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兹卡班的囚徒》碎楽

16、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二）

　　Black？
　　她知道了？
　　为什么？不要告诉他有表姐弟间还能心电感应这类型的说法！
　　他想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和铂金夫人的关系都没有好得那种程度，就是大铂金的交际联谊蜘蛛网也网不到自己脑袋上，更别说她会知道他曾是她的情敌了。
　　他敢说如果不是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表姐弟亲戚关系的话，在路上相互用鼻孔朝天的方式问候还是轻的。

　　西里斯攀着栏杆，把大半个身子都伸出火车外，恍恍惚惚地盯着慢慢地变成一个小点的纳西莎。
　　那个笑容……好熟悉！
　　好像曾经很重要！

　　收回身子的西里斯站在过道里，感觉很糟糕，脑袋里好像钻进了几百只蜜蜂一样，很长一段时间的视野里都是灰白色的慢镜头。
　　“喂！如果你没有巨怪血统，或是脑袋刚刚被门挤过，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站着的位置属于——人行过道。”拖着贵族式的长腔，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傲慢。
　　就用用脚趾头，还是巨怪的脚趾头，也猜得出这是谁家养出来的孩子！
　　西里斯回头，恶意地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那也比一向把礼貌当成玉米煮汤喝下肚子的～～小鬼好吧！”
　　“你——”铂金小鬼头苍白的肤色透出一种嫩嫩的粉色，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蛮好看的，不过还是比不上小哈利。西里斯在心底一边晃着食指和中指，一边得意洋洋地想着。
　　“让开！”原本跟着铂金小鬼头身后的两个大块头，冲上前拼命地冲西里斯龇牙，一看就知道是两个蠢货。
　　“德拉克。”西里斯眼睛一亮，是小扎比尼！
　　布莱斯•扎比尼奇怪地看一眼对着他两眼放光的黑发青年，冲铂金小鬼头摇摇头，用下巴指了指远处。
　　西里斯和铂金小鬼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的身形在同龄人当中算得上是瘦小的少年。
　　他正他的同伴在一间一间地搜索空的车厢。
　　德拉克•马尔福低头绽开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小弧度，整整身上的衣袍，把手伸进口袋里抓住里面的魔杖，对身后的两个大块头说：“不要管他了，我们走。”
　　西里斯巴不得他们赶快走，好让他有时间到后面去寻找空车厢，说不定还能和他的亲亲小教子来一个霍格沃兹特快专列上的偶然相遇！

