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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纨绔(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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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小霸王、文安侯府世子爷南君瑶给陛下罚了。全是因为那位不受宠的三殿下背后告黑状。
消息一出,帝京中稍微了解这位世子爷为人的少爷们都扑闪着折扇等待看一场北齐小霸王脚踢羽林卫、闹上三殿下府的好戏。只是如今五天禁足之期已满,那位小霸王仍老老实实的呆在文安侯府里。如此一来众人嘀咕的更甚,开始推测南君瑶定是憋着什么大坏。
此时南君瑶坐在侯府大门处,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命倪雀儿将赏钱一一散给把守侯府的羽林卫。
“爷,您着凉了?”倪雀儿问。
“总觉着不像感冒,好像是有人背后骂我……”南君瑶揉揉鼻子,迈出府门道:“憋了这些天也够闷的。走,咱们出去转转。”
“幼臣兄,你总算放出来了!”
南君瑶抬眼,见一红一绿两道身影走过来,鲜亮的配色晃得他一晕。
南君瑶瞥一眼倪雀儿,倪雀儿忙贴在他耳上说:“绿衣虎牙的是商将军的三公子名唤商铳,小字叔让。红衣的是吏部尚书汲川河的儿子汲川弘,字为子鱼。少爷与两位公子是一小的玩伴。”
“哈哈哈,果然是烧傻了,你连我们都不认识了。”着绿衣的浓眉大眼,身体均匀而壮。一笑露出一颗虎牙,顽皮有趣。
红衣的汲川弘略显文弱但也是玉树临风。丹凤眼、细长眉,脸上带着坏笑指着自己道:“你不认识我了?论资排辈你爹都要喊我一声哥哥,快叫大姑爷。”
这两位世家公子衣着光鲜,骚话随口就来。果真人以类聚,不愧为南君瑶的狐朋狗友。
南君瑶笑得灿烂,一脚踹上去,对汲川弘说:“哪儿都有你们俩丫的,说吧,要去儿野去?”
南君瑶在上一世混过许多小团体,对这样的问候方式十分熟稔。
汲川弘勾上南君瑶的肩膀:“合欢楼去不去?听说你解禁足了,合欢楼上的姐儿们都跟着高兴,就等着咱们去呢,去不去?”
商铳听见,凑过来道:“是么?上次去合欢楼就被我爹发现了,关回家里一顿打,好几天下不来床。我可想楼上的松鼠桂鱼,极鲜。”
南君瑶从汲川弘臂下钻出来道:“去去去,府里清汤寡水的喝了三天,焉有不去的道理?”
如此,三人一拍即合,跳上马车,奔往合欢楼。
帝京不缺贵族,随便扔一块石头就能砸死十几个“爷”。但这仨人不是一般小爷,合欢楼权贵成群,他们仍能落座最上的雅间。
“要松鼠桂鱼、酸甜肉片、笋子牛肉、八珍海鲜、腊鸭三件煲、姜酒雪蛤,再要……”
“要些下酒菜,还要饮酒。”汲川弘打断正报菜名的商铳,补充道。
“对对对。”商铳忙点头应和,又对一旁浓妆艳抹的妇人道:“陈妈妈,今儿让翠翠来,她琵琶好……”
“软儿也来,阿瑶从前最喜欢她。”汲川弘又补充道。
陈妈妈眉开眼笑的拿着点好的菜单下去,有小二迅速送来酒。商铳抢先倒上一杯先饮一大口,汲川弘也慢条斯理的斟一杯酒,只有南君瑶没动。
商铳放下杯子说:“阿瑶,你怎不喝酒?”
南君瑶如坐针毡:“这里是不是个淫窝?”
那两人被南君瑶的话搞得一愣,南君瑶则说:“毛……额,有名人曾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酒我喝,可不喝花酒,什么软儿翠儿的一律不要。”
跟着两个人进入合欢楼以后,映入南君瑶眼帘的除了各种鲜衣公子,就是腰肢如柳的翘姑娘。从前读书,他知道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女子不会抛头露面,合欢楼里男女共处一室的情境,不像是新社会男女平等,倒像是逼良为娼的妓子淫窝。
两人面面相觑,忽然狂笑起来。
汲川弘笑得肚子疼:“呆子,你真的烧傻了,竟忘了合欢楼的规矩。”
南君瑶懵了一脸,问:“什么规矩?”
“天子脚下文人墨客、仕官贵族往来不断。帝京在北,无有水道行游花船,便设了勾栏招待仕子们小聚闲谈。这里的姑娘们弹琴歌舞,但鲜少有卖身的。但凡来这里的,多少都是有功名和身份的人,攀不上同一个风尘女发生关系,坏了自己的名声、误了自己的前程。”汲川弘道:“但你嘛,总归是个例外。”
南君瑶满脸不解。
汲川弘又有坏笑上脸:“你从前喜欢上这里一个姑娘,偏要赎她出楼,但是那姑娘不干,你就缠着人家,逼得那姑娘就差悬梁自尽了。”
这南君瑶也忒无法无天了,难怪他敢推皇子落水!
南君瑶倒吸一口凉气,却瞥见商铳坐在一旁边喝酒边偷笑,皱起眉头问汲川弘:“你蒙我?”
汲川弘踢了一脚商铳,商铳便说:“没、没骗你。这事可闹得比如今你被禁足的事情大多了。京兆尹可去侯府转了几趟,死说活说的劝你改主意,就怕从你这开了帝京伎子赎身的风气。那一阵因为你的闹腾,帝京中拆掉合欢楼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差点就关门了!”
汲川弘扣扣桌子:“不然你以为凭咱们三个尚不及冠的小孩子怎么一上来就坐到这合欢楼里最大的雅间来呢?”
南君瑶心里一阵无语。过了许久才问:“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倪软儿。”
南君瑶一口气倒不上来,气得想走。这时门却开了,进来的不是合欢楼里的姐儿,而是一脸抱歉的小二哥。
小二哥说:“三位爷,实在抱歉软儿现在还在陪客。商爷别急!陪的不是别人,是、是……燕王殿下。”
燕王不就是三殿下吗,他竟然也在合欢楼?南君瑶有些疑惑,转头果见汲川弘和商铳两人嘀嘀咕咕说什么。还不曾接话,汲川弘抢先说:“那可不行,我们要的人,哪有让出去的道理?燕王在哪个雅间,我们这就过去!”
南君瑶见两人实在可疑,没说什么只跟在两个人身后走出天字号雅间,不多远的玄字号便是燕王所在。商铳率先冲在前面,一脚踹开黄花梨木镂空的门,南君瑶打眼望去,屋里坐着一个浅蓝衫子的少年,玉簪束发、眉目淡淡,想必就是燕王承瑄了。燕王身边的姑娘抱着琵琶,一双杏眼含着盈盈波澜,像是刚哭过。
“哟,我道软儿姑娘向来不随意见客今儿怎么破例了,原是燕王殿下在此呢。”商铳皮笑肉不笑,弯了弯腰:“臣给燕王殿下请安了。”
燕王看见他们三人,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