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臣录》歌兮梦觉几春秋

53、闹学（14）

　　“阿珣！”二殿下略微严肃的喊公主名讳，结果适得其反，逼得宗灵更加激动：“我不要！我的事二哥哥管不着！”

　　二殿下脸色一阵发白。南君瑶见如此忙站起来，拉住乱扭的宗灵公主：“宗灵，不许这样说话，给二殿下道歉。”

　　“听话。”宗灵又一阵挣扎，南君瑶不由压低声音，沉下脸，“你不听话，今晚我就不去找你了。”

　　宗灵扁扁嘴，走到二殿下面前说：“二哥哥，我错了。”

　　二殿下宋祈瑜的脸色并不见好转，只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宗灵道完歉，马上回头看南君瑶。南君瑶点点头，做口型道：“先回去。”

　　宗灵公主沉下肩膀，没心没肺的大声说：“那你晚上可得来！”

　　所有人的眼睛重新锁回南君瑶身上。南君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迫于宗灵公主淫威，还是点点头。

　　宗灵见他如此，总算满意地跑出了上书房。屋里的人全都不淡定，宗灵前脚踏出上书房，后脚屋里就炸开了锅。

　　“世子爷，你们、你们都发展到赠帕子的地步了么！还写了诗，什么诗，究竟什么诗？”

　　“公主为追你寻到这里来，陛下肯定也要寻到这里来。幼臣，你完了！”

　　“这小子晚上还要去找公主去呢。说，你和公主安通款曲多久了！”

　　“宗灵公主还那么小，你就敢下手。禽兽啊！”

　　南君瑶被一团愤怒的围观群众团团围住。他捂着耳朵道：“大家，听我解释……”

　　关于宗灵公主的事，无论是东宫赠帕子，还是后来公主在宫中疯狂砸东西的事。除了中间传话给南君瑶的商铳，旁人只多少听到些风声。

　　这些事本就是宫廷传闻，市井街道上甚至出了话本。人们只把这些事当做一乐。谁承想今日宗灵公主自己寻门找上南君瑶，胡闹一番不说，还没心没肺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皆抖出来。这种事情向来纸里包不住火，到人尽皆知、满城风雨的地步，估计只需几天。

　　南君瑶对待宗灵公主，实在没有什么情爱。

　　小姑娘长得可爱，但毕竟还是个幼女，他就算再直男也不能禽兽到喜欢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姑娘的地步。南君瑶更喜欢腰肢柔韧、红唇白腿的大姐姐，他才不想找一个跟孩子一样的女朋友——何况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恋爱一说，都是包办婚姻啊！

　　想到这种可怕的情况，南君瑶二话没说，下了学先跑去大成门跪着求见皇帝。

　　皇帝在潜龙殿偏殿见了南君瑶。他未开口，皇帝先乐了：“原来你南君瑶也有委屈的一天？当真一物降一物。”

　　“陛下，臣有罪……”

　　南君瑶这次是真知错了。错在从前的南君瑶不该好端端的大路不走，偏走树底下；错在不小心接了一下树上掉下来的小公主，然后还凶她；错在不该在太子东宫安慰她还赠她小诗。错在自己长了这么帅气的一张脸，让小公主看后一见钟情，至今无法自拔……

　　都是老子的错，行了吧！

　　上首的皇帝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他放下手中的毛笔，道：“你起来吧。朕这些年一直惯着宗灵，她骄纵太过，今日之事的确不是你的错，是朕教女无方。”

　　南君瑶心中一腔悲愤无处诉说，只能磨着牙拍马屁：“陛下您是慈父情怀，做父亲的有几个不疼女儿？只是宗灵公主的如此眷顾外臣，臣实在承受不起啊陛下。”

　　“你放心，朕已经严厉责罚了宗灵。也严肃告诫上书房中各家子弟管好自己的嘴巴。朕知道你怎样想，你不必这般不安。快起来。”

　　南君瑶再三赔罪，终于还是掸掸袍子站起来。他身上的南鸢白雪袍刺着同色暗绣，衬得南君瑶长身玉立，青春年少。

　　皇帝眯起眼睛打量眼前人，道：“朕知道你如何想。如今便与你说清楚，宗灵公主无论多喜欢你，都不会下嫁给你。”

　　南君瑶就喜欢皇帝陛下这般痛快，面上虽绷着不表，心里不由轻松许多。他说：“臣明白。宗灵公主金枝玉叶，臣高攀不得。况且臣生性爱玩，三天两头便要往合欢楼跑。公主痴心我，我却不是痴心人。将来若为夫妻，两人都会苦恼不堪。”

　　皇帝本欲提醒他宗灵是镇国公主的事，未料想南君瑶的心思拐到这些事上来。遂顺着南君瑶的话向下说：“不错，朕的确担心你误了朕的女儿。”

　　南君瑶哪能不知道皇帝为何偏要现在说明白这些事。但有些事大家心里清楚便好，全点明可就没意思了。

　　“只是公主那里……”南君瑶得了皇帝陛下的话，仍还有担心。叽叽歪歪地说，“宗灵公主因为臣的事，三番五次的闹出传言。臣名声坏些没关系，公主毕竟千金贵体，若真是因为臣闹出什么病，比如心病什么的，那臣岂不是罪过大了？”

　　皇帝答道：“宗灵那里自有皇后娘娘管教。你便好生读你的书，别招惹她便是。”

　　“是。”到底哪一次是自己主动招惹宗灵啊喂。

　　皇帝见南君瑶恭敬的称是，但仍是一副长吁短叹的样儿。觉得这对小儿女着实有趣，且错的确在宗灵：“怎的，还觉得委屈？”

　　南君瑶继续道貌岸然：“臣不敢，臣不怕旁人误会我是浪荡子，只怕有人误会公主，白白扰了公主清誉。”

　　说起这事皇帝也头疼不已，本想两个孩子都小，不会出什么事端。偏宗灵死心眼将此事越搞越大。苦了南君瑶给她背黑锅。

　　皇帝心一软，便说：“此事虽然因你而起，里面诸多巧合却并非是你操纵。如今之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南君瑶说：“如此，臣便斗胆向陛下讨个赏。请陛下准许臣自主选配婚姻，待公主成亲之后再选佳偶。”

　　皇帝不解：“如此便可么？”

　　“是，如此便可。”南君瑶解释，“公主如今只将我当做心病。这病一时难解，既然不能成全，倒不如用时间治好它。公主年幼，视野仅局限在帝京，待公主长成，陛下自会在全国挑选乘龙快婿，皇上的额驸必然比臣要好上数倍。到那时，公主定不会再觉得臣这样的浪荡之子值得婚配。”

　　皇帝问：“你不怕朕的女儿痴心，非你不嫁？”

　　南君瑶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宗灵痴心有个屁用。她嫁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

　　南君瑶这样想着，斩钉截铁道：“臣对公主只有君臣情谊。臣多嘴一句，若我对公主有情，那也只是兄妹之谊。此外更无其他。”

　　皇帝心下了然，笑着说道：“你的请求，朕准了。幼臣，朕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姑娘才敢嫁你这活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