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五） ...
-
在剩下的旅途中，哈利一直黏在西里斯身边，兴高采烈地讲着——贯穿他学生生涯前两年成功地挑战校规和侥幸逃脱惩罚，或者是夜游时遇见的某件趣事……
而他唯一不提的，就是为整个魔法界津津乐道的，两次从伏地魔手中成功脱逃的经历，当西里斯问起时他也只是用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实我一直得到很多帮助。”
莱姆斯有一个感觉——小哈利似乎不是只有眼睛像他的母亲莉莉•波特。
也许，这就是西弗勒特在“品味”着学生时代詹姆几乎是羞辱的恶作剧的同时，在必要时刻还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哈利的原因！
就像，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保护莉莉•伊万斯一样！
莱姆斯狠狠地咬着下唇，直到品尝到口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儿……仰头往后重重地靠向椅背，一下一下缓慢沉重地呼吸，鼻翼轻轻扇动，心口上那个用尖利的针头戳出来的伤口似乎已经麻木了——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嗯！罗恩？”罗恩受宠若惊地对上西里斯询问的目光，点点头。“嗯？你不是有一只老鼠吗？它在哪？”
“你是说斑斑吗？它在弗雷德和乔治那里，他们是我的哥哥。”罗恩用一种无奈地语气对哈利和赫敏说：“弗雷德和乔治买了一只老鼠打算做实验用，斑斑像吃了迷情剂一样整天跟着那只老鼠，拉都拉不回来，我只好把它留给弗雷德。”
“哦！可怜的斑斑！希望它不会成为韦斯莱魔法笑料店的牺牲品。”哈利眨眨眼，努力想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不过似乎不太成功。
“可是……雷亚先生。”赫敏疑惑地看着西里斯失望皱眉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斑斑？”
又不是什么频临绝种的特殊品种！？
西里斯一愣，继而转头看莱姆斯，股囊着腮帮子，纯黑色的眼睛亮晶晶，像一只要不到骨头的小狗狗。
莱姆斯眼角再抽抽，无语地望天，心想：你说话总不用脑子的吗？难怪西弗勒斯总骂你格兰芬多蠢货。
“其实，是这样的。”温吞地笑笑，“利奥有一个朋友，为了躲避仇家逃到英国来，利奥一只在找他……他是个阿尼玛格斯——是只老鼠，嗯，没注册过的！”
西里斯把头甩回去，对赫敏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赫敏没有再说话，浅褐色的眼眸被厚重的刘海层层挡住，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
最后，火车终于在霍格沃茨车站停了下来。
下车的时候可真是一片忙乱：猫头鹰啼叫，猫儿喵喵，纳威的宠物蟾蜍在他的帽子底下呱呱叫着。那小小的站台已经结冰了，冷雨哗哗地下着。
“一年级的到这里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西里斯等人回过身来，看到了站台那一端海格魁梧的身材。他正向惊慌失措的新学生招手，要带领他们去经历传统的渡过湖泊的旅行。
西里斯激动地挥着手臂正想和海格打招呼，莱姆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下他的手臂，揽过他的肩膀，笑眯眯地指着海格，说道：“那是鲁伯•海格，霍格沃兹的钥匙管理员，是不是很高啊！我敢说他是全英国，说不定是全世界最高的男人——当然除了巨人。”
“好吗，你们三个?”海格越过那许多脑袋冲着他们喊道。他们向他挥手，但是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因为他们周围的人正推着他们沿着站台向前走。
哈利、罗恩和赫敏招招手，跟随学校的其他学生走上了一条粗糙泥泞的路，那里至少有一百辆马车在等候剩下的学生，每辆车由一匹隐形的马拉着——那是夜骐，西里斯看得到它们的，但是大多数学生——没有见过死亡的人是看不到它们的。
他们爬进一辆马车，车内空间比想象的还要大。等到他们关上车门以后，马车就自动行驶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的。马车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
哈利看起来情况很好，他和西里斯坐在同一边，他们依旧兴高采烈地谈论着。
可莱姆斯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在他认为不太妙的话题上糊弄过去，以免那只笨狗在什么地方露出狗脚，让坐在他身边一直抱着胸不说话哈利口中全年级最聪明的女巫瞧出什么疑点来。
