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师父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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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宁胥久久不说话，楚臣之略有些担忧问，“哥？”
楚宁胥回过神，抬眸看来，“没事。”
“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楚臣之愣了下，神色变得沉了几分道：“我准备去一趟人间。哥，灭魔之法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楚臣之斟酌道：“哥哥，要和我一起去吗？若是哥哥觉得外面太危险，我便将应龙弩留下……”
楚宁胥听着，唇角不觉露出一丝无奈。那道残识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在旁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入他梦中 ，魔界与他而言并不安全。
“你如果去，我就随你们一道。”
楚臣之当即松了口气。
他本意就是如此。
这件事定下来，楚臣之近乎审视看向谢临衣，皱了下眉，语气凉凉道：“谢临衣，你现在倒是畏首畏尾。难道那害怕死生之渊里面的东西？”
谢临衣没有看他，只看着楚宁胥。
“好了，”楚宁胥道：“你去准备去人间的事宜罢。我还有些话要单独和他说。”
楚臣之一愣，而后撇了下嘴。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空气中安静了下来。
谢临衣走到楚宁胥面前，伏下身跪在地上，靠近少年人的膝盖处。
楚臣之在的时候尚能强撑颜面，他一走，在楚宁胥面前，谢临衣便又变成了低微到尘埃的模样，“……师父。”
指尖传来依稀的热度。楚宁胥眉头动了动，语气平常道：“他说的那股力量，和你使用的，一样吗？”
许久，谢临衣声音低哑道：“是。”
“你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不对？”
谢临衣的脸上变得苍白若雪。
楚宁胥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当年为了获得力量，你动用的、是邪神之力？”
“谢临衣。你如实告诉我，现在死生之渊的爪牙变得越来越遍布和你有没有关系？”
楚宁胥的话落，谢临衣神色彻底动容。
他抬起眼眸，脸上皆是莫大的惶恐与不安，跪在地上往前靠近楚宁胥，声音喑哑至极，“和我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也不曾和他有过接触。师父，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祈求，整个人就像深雪黑夜中将被黑暗要吞噬的孤兽。
楚宁胥愣了愣，缄默下来，由着谢临衣将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细密微小的颤抖。
他的指尖在谢临衣发顶逡巡，最终还是轻轻落下，触到那一抹犹如绸缎的冰凉。
一股莫名古怪的违和感在心头环绕。楚宁胥极力让自己去忽视在睡梦中那道残识给他留下的只言片语，却发觉那些话像是深深钉在了自己脑海中一般，不断重复，让他心境都产生了道不明说不清微妙的变化。
谢临衣。
谢临衣……以前是这样的吗？
……
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楚宁胥以自己疲累的理由，将人支走，屋中终于安静下来。
院外的大雪缥缈，透过门窗往外看去，穿透谢临衣胸膛的那柄银剑依旧在雪地中无人问津。
楚宁胥推门而出将之握入手中，自剑柄处寸寸打量，从上面流莹的华光上扫过，语气莫名：“这就帝君之剑。”
系统道：【是。帝君剑‘断银霄’，可杀魔、斩神，乃是通灵之剑。在‘泽临’死后一直封印在人间皇族的禁地。】
楚宁胥闻言神思晃动。
谢临衣想要将这柄剑取出，定会前去人间皇族。
现在这柄剑已经在这里，那意思是他早已和锦衣客打过照面。
如果有关于邪神的东西真的存在于锦衣客，那谢临衣早该与他们有了交集，却为何……发觉自己思绪又开始无端的扩散，楚宁胥皱眉，手指用力按了下眉心的位置。
此刻手中的‘断银霄’发出一道短暂低微的嗡鸣，银光一闪，突然化成一道流光钻入他的胸口。楚宁胥心中一惊，立刻摸向胸膛的位置，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
剑呢？
系统为他检测完身体之后道：【宿主，这剑寄宿在了琉璃心中。】
“琉璃心？”楚宁胥怔住。
【谢临衣将他的琉璃心放置在您体内，也许是它认错了主人。】
楚宁胥尝试了一下，发觉自己的确可以把它随意取出放回，这才放下心来。
等明天见到谢临衣把剑还回去就好。
*
一夜的时间转瞬过去。
事不宜迟。
第二天中午，云翠一早上奔波给楚宁胥准备好了将近一个月的药材。将被褥、刻有法阵的棉衣披风等等一应准备俱全，楚臣之亲自钦点把东西都收好，他们就正式出发，去往人间。
