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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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几乎对全英国有小孩的家庭来说都会是一个忙碌而恼火的早晨。
一个暑假的懒觉积淀下不少的懒惰细胞，因为睡不够而烦躁发胀的大脑，再加上母亲或者父亲在一旁嗡嗡地像只小蜜蜂一般地狂叫，往往要引发一场火药味儿十足的“谈话”。
每当这个时候住在格里莫广场11号的史密斯夫妇总要庆幸当初不要孩子的决定，要知道有时候孩子就等于受罪。
不过并不是说没有孩子就不会遵循以上定律，特别是在格里莫广场这些隔音材质早已被蛀光的老旧房子里，有时候甚至可以听到隔壁间男人的打呼声，那时他们总要担心夜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和床板的吱呀吱呀的声响是不是也被邻居听了去……
总之，每到9月1日总要预示着宁静了一个夏天的美妙早晨的离去。只不过，今年似乎特别热闹，有鸟类翅膀扑哧扑哧以及撞击玻璃的声响，大概是隔壁小孩又想出什么折腾父母的新招……过不久，他们居然听到了一个微微颤抖耳膜的刺耳的声音——“西里斯少爷～～”，他们可不知道原来隔壁还有什么少爷的。
史密斯夫妇一愣神，好奇地望向13号的墙壁——
“哦！克利切，十分，不，五分钟，再五分钟就好！”这是个很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不行！少爷。”天！那个刺耳的声音又在尖叫：“今天是去霍格沃兹的日子，你会赶不上火车的。”
“哦！该死的，我忘了。”男人低声诅咒，刚刚清醒没来得及绽开的声线，带着几分慵懒，性感得让人几乎想尖叫。
然后是一连串几乎翻天覆地的响动，想象着男人或是纤细或是健美的身材，史密斯夫妇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通红了一张脸。
“诶？又是你这只该死的鸟？啊——莱姆斯的复方汤剂，差点忘了！”
史密斯夫人困惑地望向她的丈夫，想从他那里得到确定，她似乎听到了“复方汤剂”这样一个怪词，根本不成话儿。
“哦，梅林！”——史密斯先生也忍不住伸手掏了几下耳朵，他不确定是不是耳垢积得太多，而听错了某些单词。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痛苦：“味道差极了！我说他们怎么不想想办法改变这个味道呢？”接下来是持续了几秒钟的安静，不过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得到一种类似于撕扯皮肉以及关节甩动发出的轻微的声响。
几声压抑在咽喉的重重的喘息声之后，一声凄厉惊讶带着几分怒火的尖叫震动了整个格里莫广场，甚至有人发誓亲眼目睹了格里莫广场中央的人鱼雕像因此掉下几瓣“鳞片”……而住在十一号的史密斯夫妇则被震得跌坐在地板上，双手还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
“隔壁的……11号……安静点！一大早的……吵死人！”从似乎挺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他们“13号”邻居的警告。
史密斯夫妇对视了一眼，更加困惑地望向那堵墙——见鬼了不成？还是……史密斯夫妇都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他们都想起了搬来的第一天因为好奇为什么少了十二号就跑去问管理员，那个干瘦干瘦得像随时都要被风化的管理员咧着黄黑牙齿，只说了一句就让史密斯夫妇后脑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说：“谁说没有十二号！？”
从墙壁里发出带着寒意的如耳语一般嘶嘶的声音，这是史密斯夫妇最后一次听到居住在那个传说中并不存在12号房子的男人发出的声音。
迅速反应过来，跃身抓起放在床头的魔杖，朝周围施了几个静音咒……
呼了口气，松松手腕关节，自顾自念叨：“房子破破烂烂的，有些防御系统都失效了，找个时间好好检查一下，不然魔法部那些下床不带脑子的蠢货又要来找麻烦了。”
克利切泪汪汪地看着西里斯，深深地鞠个躬：“克利切会注意的！”
再次看向镜子里头那个身材削弱的黑发青年，西里斯烦躁地抓抓有些凌乱的后脑勺，在心底暗暗咒骂——该死的狼人！早晚找个人治治你！
提着霍格沃兹标志性行李箱穿过长长的走廊，又忍受了一次那些禁锢在肖像画中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们的评头论足，以及母亲……几乎论吨装的眼泪。
“呃，妈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西里斯无奈地安慰像小孩子一样躲在帷幔后面呜呜哭泣的母亲，“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的，还带我的同学……”
说不定还带上我的教子！希望那个时候哈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西里斯啊！记得代我向阿布思问好！”……
“记得帮我问问麦格什么时候嫁人啊？”……
“还有还有……问问宾斯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啊？”……
西里斯斜眼狠狠地瞪过去，那些趴在框沿上只差没跳出来老家伙们立刻缩回自己的画像里，安安份份地待在角落里画圈圈。
“妈妈，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抓着帷幔的边边轻轻摇晃，像以前撒娇的时候一样。转身匆匆地扫一眼克利切，“呃！克利切，再见！”
西里斯狠心挥挥手，不再去看小精灵。
克利切含泪，深深地鞠了个躬，鼻尖几乎碰到沾满灰尘的门槛上。
