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我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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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衣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楚宁胥脸上又是一变，恍惚之后极为惊愕看向他。
眼前人模样依旧矜贵清冷，眉眼间不可亵玩的倾城之色随着五官的成熟愈发夺目到不可方物。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
堂堂人间帝君。
全天下气运都为之倾斜的天骄之子、天道宠儿，对自己喜欢上男人的事情，居然这么轻描淡写。什么叫做‘事已至此、无可转圜’！
气氛诡异的沉默许久。
一个念头忽从脑海中晃过。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忽视唇上至今都残留的那股若有若无柔软的触觉，楚宁胥脸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语气尽量平和道：“临衣，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父母不在了，你无人依靠，对师父极为依赖，很正常。”
“可这天下间人与人的感情不只有情爱，还有亲情、友情。你对我依赖，对我也许有些占有欲，这也并不一定就说明你是……”喜欢我。
后面三个字吐的极为艰难，楚宁胥浑身都臊得难受，“怪师父没能及时发现……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谢临衣面无表情盯着他。
“这定是你的错觉。”楚宁胥笃定道。
“这天地有阴阳，世间有刚柔。你我都是男子，这不符合常理，也不……”
而他说着，视线中谢临衣的神色却越变越阴沉难看，突然抬脚走来。
面色顿时惶然，楚宁胥下意识扭头就走。
可惜无人能及如今谢临衣的修为，自然也没有人能躲开他的追逐。没走几步，腰上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足下甚至有一瞬的悬空，他就被脸色可怖的青年捆禁在了树下。
“错觉？”谢临衣极为可笑，“你我之间到底是谁先招惹，如今说是错觉？！”
心跳要从胸膛蹦出来一样无从遏制。
眼前只有那一张倾绝无暇的面容，楚宁胥退无可退，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视线又慌忙又赫然的游离，却在一息之间，谢临衣便再度俯身，唇上传来几乎灼人的滚烫。
“你……！呜。”楚宁胥眼眸睁大，极力去躲，而谢临衣这次却寸步不让，眼中的暗色几欲将人吞噬，唇舌更是毫不怜惜，托向他的下颚，在楚宁胥惊呼之际长驱直！入，搅动那一处柔然又恼人的春水。
“松……呃。”
“混账……孽……徒！”
眼眸在搅乱之下变得绯红异常，楚宁胥脑袋被迫靠向身后坚硬的树干，意图挣扎，却被全然化解。手中聚起灵力，想要动手又无法对眼前人真下死手伤了他，最终还是溃散，落在谢临衣的衣上，划出深深的皱痕。
一步退、便步步退。
在如此混乱中产生的迟疑，震惊，还有那道不清夹杂着背德感的羞赫，皆在谢临衣犹如惩治、又似证明的亲：吮下化作了一阵又一阵无人可窥的涟漪。
楚宁胥手上没了力道，骨节泛白推在谢临衣的臂膀，眼尾都泛起潮热的湿气，水渍声下呼吸也越发变得沉重。
耳间嗡鸣，似梦似幻。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银线的牵连下谢临衣松了唇。
楚宁胥眼眸剧颤。
谢临衣的呼吸亦不平静，胸口起伏的幅度早已暴露他内心乱了节拍的失控，哑声道：“现在，师父还认为是错觉吗？”
“……”楚宁胥的呼吸灼热，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眉眼，喉咙像被哽住一般，半个字都无法吐露。
他终究无法想明，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的地步。
那些微末的怒意不知在何时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谢临衣盯着怀中之人，胸膛跌宕，唯留唇舌交：缠后亲密无间的余韵。
伸手落在楚宁胥的腰侧，眼中黯然，他作势又要靠近。楚宁胥却立马侧首避开，抬臂推向他的胸膛，“够了！”
声音喑哑至极，慌乱无比。
“我知道了、也明白了！……你，让我缓缓。”
他手中用力，拒绝之意明显。谢临衣眉头皱起，脸上一闪而过未能尽意的烦闷，可最终还是顺着楚宁胥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沉沉‘恩’了一声，转身便走。
没过多久，他的人影就消失在眼前。
楚宁胥的喉咙滚动，在抬腿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一瞬的腿软。