鉴于楚宁胥的身体情况，他们并未使用传送阵，而是使用谢临衣召唤而来的云车。
抬足踏上云车的瞬间，一股极为幽淡的清香蓦然自不远处飘来。
楚宁胥随之转眸看去，只见在宫楼漆柱一旁，彷如清莲一身白衣的人脸上正挂着盈盈的笑容看向着此处，见楚宁胥目光看来，颇为优雅的挥了挥手。
长渊君。
楚宁胥眉首微动。
他正欲转身说些什么，却在此时，原本距离他五步之远的谢临衣忽然上前，用身体将长渊君的影子全然遮挡，声音哑道：“师父，小心地面。”
楚宁胥一愣。
他视线凝在谢临衣的脸上，嘴唇微动，半晌，脸上似露出道不明无可奈何的叹息，最终还是收回视线钻进了云车。
云车缓缓浮空，最终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中。
长渊君的视线随着它抬高缓缓抬起，直到其彻底消失不见，脸上的笑色才淡去，声音喃喃道：“还没有想起来吗？”
他眼底划过一抹似怅然的忧思。“再不醒来，可要迟了。”
*
云车步入云层，极强的寒流从四面八方涌来，车内的温度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车身不免还是产生了轻微的震荡。
楚臣之皱着眉头动用魔力稳固车身，确定云车在魔界的上空行驶无恙，这才从储物囊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火炉，在上面放上一枚陶罐，开始煮药。
楚宁胥原本在窗边欣赏外面的风景，察觉异样的味道转首看去，唇角不可遏制猛抽了一下，一脸怅然，“你在做什么？”
因为点火不成，楚臣之正鼓起腮帮子用力吹火，却不料云翠准备的上好丝碳效果具佳，他顿时被黑雾反噬，一脸焦黑，费劲抬起黑溜溜的眼睛懵然道：“……煮药啊。”
楚宁胥一愣，唇角不觉细小抖动，良久才忍着道：“我走之前才喝过，急什么？”
楚臣之：“云翠和我说你的药煎就要煎三个时辰。现在煎上，等到晚上就正好……哥，你笑什么？”
楚臣之一副黑煤的模样实在过于有趣。楚宁胥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眉间顿时荡开笑意。楚臣之看着他的神色，终于反应过来，立马用手背蹭向自己的骤然醒悟，捂向自己的脸，瞳孔剧震，“哥？！”
楚宁胥伸手替他仔细擦拭脸上的污渍，却不想那污浊非但没有因为他的举动变得干净，反而愈发深入肌肤的内里。
他手顿住，委婉提醒道：“擦不干净，去洗一下。”
楚臣之脸上又黑又红，见谢临衣看来，当即捂脸起身避开谢临衣投来的视线，快步走出了云车的隔间。
靠，这碳。真该死！
楚宁胥好一阵才缓过来，失笑摇首，正要捡起扇子继续点火，另一只手却先一步将扇子拿起。
谢临衣垂着眼眸，声音很轻道：“师父，我来。”
他的动作不容置疑，抬步走近，将衣袍撩起，动作熟稔地把火点着。
空气中响起很微弱的‘哔啵’声。
自从坦白之后，谢临衣一直守在院外。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总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旧情人之感，气氛不免有些凝滞。
楚宁胥安静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从琉璃心中取出‘断银霄’给他递过去，“你忘带了。”
而谢临衣却只神色平常扫了那剑一眼，声音哑道：“师父拿着吧。”
“我体内有祟气，断银霄已经不会认我为主。”
这句话落，楚宁胥彻底怔在了原处。
什么叫做断银霄不会认他为主？
“这是你的剑，怎么会不认你为主？”
谢临衣没有答话，只收紧了手里的蒲扇。
指尖传来微弱的凉意。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楚宁胥声音沉道：“是不是因为你体内的那股力量？”
谢临衣沉默了一会儿，才坦然道：“……是。”
忽然想到什么，楚宁胥皱眉：“琉璃心对你至关重要，你如今把它放在我的体内，你自己该怎么办？”
谢临衣声音哑然：“师父放心。当年我取走琉璃心，是因为体内的祟种无从抑制。师父在临走的时候将自己的魔丹种在我的眼中，我已经可以将祟种压制，琉璃心自然也不需要了，师父用就好。”
他说话的过程中一直盯着药炉，雪青的衣袍垂落在地上，宽大的衣袖在动作中蹭上零星落在角落的灰烬，留下刺眼难看的灰痕。
他的魔丹？
就算是全盛时期，过去的他充其量也不过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一个区区半魔所炼的魔丹，怎么可能和前任帝君留下的琉璃心相提并论？
楚宁胥自是不信，眉头紧紧锁起，就要发问。谢临衣却先一步伸手将自己腕上的衣物撩起，“师父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楚宁胥喉咙一顿，视线落在上面。的确没有任何祟毒的痕迹。
“我在天门山已经设下净化结界。等我们离开独月洲，师父若是愿意，便与我先去一道天门山，我可以当着师父的面，将体内的祟种彻底洗净。”
“你体内的祟种，可以洗净？”楚宁胥愕然。
谢临衣笑了。
他转首看来，凝看着楚宁胥，声音轻缓，“自然。”
“师父忌惮那股力量，不喜欢它，那我就除去它。”
“师父想要的，我都可以做到。”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