　　西里斯沿着走廊，快速地寻找空的车厢，但是所有车厢都是满的，只有最末的车厢不是。
　　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运气啊！
　　西里斯在心里小小地感慨一下，露出几丝奸笑，心满意足地跨进这节即将见证他和小哈利的第三次亲密接触的车厢。
　　不知道小哈利是不是有找到别的空车厢，或者是已经和他同学坐在一起了，西里斯等了很久都再没有人过来……只有一个女巫推着装满零食的手推车问他，要不要来一点。
　　西里斯无聊地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风景，怀念着以前和詹姆还有莱姆斯在火车谈论某个愉快又刺激的场景的时光。
　　最后，西里斯靠着窗沿，慢慢地睡着了……大概是因为昨晚太迟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有半个小时……不过火车肯定还在行驶，他能够听到一些小鬼头的声音——
　　好像在谈论蜂蜜公爵！
　　“是家糖果店，”一个声音说，西里斯可以想象他脸上出现了那种梦幻似的表情，因为他还记得以前詹姆在向莱姆斯和彼得介绍，或者说是炫耀霍格莫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里什么都有……胡椒小顽童啊——吃了它嘴里就冒烟——　还有油油的巧克力球，里面全是草莓奶油冻和一般奶油冻，还有真正绝妙的糖做的羽毛笔，你在课堂上就可以吮吸，看起来就像是你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写似的——”
　　“但是霍格莫德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对不对?”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急切地追问。“这本书说，那家小旅馆是一六一二年妖怪造反的司令部，那问尖叫棚屋可能是全英国鬼魂作祟最厉害的房屋——”
　　“——极大的冰糕球让你在吮吸的时候离地飘浮好几英寸。”男孩子的声音说道，他肯定对那个和莱姆斯一样的高材生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尖叫棚屋？哈！掠夺者们的又一个小小的骄傲。
　　记不清他们有多少这样年少轻狂的小回忆，而贯穿他整个学生生涯的就是成功的恶作剧和侥幸逃脱惩罚，尽管回想起来都要感慨一遍当时的无知与胆大妄为，但是诚如青春就是要如此！
　　说着这句话突然要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他耻笑自己，在睡梦中无意地发出一声咕噜咕噜的耻笑。
　　…………
　　火车摇摇晃晃，雨点敲着车窗，风怒吼着。西里斯可以想象外头风雨交加的状况，他不安地吧嗒吧嗒嘴巴，开始担心起霍格沃兹的洗澡水能不能按时提供……
　　“我们大概是要到了。”这句话刚刚说完，火车就慢下来了。“太好了……我饿死了，我想大吃一顿。”
　　“我们不可能到了……那为什么停下来了?”
　　窗外的风雨声更大了。突然，火车一震，停了下来，远处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西里斯还在纳闷那是什么动静，他的行李箱就从架子上掉下来，差点砸在他脑袋上，这么一吓西里斯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只是，那一瞬间，所有的灯忽然之间都灭了，他们被投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
　　长期的战争以及监禁生活使西里斯的感官异常敏感，他比小鬼头们还要早感觉到那股慑人的寒意，西里斯知道是他们来了，据他所知这种彻骨的寒意世界上只有一种生物能够散发出来。
　　小鬼头们依旧在黑暗中惊惶失措，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一群“没有灵魂的恶魔”。
　　西里斯用了很大的力气控制住自己禁不住颤抖的身体，他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小哈利还在这辆车上，藏在他小脑袋深处的记忆足以让他够呛了，他必须保护他的教子。
　　反复几遍，他终于感觉好多了。“安静！”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地低吼。
　　西里斯掏出魔杖，低声说道：“荧光闪烁。”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后，车厢内出现了唯一的一遭颤抖的光线。火光照亮了车厢内的每一张年轻稚嫩却不知所措的脸孔……西里斯差点尖叫出声，哈利！？哈利一直待着他的车厢里，就站在他对面，他却一直不知道！
　　“待着原地不要动。”西里斯轻声吩咐着，他小心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哈利面前，不着痕迹地把他挡在身后。
　　门慢慢地开了……
　　站在门道里、被西里斯手中摇曳不定的火光照亮了的，是一个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脸完全隐藏在头巾下面。一只手从斗篷里伸出来，这只手发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结了痂，像是什么东西死了、又泡在水里腐烂了……
　　摄魂怪！
　　西里斯倒吸了一口气，身体又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他可以感觉到这些魔鬼很兴奋，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每当监狱里有人死去的时候，他都可以感觉到摄魂怪们的兴奋。
　　他们抽了一口气，又长又慢，还颤巍巍的，好像努力要从周围吸进除了空气以外的某种东西。
　　车厢里，每一个人都在颤抖。呼吸凝结在胸中了，接连不断的寒意穿透了皮肤，一直冷到胸膛，冷到心里，仿佛淹没在十二月结冰的湖中，耳朵里汹涌澎湃，像水流在冲击，身体不断地被往下拉……一切美好的感觉都丧失，最黑暗最痛苦的记忆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徘徊、反转、回放。
　　“哈利～～”
　　就在西里斯以为自己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贯穿他的脑子。
　　一切美好的感觉都再度回到他的身体里——他想起了六岁那年遇到的那个优雅的少年，他的怀抱是世界上最炙热却又不会灼伤他的温度……他想起十一岁那年遇到的那个莽撞的少年，他愉快热情的大大的笑容，是西里斯从小到大接触的人里面所没有的……还有，那个笑得温文尔雅，眉宇间总是带着点疲惫的少年……
　　“护神护卫。”从他的魔杖末端冒出来一头令人炫目的银色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