格里莫广场12号腐锈的大门吱呀吱呀地关上，克利切静静地送走那个回归的青年，当年它也是站在这个位置，这么看着被逐出家门的他……
克利切抽抽搭搭地转过身，边用胸前脏兮兮污渍斑斑的枕巾揩了揩鼻子。
大厅的壁炉窜出一道碧绿色的火焰，卢修斯•马尔福迈着修长的腿，优雅地走出壁炉，铂金色调晃得克利切晕晕乎乎的，小小声地嘟唠：“怎么不早点来？”
卢修斯华丽地挑起铂金色的眉毛，也不在意克利切的自言自语，他知道克利切独自一只小精灵待在这个古老破旧的房子里，总是有些神神叨叨的。
“马尔福先生，欢迎您的到来，布莱克家族的大门永远像您敞开！”不正常归不正常，该有的礼仪克利切还是一点都没忘的。
卢修斯微微点了点头，优雅地转身，熟门熟路地顺着楼梯往上爬，一直爬到最高层的楼梯口……
那里有两扇门，他并没有直接推开正对着他的那扇挂着西里斯牌子的门，而是在另一扇门前呆了很久。
门上挂着一块气派十足的小牌子，下面有油漆深深的划痕，用手写字母工整地写道:未经本人明示允许禁止入内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对不起！雷古勒斯……我答应你要保护好他的……我总是失约……”铂金贵族拖长了音调，却没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傲慢，带着莫大的悲伤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总是把他丢了。”
当晚，克利切不得不把自己的耳朵关进烤箱门里。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嘁嘁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咪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专列仍然停留在挤满旅客的展台旁边，西里斯安静地注视着它，好像在注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快忘了当时去霍格沃兹的心情，那种难以形容的愉悦，好像全世界最甜美的糖果都不能交换到。
然后他认识了詹姆，还和莉莉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口角，当然，她是和那个鼻涕精在一起的。
“妈妈。不要这样，我不是小孩子了。”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不耐烦地摆脱了她的妈妈，迅速地窜上火车。
那个矮矮胖胖，面容非常慈祥的母亲伸长脖子看着女儿火红的背影在各个窗口摇曳，直到消失……
一个红头发的男人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那个母亲很快就快活起来，他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露了出来，它们正在亮晶晶地盯着西里斯看。
喧闹的人流当中，纳西莎•马尔福就这么看着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西里斯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不喜欢那双眼睛这么盯着他，它们让他感觉很不好，整个人都被看透了一样，好像站在这里的是西里斯•布莱克，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抓起放在行李箱上的保温瓶，上面大大的布莱克家族的标志已经被他用魔法弄掉了，狠狠地往喉咙里灌上几口，味道一如既往地差劲！
吐吐舌头，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
纳西莎•布莱克已经走到他面前，把手伸到他鼻子底下，微微一笑：“你是新来的教授吗？”
“嗯！？是的。”搞不清状况的西里斯晕晕乎乎地点点头，印象中纳西莎并不常笑啊，还老是摆出一副厌恶的神情，就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我儿子也在霍格沃兹读书，今年三年级，斯莱特林学院的。”纳西莎好像没有注意到西里斯的异常，仍然笑眯眯地说道。
“嗯！是啊。”而且她一向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这么会随便在站台上和一个陌生男人聊着天呢？
“先生先生。”西里斯惊恐地看着纳西莎，她竟然温柔地摇晃他——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梅林啊！这个世界疯狂了吗？
纳西莎眯着眼睛，慈祥的面容，简直就是刚刚那位母亲的复制品，只是这种表情安在纳西莎脸上就实在太可怕了：“你的名字，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哦！雷亚，利奥波德•雷亚。”西里斯讪讪地笑了两声，不着痕迹地把手臂从她温柔的手心中退出来。
“纳西莎，纳西莎•布莱克。”纳西莎仍然微笑着，带着高深莫测的弧度，西里斯第一次觉得她的微笑如此的寒冷。
哔——
火车冒着蒸汽，发出震天的轰鸣，开始移动。
“呃！火车要开了，我得走了。”西里斯第一次觉得霍格沃兹特快专列的鸣笛声如此美妙，他往双脚灌上了几百万马力，恨不得马上摆脱她跳上车，“马……呃……布……呃？再见！”
西里斯决定放弃对她称呼的纠结，干巴巴地挥挥手，跳上火车。
“下次再会！MR.……”纳西莎撩起嘴角，冰冷地吐出最后一个单词——“Black！”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西里斯在霍格沃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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