马车滚滚行进，穿过一对宏伟壮丽的铸铁门，两旁是许多石柱，顶端有带翼的野猪，还要有两名身材高大、戴头巾的摄魂怪站在大门两旁守卫着。似乎又有一阵寒潮向他们袭来，哈利使劲儿地把想自己缩到凹凸不平的座位里去，闭上限睛，直到他们走进了大门。马车在长长的斜坡车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驶到城堡前。
最后，马车摇摇摆摆地停下来了，众人陆陆续续地下了车。
哈利下车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拖着长腔的熟悉的声音——“听说你昏过去了，波特？隆巴顿说的是真话吗？你真的昏倒了？”
德拉克•马尔福粗鲁地挤过赫敏面前，拉住哈利的手臂，把他拉到台阶下面面对面地站着。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初见英俊的脸庞上不见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傲慢，却是苍白得吓人，好像刚刚因为摄魂怪而昏倒的不是哈利而是他。
哈利惊讶地看着马尔福的眼睛，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马尔福好像在关心他！？
不过，哈利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发现感到高兴时，罗恩的大嗓门又插了进来，他咬着牙一副恨不得把马尔福扒皮抽筋的表情：“走开，马尔福。”
“你是不是也昏过去了，韦斯莱？”马尔福把注意力转移到罗恩身上，“那骇人的老家伙也吓着你了吧，韦斯莱？”
“出什么事了吗?”一个温和的声音问道。
马尔福面无表情地瞪了莱姆斯一眼，把莱姆斯长袍上的补丁和那只斑斑点点的鞋子都看在眼里，还有他的身后挡着的那只张牙舞爪随时想要扑过来的狗狗。他又恢复成那副傲慢的样子，故意拖长语调，“哦，没有——哦——教授。”声音里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
然后他转身和布莱斯•扎比尼一起，走上石阶进城堡去了。他们身后跟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哈利认出他们都是在学院传闻中的小贵族。
“哈利，我们走吧！”赫敏在哈利身后推了一把示意他快点走。
“哈利，别担心！下回我一定把那只白鼬打得连他爸爸都人不出来。”罗恩拽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哈利弱弱一笑，心不在焉地应着，眼前老是晃着那对漂亮的灰蓝色眸子，心里并不希望罗恩真的去打马尔福！
几个人加入了走上石阶的人群。经过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走进深深的前厅——前厅里火把照得很亮。厅里有一道壮丽的大理石楼梯通往楼上。
通往礼堂的右边那道门开着。
莱姆斯拉着西里斯向哈利几人告过别，便走进了左边那一扇门里。
“呼～～”西里斯一手用力地扇着，一手扯着领口，“……吓死我了！”
“那个赫敏……太机灵了，你下次一定要小心！”莱姆斯也松了一口去，步伐恍恍惚惚地，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嗯！”真丢脸，被一个小女巫逼得这么狼狈！
“最好你们每次见面我都能在场，我要是不在你尽量少讲话，少说少错。那个小女巫不好糊弄！”莱姆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之后又忍不住抱怨，“你总是把所以事情都搞得一塌糊涂。”
“你说什么？谁总是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塌糊涂啊！”西里斯扭头冲着莱姆斯大声吼道，腮帮子一鼓一鼓地。
“谁吼就说谁！”莱姆斯伸手掏掏被震得嗡嗡的耳膜，捏住西里斯的腮帮子使劲儿往两边扯，“小黑，我都快忘了你生气的样子了……你真是太可爱呐！”
“木损叫偶休黑。”西里斯疼得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又睁不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力实则臂力超强的男人，只得更加使劲儿鼓着腮帮子。
“真是令人吃惊的一幕啊！”高傲的拖着长腔的熟悉语调，再加上冰冷的讽刺，在空旷的长廊瘆得人心慌。
西里斯背后一颤，下意识地不敢回头。
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落在心里，落在遗失的那些岁月里。
“哼！”经过他们身边时，卢修斯•马尔福挑眉，冲着莱姆斯露出一个斯莱特林式的完美假笑，然后走了。
完美得……优雅得……让人心惊！
他没有看西里斯一眼，甚至连眼角的扫过都没有……
长长的长廊，暖色调的灯罩。
墙上那些从霍格沃兹建校以来就挂着的画像亲眼目睹了那个黑色短发的青年，一寸一寸地褪变，最后变成了一个拥有黑曜石眸子的青年。
他用哀伤的黑曜石眸子看着马尔福当代家主离去的背影，泪流满面。
那是属于爱人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