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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春闱(4) ...

  •   南君瑶被摸得一阵发麻,鸡皮疙瘩跳了满身。他呼啦一声站起来,跳得老远道:“我信你可以,咱别上手行吗?”

      李逵眼中仍然波光粼粼,道:“嗯啊,世子爷信我就要也信我的手上功夫嘛……来呀,世子爷奴家让您快活呀~”

      南君瑶边往后退边叫道:“倪雀儿,把他给我轰出去。”

      倪雀儿得令,伸手欲将李逵往远处推。李逵见有人送上门,深出长臂一把抱住倪雀儿,妩媚的笑颜里充满了欲望:“我说世子爷,这雀儿小哥和你一样也是个雏儿吧?不然我先让他快活快活?”

      “???”倪雀儿被高他一头的李逵牢牢抱住,整个脸压在他平坦却有诡异柔软的胸脯里,鼻尖全是脂粉的香气。

      南君瑶见羊入虎口,恨自己没法施救。只能对倪雀儿道:“雀儿,保重!”

      倪雀儿更惊,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见南君瑶脚底抹油的往外冲便知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边挣扎边叫道:“救、救命啊——”

      笑闹间,小长假轻松愉悦的基调被奠定。南君瑶在舒服的氛围下迎来了那场跟自己毫无关系、却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元嘉十八年春闱会试。

      会试第三天傍晚。跃鲤饭庄。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帝京到处都是刚刚被考试凌虐过的仕子。他们除了讨论考题和未来的打算外,大家不约而同的议论起一件事:有人考试作弊,被抓到现行。

      “张兄,此言当真?”一个书生问。

      “千真万确。下午答题时,我亲眼见到一队兵士抓走了一个应考的举子,就从我的号舍面前经过。”那位被唤作张兄的中年人回答。

      “你可看清他的样貌了?”

      “我当时正在奋笔疾书,何来时间抬头去看那人。不过是听到动静抬眼瞧了瞧热闹罢了。”

      听见张兄这样说,那位说话的书生颇为遗憾道:“可惜我当时并不在你那边的号舍。抓人时,我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中年人晦气道:“这有什么好看的,遇到有人作弊,考官或许判卷时更加严格。不怕仁兄笑话,我本便是那擦边才能进三甲的人。要是判卷严格些,只怕我又要再考一次。”

      听张兄这么说,那书生突然颇神秘的压低声音道:“张兄虽然说得不错。但你可知道这次作弊被抓的人是谁?是兵部员外郎沈咏的儿子沈荃……沈荃你不知道吗?他的好友可是名动天下的思远公子呀……”

      坐在另一张桌旁的南君瑶与燕王承瑄对望一眼。只低头吃鱼却都不说话。

      他们今日自从踏出府门,便听见此种讨论不绝于耳。先不说他们与沈荃关系如何,只说沈荃平日那副傲视他人、憎恶分明的样子,实在不能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在考试中作弊且被抓个现行。

      沈荃作弊当场被抓,如今试卷作废,被关在刑部监牢里听候审讯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容旁人有半点肖想。现在,街头巷尾凡有读书人的地方,皆是对这件事的讨论。这不仅是因为沈荃作弊被抓,还因为他的好友是今科大热的状元人选——甄思远。

      南君瑶同燕王承瑄偶尔会去跃鲤饭庄换换口味。今日两人都没有叫车马随从,吃完饭菜。便走出跃鲤饭庄权当遛弯消食。

      街上仍是祥和热闹的平日景象。只是小摊贩间多了许多卖平安符的,布逢的符上绣着与往日不同的“及第”、“高中”之类的字眼。带有这些字眼的平安符是每逢会试才有卖的玩意儿。

      南君瑶边看街上的小东西,边问燕王承瑄:“你觉得沈荃会作弊吗?”

      燕王说:“人证物证俱在。沈荃作弊毋庸置疑。”

      南君瑶叹道:“沈荃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凭他的性格而论,就算杀了他也不会用作弊这种方式。何况他在上书房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流利的背出四书章句。怎么用得着作弊?”

      燕王看他一眼,将一个鬼面具戴在脸上试了试,然后问:“你觉得沈荃这件事里有鬼?”

      南君瑶也摘下一个戴在脸上,反问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奇怪吗?”

      两个人举着鬼脸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燕王掏出几个铜板,买下两个面具道:“沈荃人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他做事向来冷静。平时他又跟甄思远走得近,能与他结仇的人少之又少。若真的是有人想害沈荃,不如说是有人想害甄思远结果打偏到沈荃身上比较能说得通。”

      南君瑶直接将面具戴在头上,并点头表示赞同燕王承瑄的推论。然后忽然想到什么,说:“说到这儿,不得不说一件趣事。开考前几天,我一个手下说地下赌庄有人用三千两刚出库雪花纹银压甄思远得不着状元。你说有没有趣?”

      燕王亦戴上面具,看不出有什么表情道:“看来后面还有戏唱。”

      “他们这是想先虚晃一枪,然后将甄思远这个准状元郎拉下水呀。”南君瑶叹一口气,道:“可惜了沈荃。”

      燕王却说:“只不把咱们卷进去便好。”

      第二日,上书房照常开学。书房里的三位师傅年纪太大,没有被关在贡院中判卷。今日来授课的是聋……额不,是耳朵不大好的丁师傅。众人见如此,便愉快的小声议论起昨日之事。

      “沈荃嘛,他家老爷子是兵部的,听说平日里捞了不少好处。现今他家正为他的事四处活动呢。听说已经花了不少钱。”

      旁边又一双耳朵凑过来,悄声说:“嗨,活动也没用。他是给抓的现行,且又闹得人尽皆知。别说给捞出来,能少判几年少受些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南君瑶听着这些议论,瞧一眼脊背挺得板直的甄思远。问:“沈荃这样的,会判成什么罪?”

      那小孩儿的父亲在大理寺任职,似乎对这方面颇为熟悉。便回答说:“他是在墨盒与砚台里夹带纸条。一般是罚钱、然后面上刺字判流刑一年。”

      面刺可是重罚,字要是刺在脸上这辈子都消不掉。被面刺之人许多行当都做不了,更别提再进朝堂为官。想到这儿南君瑶皱起了眉头。

      旁边一直沉默的杜维忽然插嘴道:“沈荃绝不可能作弊。”

      那小孩儿轻飘飘的说:“做没作弊,只他自己心里知道吧。他平时上课只知道睡觉,又能好到哪儿去?”

      杜维说:“沈荃最恨这种小偷小摸之事。他自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种事等于侮辱他的人格。”

      又一双耳朵凑过来,听完说道:“他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为了眼前利益变节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少他沈荃一个。”

      杜维眼睛都红了,却也没解释。仍说:“他绝不可能作弊。”

      南君瑶轻声道:“可没有证据说明他没有作弊。就算他没有作弊,如今他也是作弊之人。”

      有人搭腔道:“世子爷这话莫不是也觉得沈荃是清白的?”

      南君瑶说:“清白与否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刑罚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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