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兹卡班的囚徒》碎楽

23、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九）

　　一直到星期四的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小马尔福才又出现在大厅里。他优哉游哉地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插着兜，受伤的手臂安然地垂在身侧，看起来安好无损。
　　“德拉克——？”潘西•帕金森第一次发现他，立刻尖叫起来：“你出来了？”
　　隔着潘西整半个大厅的西里斯，手一抖，刚刚送到嘴边的牡蛎毫不客气地“啪——”与桌子来个赤裸裸地接触。
　　西里斯英俊的脸上挂上了两条宽面条，欲哭无泪啊～～～
　　这可是刚刚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烈士情怀，从狼人眼皮子底下横叉夺来的……
　　“哎呀呀～～”一听这声音，西里斯后背一寒，原本披在后脑勺的柔顺短发“蹭”地一下子，一根根地竖起来。
　　“哎呀呀～～真是好浪费啊！”莱姆斯晃晃手中的叉子，奶糖般的眸子，看向西里斯的眼神，满是指控。

　　德拉克•马尔福没有理会帕金森小姐，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上，仿佛游走在最深沉的夜里。
　　斯莱特林的女孩子们都崇拜地仰视着他，好像在看从某次可怕战争中生还的英雄。
　　等到他坐上潘西•帕金森和布莱斯•扎比尼中间的位置上时，西里斯立刻注意到那个座位曾经也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位子，他在那坐了七年。
　　“怎么样了，德拉克？”那姑娘傻笑着问道，“很痛吗？”
　　德拉克摇摇头，晃了晃手中的南瓜汁，一饮而尽。
　　西里斯发现小铂金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相当迷人，好像他的高脚杯里装着的不是南瓜汁，而是血液一般殷红的汁液。这一点，他像他父亲，再简单的动作都可以做出十二分的贵族气质。
　　看看大厅里，无数的霍格沃兹姑娘支着腮，双眼迷离地看着斯莱特林王子无与伦比的侧脸，眼皮抽筋，下巴一长串的哈喇子……
　　而由始至终，哈利都把头埋在他那份已经切成绞肉状的牛排中。

　　斯内普鼻孔朝天，发出一声冷哼：“脑袋长草的格兰芬多蠢物！”
　　马上收到来自麦格教授和一干等怨念无处发泄的格兰芬多男生的愤怒的眼神。
　　斯内普挑起了他左边的眉毛，再加了把火：“眼光倒还是不错的！”然后，在一干怒视中怡然自得地处理着盘子里的牡蛎，刚刚送到嘴边，顿住……
　　转过头，莱姆斯叼着他的叉子，眼巴巴地瞅着斯内普，确切地说是瞅着斯内普的牡蛎……
　　斯内普慢慢地挑起他另一侧眉毛，看看牡蛎，又看看莱姆斯，意思是——想要啊？
　　奶糖一样的眸子立刻转向他，两道软软绵绵的视线带上点讨好的味道，就只差条毛绒绒的尾巴左右摇摆了。
　　斯内普一晃神……
　　再度反应过来时，莱姆斯正在欢呼并朝着和波特蠢货长着同一张脸的蠢货二号挤眉弄眼地炫耀，他才惊觉自己原来已经答应了……
　　眉头紧蹙，斯内普莫名其妙地感到不满，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会觉得这只狼人很可爱？
　　这个世界疯狂了吗？狼人对于自己来说不是只有研究价值和入药价值吗？

　　莱姆斯刚刚结束与西里斯的一轮打闹，转过头才发现，斯内普竟拿着叉子在发呆！？
　　在发呆？是发呆发呆耶！
　　难道是因为舍不得，想反悔？
　　莱姆斯想了想，两眼一闭一睁，壮着胆子，凑过去一口含住教授的……叉子！？
　　西里斯的叉子掉到了地板上……校长把德国魔法部部长送给他的星星月亮蛋糕送到鼻子上……海格的叉子叉到弗利维教授的手背上……麦格教授尖叫一声晕倒在校长怀里……幸好，所有的学生都在认真地偷看我们的斯莱特林王子，除了一两个在认真地对付自己的午餐……
　　莱姆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咂咂嘴，微眯着眼睛享受着——真是美味啊！
　　再看看斯内普……脸红了？好可爱啊！
　　占了便宜得了逞某狼人半靠着西里斯，笑得花枝乱颤！

