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兹卡班的囚徒》碎楽

22、西里斯在霍格沃兹（八）

　　卢修斯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一周岁，当时的马尔福家主，也就是自己的父亲为他举办了一场诞辰晚宴。据说邀请了上百个上层社会的名流以及政客，基本上有超过一半是连母亲也不认识的，不过她的招呼仍然相当优雅。
　　当时受到邀请还有一个占卜师，只是不知道他与特里劳妮那个神棍是不是同宗。那个占卜师据说是被某个脑袋被巨怪的棒球棍砸过坑的嫡系宗亲邀请来的——“来预言一下，我们的小马尔福先生的未来。”
　　那个神棍当时在他四周边上摆上了一圈，有金加隆，羽毛笔，还有用铂金煅成的蛇形王冠，以及一只小小的纯黑色毛绒绒的玩具狗……
　　当时，他选择了那个铂金王冠，他看到了父亲如眼镜蛇一般灰蓝色瞳孔，以及那个无数次落在他小小的灰蓝色眼球的蛇头魔杖。
　　最后，晚宴达到了高潮……

　　然而，直到现在，差不多有三十年多过去了，卢修斯依然觉得那个纯黑色的绒毛玩具狗才是他最想抓住的东西。
　　最喜欢的东西，最想要的东西，一生中往往只有一个。
　　诚如一阵细沙于指缝间游走，渗入皮肤，顺着毛细血管，蜿蜿蜒蜒盘绕，柔柔地缠住心脏，一缠便是一生。

　　“你？”天鹅国王停止了整个世界的旋转聚光灯，抽了个空，搭理了一下站在岸边的傻不拉几的丑小鸭们。
　　“我。”西里斯鼻孔朝天，不客气地哼哼两声——你什么你啊？人家没名字的嘛？
　　“哼——”卢修斯•马尔福傲慢的目光扫过了一旁惶恐低下脑袋的哈利，再度转悠回西里斯身上：“你那个狼人情人呢？怎么没有陪着你吗？”
　　西里斯磨磨牙，把十几岁前学的贵族礼仪再度吞到肚子里，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对卢修斯竖起中指。
　　“怎么？他没空陪你吗？还是……”卢修斯假笑着，“你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挑衅！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西里斯气得连手指关节都白了，就差没把他的孔雀爪子抓过来啃两口。
　　深呼吸，深呼吸，西里斯再呼吸，露出两排明晃晃的小白牙：“对啊，他没空陪我。他现在……”
　　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差点没里里外外，眯着眼睛打量，看得孔雀夫妻的寒毛一根根地硬起来。
　　“也许正挽着某只母狗的手在走红地毯呐！”再露出两排明晃晃的小白牙，再加上一颗洛哈德牌闪亮星星。
　　那好看的笑容在眼前一闪一闪，卢修斯一晃神，好像又看到了他的小狮子在冲他龇牙咧嘴地笑，明晃晃的。
　　好像会说话，它说：“我在……我在……”

　　“咦？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庞弗雷夫人刚刚结束治疗，“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卢修斯•马尔福略一迟疑，转过身，不再理会鼓着腮帮子自我洋洋得意的西里斯，向庞弗雷夫人略一颔首：“午安！夫人。”
　　世代相传的高贵血统给了他美轮美奂的绝世风华，地中海一般深沉的眼眸浅浅流动的是宛如曼珠沙华的邪魅。
　　“午安！马尔福先生。”庞弗雷夫人捻着裙角，面带桃花落落大方地行了礼。难得见到一向凶悍如夜叉的护士长优雅带娇的一面，实实在在地让西里斯和哈利打了个寒颤。
　　“夫人，请问我们的小龙怎么样了？”马尔福夫人面带焦急地问道，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往俩人中间一插。
　　“请您放心，马尔福夫人。”庞弗雷夫人鼻孔朝天，憋声憋气地说道：“小马尔福先生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说他的手流了很多血……”纳西莎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丈夫，他不动神色地看着窗外，倒影着碧波的眼瞳荡漾着深不可测的微笑。
　　她的心一沉，眼里的光逐渐变得暗淡。
　　“就是他的手断了我也有办法把它接回去，马尔福夫人。”庞弗雷夫人也不省油，更加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不打扰你们探望小马尔福先生了，不过希望不要太久，我的病人需要大量的休息。”
　　匆匆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又转回身说：“您的脸色有些苍白，马尔福夫人，希望只是因为今天妆化得太淡了。”
　　“噗——”正忙和马尔福大眼瞪小眼的西里斯没有防备，没掌住，一下子笑喷了。
　　“利奥。”哈利揪揪西里斯的袍角，不赞成地摇摇头，低垂的眼帘和稍稍上扬的唇角却露出了笑意。

