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兹卡班的囚徒》碎楽

18、西里斯在霍格沃兹（四）

　　斯莱特林蛇王阴沉着脸，带着孤傲的颓废，双手在胸前环抱，寂寂地看着车窗外斑斑点点的夕阳。
　　“该死！”他狠狠地咒骂，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某只看起来纯良敦厚实则狡猾无比的狼人。
　　眉间拧成一个厚厚的疙瘩，好像很是不满意自己没有充分修饰，并打上斯莱特林特别印记的词汇，“没脑子的蠢货，难道就因为和格兰芬多住了几天，你的脑子就移植到巨怪的脑袋上了……”
　　…………
　　还有卢修斯•马尔福那个蠢货！竟敢说我喜欢那个狼人？
　　他根本不懂，我是那么地喜欢莉莉，不，是爱，我爱的是莉莉！那个女人是我生命里的阳光，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为了她，我根本不会去保护哈利•波特！
　　而莱姆斯•卢平，他爱的是西里斯•布莱克，马尔福的那只小狮子。
　　显然，在油腻腻的蝙蝠精和帅气阳光的格兰芬多狮子之间，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后者，虽然他是个只没脑子的蠢狮子。

　　斯内普突然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因为斯莱特林蛇王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而战战兢兢气都不敢大声喘的低年级学生。
　　又是格兰芬多的蠢货！
　　蛇王眯起眼睛，冷笑着，挺拔的鹰钩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在走廊上奔跑……格兰芬多扣十分。”
　　两个格兰芬多头都不敢抬，飞快地逃离蛇的领域。
　　斯内普看着他们不要命一般的背影，突然结郁想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他是无法扣他们的分的。
　　这时，他看到了他的教子——德拉克•马尔福与两个格兰芬多擦身而过，正急冲冲地向他走来。
　　他一向一丝不乱地梳理在脑后的发丝微微散落一些在前额，气息也不甚稳定。原本惨白的脸蛋，染上一层粉色，渗出点点汗渍，稚嫩的脸蛋上满是慌乱。看来是从火车前几节——霍格沃兹特快专列传统的贵族车厢一路抛过来的。
　　“教……”德拉克跑到斯内普面前，粉扑扑的脸蛋看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不满地挑起左边的眉毛，“德拉克，是什么事情让你像一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一样把贵族的礼仪当成洋葱浓汤喝到肚子里？”
　　“不是……我……”德拉克在斯内普蛇一般的瞪视中，小心地咽了下口水，确定自己的气息已稳定，才开口：“那个隆巴顿说他昏过去了？”
　　斯内普疑惑地挑起另一边眉毛，细细地瞪视他的教子，并不说话。
　　“隆巴顿说的是真话吗？教父——”见斯内普不说话，德拉克着急之下，把他们之间“不准在学校叫斯内普教父”的约定都给忘了。“哈利真的昏过去了？因为那些怪物？”
　　“德拉克。”斯内普慢吞吞地说着，他声音里带着一股讽刺的味道：“我不知道你原来对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这么上心……？”
　　竟然还特地跑到火车的另一头确定……他是否安全？
　　男孩一下子变了脸色，惊慌失措地躲避着斯内普瞪视的眼神，手指一圈一圈地缠绕上衣角：“我……我只是……只是想过去讽刺他……”
　　斯内普的目光穿过德拉克的头顶望着窗外斑斑点点的夕阳，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空灵嗓音，说：“记住你的身份还有你父亲的身份，德拉克……”
　　男孩低着头，停止了搅弄衣角的行为，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克•马尔福昂起脸……瞬间，那个总是带着七分傲慢三分纨绔的小贵族又回来了：“是的，教授。”

