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臣录》歌兮梦觉几春秋

56、春闱（3）

　　青辞则笑道：“姐姐只陪我说几句话而已，没旁的。”

　　南君瑶扁嘴道：“那你也离他远点儿。他到底是个男的，总归没安好心。”

　　李逵不干了，道：“喔，你以为我和那些臭男人一样么？以为见到女人就要有非分之想？我除了底下长了个那玩意儿，全身上下都是女人。这你放心了吗？”

　　“正是因为你有那玩意儿我才放心不下的好吗？青辞是个好姑娘，万一被你带歪了怎么办？”

　　李逵说：“别的不敢保证。但老娘敢打包票，青辞丫头绝对不可能被带坏。你瞧瞧她，在我指点之下是不是比从前更加水润白嫩了？”

　　自从被南君瑶调到恪纯院做贴身的丫鬟，青辞的确水灵多了。但南君瑶从来都没觉得这是李逵嘴里说的那些胭脂水粉的功劳，这都是青辞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才对。

　　南君瑶才不和他争，便说：“总之以后你少缠着青辞，回你的赌场去。”

　　青辞道：“好了我的爷，姐姐真的没有旁的意思。爷平时不在府中，我一个人也怪闷的，不如就让姐姐陪陪我吧。可好？”

　　南君瑶没怎么挣扎便道：“那好吧，你要是高兴，就随你了。”

　　青辞把南君瑶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板正起来，问：“爷是吃完饭才过来的吗？”

　　“没，刚吃了一个糖包就过来寻你。你可吃了？”

　　青辞笑起来很温软：“吃过了。爷快些去吃，再过一会儿饭要凉了。”

　　“咳咳。”李逵咳嗽了一声，表示自己也没吃。

　　南君瑶假装没听见，对青辞道：“那你一会儿做什么呀？还和这个人妖一起刺绣么？不如我一会儿陪你上街买胭脂吧。”

　　“咳咳咳咳……”李逵接着咳，表示自己的胭脂也不多了。

　　南君瑶听着贼烦，道：“嗓子哑了就多喝点凉水，别在这咳嗽。一天到晚的就知道买买买。今天上街偏不带你。”

　　青辞说：“爷的好意奴婢领了。只是今天要给侯爷传信，不出门了。”

　　“哦，那好吧。那你先准备着吧，我去吃些饭。”南君瑶说罢，捏捏青辞软软的手，站起来对李逵说：“过来吧，一起吃饭去。”

　　两人走到外厅坐下，李逵扭着腰说：“我说世子爷，你是不是太宠青辞丫头了？你是要把她收房吗？”

　　南君瑶虽然喜欢青辞，但还没动过这打算。便说：“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喜欢青辞这种软乎乎的妹子，就愿意宠着不行吗？”

　　李逵脖颈欣长，唇色艳红如血，小口微张含住一片青菜然后道：“喜欢就收房呀，这样不清不白的，你不是耽误人家吗？”

　　南君瑶说：“那得等她愿意，我不愿意强迫她。”

　　“嗤。”李逵眉梢挂着寻常女人都难以一见的风骚，道：“她有什么不愿意的。能高攀侯门，哪个做丫鬟的不愿意。虽然你长着一张始乱终弃的脸，人品倒还可以。青辞跟你一点儿不吃亏。”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长着一张始乱终弃的脸？我长这么大乱过谁？”南君瑶伸手抓糖包，一个也没抓着，“包子呢，怎么一个都没了？”

　　站在一旁的倪雀儿道：“刚刚，燕公子来过，尝了一口觉得不错，便把整盘都给倒进怀里拿走了……”

　　南君瑶拍桌子怒道：“燕青那个小混蛋，一天到晚见不到人。我什么爱吃他就把什么全拿走，哪天非叫人揍他一顿不可！”

　　房梁上传来声音：“打呀，你有本事跳上来，我和你打个痛快！”

　　南君瑶仰脸见燕青一身短打翘着二郎腿躺在房梁上。道：“你是猴子吗，地上有椅子。下来。”

　　大猴子不屑的哼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糖包。挑衅一般拿糖包朝南君瑶晃晃就是不下来。

　　南君瑶功夫还不如人，急了便叫：“魏时迁，即刻上房梁把他逮下来。这次我要饿他五天，直到他求饶为止！”

　　燕青膝弯钩住房梁，倒挂在空中朝南君瑶扮鬼脸、吐舌头。然后便飞走了。

　　一旁的李逵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然后两指夹出一张纸道：“那小子跟泥鳅似的，逮都逮不到。爷先别气了吧，我今儿来有正经事说。”

　　南君瑶摊开纸看了看，便说：“赌场的事情你自己把控，不用和我说。”

　　李逵秀眉一挑，还是说：“今日赌场最大的局便是赌思远公子远夺魁。可是昨日，有个人压了三千两，赌甄思远当不了状元。我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

　　李逵香肩微动，比例超好的长腿搭在另一条上，道：“那人是个生面孔，以前从没见过。”

　　南君瑶很清楚李逵在赌场里的嗅觉厉害到何种程度，些许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于是便问：“所以你想？”

　　“跟他。”李逵朱唇轻挑，道：“世子爷若敢随我一道赌，我便把压在思远公子夺魁上面的十万两，压在输上。”

　　南君瑶问：“若是赌对了，能赚几倍？”

　　“输了，就赔十万两。赢了翻三五十倍不止！”李逵晃着光溜溜的小腿，面上皆是奇异的色彩：“世子爷，我一向爱豪赌。甄思远这状元局本身是挺没劲的一场赌。三千两虽然不多，但是这人着实让人觉得变幻莫测，他行事颇为低调，并不像赌场的托。您要信我，不妨让我一试。”

　　不知身份的生面孔出手三千两压甄思远得不着状元。这是赌徒李逵豪赌的唯一根据。这样的人，其实在赌场并不少见。卖弄人设然后故弄玄虚，十有八九其实都是赌场为赚钱而下的套。

　　但是李逵也不是轻易上套的人。

　　南君瑶琢磨一阵，道：“十万两对侯府也非小数目，快顶侯府所有下人多半年的支出。你别全都押在输上，赢上也押些。比例不必五五开，那样便没意思。哪里多、哪里少你自己掌握便罢。”

　　李逵笑得妩媚：“就是明白十万两并非小数目，才特地要知会世子爷一声。如今得了令，我也好大展拳脚。”

　　南君瑶不会赌，除了从李逵的自信里得来些讯息外，还是觉得这事没底。便说：“希望不要输得太惨就好。”

　　李逵目中水波荡漾，极摄人心。他遮住半边脸，水葱一般的手指轻轻摸上南君瑶的手，柔柔道：“世子爷信我，奴家定会让您大~赚~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