　　纳西莎脸色一白，又不好发飙，只好忍着。
　　“我们进去看看小龙吧！”卢修斯淡淡地发言，意味不明地看了西里斯一眼，唇角撩起，走进医疗翼。
　　纳西莎没有进去，她转过身，狠狠瞪着西里斯，眼中是熊熊燃烧的妒火，伤痕累累却依旧阴沉而美丽：“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哈？”西里斯眨眨眼，支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哦！”
　　纳西莎的脸色更白上几分，又问：“是谁？”这回问的是哈利。
　　没等哈利开口，西里斯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一个大大笑容，明晃晃地灿烂：“他就是哈利•波特啊！怎么？布莱克小姐不认识？”
　　物极必反，这句话说得真没错！纳西莎的脸色已经……只能用锅底来形容了。
　　“不管你是谁……”纳西莎甩开粘在颊畔的发丝，昂起头颅，以俯视众人的女王姿态宣布：“都不能影响我的生活。不论是谁……我绝不允许！”
　　说完，踩着高高的鞋跟“叩叩”地打开医疗翼的门……
　　“吱呀”一声，她又回过头来，阴霾地看着西里斯，挑衅之色尽显于眼底：“以后请还是叫我——马尔福夫人。”

　　看着被紧紧扣上的大门，西里斯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疙瘩：“马尔福……夫人啊？”
　　——“纳西莎，纳西莎•布莱克。”她微笑着，带着高深莫测的弧度。

　　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嘛？
　　还是……难不成是双重性格？
　　家族里居然会有人得这种病？
　　我会不会其实也有这种病？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从身体里跑出一个女人来？
　　因为怕冷所以一直用热水洗澡，会不会其实我遇到冷水就会变成女人？
　　@￥#@%……？

　　“利奥利奥……”哈利不得不用力摇晃着才把西里斯从胡思乱想中解救出来。
　　“怎么？”西里斯回过神来，就见着那一对碧色的琉璃亮晶晶地盯着他，好像里面住着两湾浅浅的月光。笑眯眯地揉揉哈利的脑袋，“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了吧？”
　　哈利摇摇头，眼睛盯着医疗翼的大门，瞳孔里是明明灭灭的火：“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担心他么？”西里斯浅浅一笑，自觉越来越有当父亲的潜质。
　　“嗯！”哈利出乎意料地老实，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会不会很好笑？”
　　“好笑？”西里斯不解，又伸手揉揉哈利的脑袋。他突然发觉他极爱做这个动作，因为这会让他觉得幼师版詹姆•波特在他的手掌下任他为所欲为。
　　“这很好笑！格兰芬多担心一个斯莱特林……”哈利说着，低下头。
　　“说不定还想和他做朋友？”哈利猛地抬头，诧异地看着西里斯。西里斯失笑，摇摇头：“别担心！一点都不好笑，我还做过更好笑的事情呢！”
　　爱上了一个斯莱特林，还是个食死徒！

　　“走吧！我们吃饭去！”西里斯直起身，双手插兜，晃晃荡荡地往外走，边走边喊：“你一直呆着那，那对孔雀夫妻也不会喊你进去看小孔雀的。”
　　哈利想了想，再看看关得紧紧的医疗翼大门，咬咬牙，追着西里斯一阵小跑。

　　——是嘛？最多也只是朋友？我……不能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