　　西里斯半张着嘴巴，看着那对无措的慌乱的翠绿色眸子，张张口，最终无力地合上，他实在不知道不想骗哈利。
　　他暗暗在自己的手臂内侧拧了一把，疼得他呛出泪花来。他喊着泪把求救的目光转向车厢里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
　　莱姆斯无力地看着西里斯纯黑无害的眼眸，呛着点点泪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
　　又来这套！？
　　莱姆斯忍住扶额叹气的冲动，温和地笑笑，他走到哈利和西里斯中间，骨感削瘦却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哈利小小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它从西里斯的手腕上扯下来。
　　“哈利——”莱姆斯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温柔地叫道。
　　哈利心不在焉地应着，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西里斯身上。莱姆斯也不恼，他亲昵地按住哈利的肩膀，朝车厢里所有人眨眨眼睛，快活地说道：“利奥是不会跑掉的，起码在今年之内，他还得给我做助理呢！”
　　“助理？”哈利终于把目光转向莱姆斯，疑惑地问。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想我应该和你说过我今年要到霍格沃兹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莱姆斯笑眯眯地说道：“而利奥，就是我的助理。”
　　哈利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会儿，认认真真地对莱姆斯说：“嗯，我想起了，你说过的。”
　　“是的。”莱姆斯好笑地抿着嘴角，这孩子纯良得还真不像捣蛋鬼詹姆和格兰芬多女王莉莉的儿子。“而利奥他，他确实……认识你父亲。”
　　西里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恼火地瞪着莱姆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本来是想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好好和哈利培养培养感情，然后再慢慢告诉他关于当年的真相……哈利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杀人魔，这一下子的，让他怎么接受？怎么相信？说不定他还会恨他，恨他出了个馊主意！
　　“真的！？”哈利惊喜地看着西里斯，眼底的渴望显而易见。
　　西里斯低下头，他不想破坏他的快乐，只能接着当鸵鸟。

　　“是真的。不过，我可以相信你们吗？”莱姆斯眯起眼睛，环视车厢，最后落在哈利身上，“这是属于波特家族的秘密，我想不论是你父亲还是你祖父，或者利奥，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那我们……”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站起来想要离开。
　　“我不愿意他们离开。赫敏和罗恩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相信他们是不会说出去的。”哈利坚定地看着莱姆斯的眼睛。
　　赫敏和罗恩感动地看着哈利。
　　“好的。我也愿意相信你的朋友。”莱姆斯点头示意赫敏和罗恩坐下，“好了，利奥，你也坐下吧！别像个小孩子似的。”莱姆斯转头，笑眯眯地拉着西里斯坐在他身边，顺便捏了捏他的手心。
　　西里斯暗暗一惊，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意思是——别担心！一切有我！
　　可他丝毫看不出来哪个地方不需要担心！

　　“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赫敏和罗恩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和哈利一样相信你们……好了！准备好了吗？小家伙们。”莱姆斯调皮地眨眨眼，清清嗓子，目光扫过一脸兴奋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忽略一脸阴霾的西里斯。
　　…………

　　从莱姆斯的故事一开始，西里斯便处于一种震惊错愕的状态，他必须以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他这个老朋友了。
　　在莱姆斯的故事里，利奥波德•雷亚是一个具有一半中国麻瓜血统的混血巫师，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他所拥有的只有利奥波德这个名字，姓是孤儿院的院长给的……十一岁的时候被中国的黄埔魔法学校招了进去，毕业后便离开中国游历世界寻找自己的亲人……
　　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赫敏悄悄地转过头可怜地看了西里斯一眼，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害羞，因为哈利和罗恩也正用同样的目光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狠狠地瞪了莱姆斯一眼，掏出装满复方汤剂的保温瓶子，灌了大大的一口，末了还不忘吧嗒吧嗒两下，吞下去。
　　想象那是某人的血肉！

　　后来利奥波德•雷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认识了另一个流浪者——莱姆斯•卢平，俩人一见如故。听完利奥的身世后，莱姆斯就开始怀疑，因为他曾经听詹姆•波特说过——老波特先生在中国出差时与一名中国麻瓜女人产生感情，并想和老波特夫人离婚，迎娶麻瓜女人。
　　但是由于家族极力反对，并且老波特夫人以腹中的孩子作为威胁而过告终。后来，老波特先生离开了那个女人，离开中国。詹姆有一个偷听一个陌生人与他母亲的谈话，他才知道那个麻瓜女人难产死了，那个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被送进了孤儿院……
　　末了，莱姆斯还特别感慨地抽了两下鼻子，对哈利说道：“所以，哈利，利奥很有可能是你父亲的兄弟……也就是你的亲叔叔……我把他带到霍格沃兹也就是想试试确定这件事。”
　　厉害啊！
　　西里斯眼角抽了抽，暗暗感慨……他看到了莱姆斯厚厚长袍笼罩下交叠的手指。

　　“是真的吗？”哈利满怀希望地看着西里斯，翠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让人不忍心伤害。
　　几乎在一瞬间，西里斯看到了哈利呛着泪花，扑倒他怀里……他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点头了。
　　可怜的老波特先生！
　　可怜的老波特夫人！
　　西里斯对不起你们！
　　西里斯呆愣愣地搂着哈利，在心里默默地划着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