坤阳。秦墨还附了一句：不要让韩伶知道。

　　王丽娜“啧啧”两声，直摇头。难道这就叫有了“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