　　到了下午，早晨的雾气已经慢慢散去。
　　西里斯倚着木质窗棂眺望远处，远处的碧波傍着重山，依然是朦胧地一片，水墨一般的淡雅和迷离。
　　英格兰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更何况这是在北方呢！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空气中带着点点冰粒，使得西里斯的胃活活地打了个寒颤。
　　霍格沃兹的冬天就像眉娃发春季节，总是无头无尽地漫长！

　　今天下午是莱姆斯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第一堂课，他本应该去帮忙的，可是就因为这节课的内容是——博格特。
　　莱姆斯坚持如果西里斯在场的话就会发生血腥事件，而西里斯本身也不想搞砸莱姆斯的第一堂课，所以只好一个人呆在这看风景。
　　“该死的摄魂怪！”西里斯愤愤地骂出声。

　　“午安！”
　　下意识地转过头，卢修斯•马尔福隐没在光影错落的黑暗中，铂金色的发色，撕扯了沉默的空气，点亮了一室的璀璨。
　　他看着西里斯，嘴角挑向一边，扯开一个马尔福式的完美假笑：“怎么？又落单了？”
　　西里斯难得地安静，没有炸毛，他寂寂地扭过头去，继续看风景。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么笑，对着我！你会让我觉得我和那些用尽阴谋手段只为痴缠着你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
　　“我以为……”卢修斯慢慢地走到窗边，走到西里斯身边，“这是那个狼人的第一节课，我以为你会一直陪着他。”
　　“我也以为……”西里斯赌气似地不看他，“尊贵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不应该有空管我们这些小人物。”
　　卢修斯轻笑出声，似乎心情很好：“董事会邀请我再回来。”
　　“诶？”马尔福被霍格沃兹的董事会开除的事情西里斯是知道的，哈利的小朋友们把它当成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讲给了西里斯，“为什么？”
　　“大概是突然发现没有马尔福不行了。”卢修斯慵懒地斜靠着木质的窗棂，那样的风华绝代，那样的妖娆高雅。
　　“是没有马尔福家族的钱不行吧？”西里斯斜斜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屑。
　　卢修斯一愣，继而笑开了，爽爽朗朗的笑，灰蓝色的眼眸中盛满点点鎏金。西里斯看呆了，他看得目不转睛——有多久没有看到你这么笑了？专为我绽放的笑容。

　　“你还愿意回来？”西里斯好奇地问，他记得马尔福家的家伙，无论型号大小都是骄傲得很欠扁的。
　　“这个地方对我很重要……”灰蓝色的眼瞳微微收缩，卢修斯望着楼下经历了几个世纪依旧繁华的喷水池。
　　西里斯沉默了，风带着寒意厉厉地吹过他的眼角，眼睛里突然有了温度。
　　“西里斯！”
　　西里斯一震，他不敢，不敢转头去看他，不知道他正在用何种眼神注视着他。
　　“我有爱的人，很爱很爱的人……”他的声音低了起来，如同谁在讲述一个遥远的记忆： “他叫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他是我的小狮子。”
　　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喷水池，西里斯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那个夏日的午后……西里斯知道，他一定在想那枚被丢弃沉落在池底的戒指……西里斯知道，他一定在想那只名为西里斯•布莱克的小狮子……
　　他多想告诉他，别看了，戒指在我脖子上呐！要看来我这看吧！
　　他多想告诉他，我在我在……
　　他多想告诉他，我爱你，很爱很爱……

　　但是他没有……
　　爱与不爱就是一道选择题，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丧失了选择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