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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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望天，斯拉特林的人怎么老怎么别扭，十几年也没变。这基因还一代传一代的！？
苦笑着揉揉太阳穴，捧起小马尔福的血流不止的手臂，用魔杖指着伤口，开始简单的止血处理……
“我……我没有……”哈利突然大叫出声，吓得西里斯差点把魔杖甩出手，“我不会希望你比我早死的……我不希望你……死……”
这时，哈利才后知后觉地在众人诧异，德拉克期盼的目光中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咽下一个“死”字。
“你……不希望……我死？”德拉克努力撑开无力的眼皮，盯着哈利通红地额头，冷笑：“我以为……全校的人都知道我们都巴不得对方……死！！！”
哈利一愣，头一下子埋得更紧了，以西里斯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在发心的小漩涡中四翘的发丝。
“回答我！”德拉克危险地眯起眼睛，用没受伤的手肘撑起半个身子，透白的鼻尖几乎凑到哈利的额角，“波特！回答……”他恶狠狠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瞳孔变成一种极浅的灰色。
西里斯一惊，右眼皮一抽，在心里直呼“不妙”！
瞳孔颜色变淡，这是马尔福家的男人发怒的前兆，其中浅灰色尤为严重。以往每当西里斯与詹姆或者莱姆斯做出某些“哥俩好”的举动时，某人便会凭空出现在西里斯的视线之内，并如同摄魂怪一般发出阵阵阴寒，这时他的瞳孔总是极浅的灰色。
“波特你……”小马尔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此时哈利的小脑袋已经深深地埋在衣领里，只留给众人一截粉色的后颈……
西里斯一看，他不能让人欺负他的亲亲教子不是？这么一想，浑身的教父热血一下子爆发了。
西里斯挽挽袖子，眉梢一挑一挑，嘴边露出阵阵阴笑，伸出狗爪子，在德拉克背上伤势较轻的地方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叫什么叫啊？不知道会吓坏小兔子……啊不，吓坏小孩子的吗？”
德拉克的背上本来就全是伤，西里斯这么一拍，虽然是控制了力度，但还是牵动了整背的肌肉，极钻心地疼。支撑着大半个身子的手臂一下子软了力，整个身子老老实实地落在西里斯的大腿上……
马尔福家的男人都是勇敢却不格兰芬多的男人！
德拉克从小恪守着这么一句家训，即使再疼再苦也不再人前泄露一丝一毫。
当下他苍白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西里斯无辜的浅褐色瞳孔，紧紧地咬着唇瓣，愣是不愿泄露一丝呻吟。
“瞪什么瞪啊？你父母没教你什么叫礼貌吗？对长辈这么不敬。我是教授——教授啊——”西里斯昂起头，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颇有几分自豪。
“哼——只不过，只不过是一个替补的。”德拉克挑开眉，不屑地冷哼。
西里斯立刻怒了：“助理！是助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助理，不是什么替补的啊啊啊～～～～”
“对我来说都一样，就是替补的——”
“你这个该死的小孔雀——”西里斯被气得直冒烟，龇牙咧嘴地正要扑过去，耳边突然的一声大叫震得他差点连魔杖都拿不稳，“利奥，快！快！他又开始流血了……庞弗雷夫人……夫人……医疗翼……”
西里斯连忙挥动魔杖，向城堡走去。
想了想他又回过头来对哈利说：“哈利，你也一起来……其他人留下来……哈格你照看好巴克比克。”
霍格沃兹的医疗翼，依然是亘古不变的苍白。
长长地走廊，从这一边的连接到那一头，两个世界中间的拱形通道，在光和影交错的地方，黑白两界，斑驳素色的灰暗，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在某个病房里，印着病人专属权利的呻吟声被贵族少年的骄傲牢牢地锁在齿缝间，只是偶尔传出两声触耳惊心的闷哼……剩余的，模模糊糊只有空气中无法流动的气体，沉闷得连牙龈都有了大理石的纹路。
窗外，晴。英国的秋日难能见得这么好的天气。
阳光穿越硕大的玻璃窗照亮了那面惨白色的墙，哥斯特式的窗棂的阴影毫不客气地把阳光剪切成块。窗口偷偷探出的几根树梢，也落在墙面上，光光影影，凌乱的图案，摇摇曳曳，就像随时都要跳出舞步来。
医疗翼的走廊上，每隔两个窗户便会放上一个长凳，作为病人家属或朋友的等候处。
此时，哈利在长凳上，一言不发，小小的脑袋低低地垂在胸前，落落寞寞的，让人的心挠挠一般地疼。西里斯没有坐，他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搭着窗沿，阳光照着他骨干分明的手背，渗进他浅浅的皮肤纹理，顺着细细的毛细血管，直直地钻进他的心窝，暖洋洋的。
他转头想看看窗外，才发现，阳光几乎是擦着他的发梢而过的。
突然地，他想起了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好像总喜欢在这种天气，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安安静静地坐在阴影处看书，那时候太阳总是与他的发梢擦边而过。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书，如果没有胸口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耳膜深处，一个浅浅淡淡的声音——哥哥。
是谁说，耳朵没有记忆的能力！？
“利奥，谢谢你！”声音闷闷地，从几乎挂在哈利胸前的小脑袋里传出来。
而他身旁这个少年的嗓音也是浅浅淡淡的，他时常也几乎安静得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如果没有那些个所谓的救世主称号，他也是个存在感很微弱的少年。
“不客气。”西里斯很大方地咧嘴一笑，然后静静地，等着哈利开口。
“今天上午，我们刚刚上完了第一节占卜课……”过了好一会儿，哈利才又开口：“我们解读茶叶……我的杯子里出现了……不详……”
“什么？”西里斯尽量仔细地听着，不过依然是云里雾里的。
“一只黑色的大狗……”哈利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西里斯的眼睛：“我离开我姨妈家的那个晚上看到一只黑色的大狗，那时候我差点就被骑士公共汽车轧死……”
西里斯一愣，有些欲哭无泪地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以为你看到的那只大黑狗是不详？”
“后来它就跟着我到了对角巷，虽然我没有问过别人，但是我确定只有我能够看到它……”哈利激动地站起来，盯着西里斯的眼睛，“马尔福一家一出现它就不见了……”
“也许……”说实在的，西里斯很想哭，这孩子怎么会把它当“不详”了呢？它虽然谈不上是英俊潇洒，但也是特别可爱一类的啊！“也许它刚好走开找吃的去了，又或者是去找某只母狗互相抓虱子玩。”
“我一定是完蛋了，它会一辈子跟着我的。”哈利有些颓废地坐回长凳上，“也许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西里斯哭笑不得地呆愣了一会儿，差点没化身卢平来个对月长啸，然后骂道：“梅林！我X你的内裤。”
天平里终究有一端会率先出现倾斜，然后世界开始慢慢轮回，旋转不止。爱情、欲望、恐惧、以及许许多多的不得已只是其中的几个支点，它们无法动摇本质，却仍然影响诸如质量、重量、或者倾斜角度的变化。
长长地走廊，从这一边的连接到那一头，两个世界中间的拱形通道，在光和影交错的地方，两个优雅夺目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纯白的静逸中。
马尔福夫妇如同出席的每一场社交舞会中一般，以一种亲密而疏离的姿态，挽着手，嘴角嵌着淡漠而高雅的微笑。他们并不看对方，只是直视前方，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是一场巨大舞会盛宴，这个昏暗的拱形通道，亦是一卷红地毯。
仿佛在水中交欢的两只白天鹅，亲密而疏离，那是柏拉图式的欲望，纯白色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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