意识到这种感觉的来源，一直压制在胸膛的羞感便决堤般终于肆无忌惮涌上脸颊。
他捂上嘴唇，步伐略微踉跄着走到一旁，唤出一汪硕大的水珠，猛然扑在了自己脸上。
冰冷的水流自鼻翼唇边划过，带走了不属于他口腔之内湿：滑的液体，也勉强带去几分压制不下的热度，楚宁胥手掌托在石头上，胸膛起伏。
“真是疯了……”
谢临衣喜欢他，是关乎于情爱的喜欢他。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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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离开离家先祖的墓冢，谢临衣站在一处溪旁，面色似乎平静，看着其中奔腾湍急的水流。
气氛静谧如斯。
龙腾在此时终于从装死中出现，漆黑的龙身上透着诡异的暗红，扭扭捏捏道：“主人。”
它的语气中掩盖不住兴奋，“我刚才看到了！”
“楚宁胥虽然是在反抗，可是最后还是没忍住动了下舌头，我保证他绝对不是对主人没有半点心思！”
谢临衣游散的眸光倏地回神。
“他现在一定兵荒马乱，嘿嘿嘿，还是主人厉害，吻技高超、英明神武！”
“就算是师父又怎么啦？”
“主人就是主人，谁都不能拒绝。主人可是人间帝君……”
龙腾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渐渐虚幻。
唇齿间湿润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退，楚宁胥在混乱间转瞬即逝的回应他自然察觉。
情。
这就是，所谓情欲。
谢临衣指尖碰上嘴唇，唇角隐隐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忽发出道低沉的笑声。
这道笑声出现，龙腾声音莫名一收，极为怪异扭头看去。——主人，这是在笑？
只是因为那个楚宁胥？
谢临衣渐渐平静下来，目光冷淡看向身旁的龙影，“东西在哪儿？”
龙腾正处于窥觉了谢临衣喜好的兴奋中不能自已，闻言顿时呆住，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把小罗盘取出来：“在这儿！”
谢临衣看去，神色看不明究竟，依旧如往日冷薄。
龙腾按耐不住：“主人。你说楚宁胥他到底喜不喜欢——”
“你去守着，如果有任何人敢碰它，便杀无赦。”
“啊？”龙腾瞪大眼睛，看谢临衣转身就走，指向自己：“我吗？”
“主人，我现在只是个地品。这是不是有点危险？”
“主人！我……哎呦！”龙腾跟在谢临衣身后，说话间忽然碰上一处屏障，整条龙被弹到了一边。
眼见谢临衣的身影越走越远，它黑米状的龙眼难以置信瞪大，四条腿扒拉着飞回去，拼命挠动那阻它去路的结界：“主人？！只有我去守着有什么用啊？啊？！”
“我保护你师父好不好！！”
它不想研究那东西了，它现在想看他们亲嘴！！
空气中自无人回应。
……
谢临衣回到离家陵冢时，楚宁胥已然收拾妥当，面上冷静下来，酝酿片刻，看向那道在黑夜中缓步踱来的身影。
将手里的传讯符拿起，他道：“你把臣之引去了结界外，还关上了贡月结界暗流里的那道入口。”
谢临衣停在他面前，并未反驳：“师父难道想让楚臣之看到你我方才的情况吗？”
楚宁胥早已做好了心理建树，闻言心中波澜并未太过明显，只皱眉道：“那你也不能将他骗走，他是我弟弟！”
目光从楚宁胥的脸上划过，谢临衣眉稍挑动。
他倒是，接受比他预料之中要快很多。
是发生了什么？
“可如果不是楚臣之先想对我不利，他也不会中招，我不过是将计就计。”
谢临衣话落，楚宁胥一怔，底气变得没那么充足。
以臣之的性格，去主动挑衅谢临衣的确有极大可能。
“你……”
谢临衣：“但师父如果因此不开心，等离开这里，我便去寻他道歉。可好？”
主动示弱之人声音不高。
素来那副冰冷冷的姿态在此刻莫名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宁胥一顿。心口又有奇异的感觉涌起，嘴唇微抿，僵硬地移开视线，“自然要道歉。”
谢临衣笑了一下，作势要走近。
楚宁胥忽地道：“你站住。”
谢临衣抬眸，神色在黑夜中看不分明，却的确如他所言停了脚步。
“你我之间的事情，”楚宁胥哑声道：“我还要再想想，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现在当务之急是妖祟之事，我们不谈这些。”
气氛安静片刻，谢临衣道：“恩，听师父的。”
楚宁胥手里的传讯符不觉松开，人也松了口气。
那傀儡王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回来的可能性就已经极低。
他要找到他们的事情断了线索，暂无思路。
现如今——
目光看向离家的墓冢，实际而言，楚宁胥说对谢临衣之前和他所提那‘帝君陵墓中真正镇压的东西’没有半点好奇是假的。
犹豫间正思索怎么开口进去一探，余光忽看到谢临衣俯身捡起了此前丢在地上的提灯，他面露怔色。
下一秒，‘腾’一声提灯被点亮，映着握着它的人面若流萤，俊逸到不可方物。
谢临衣唇角弯起一个极不起眼的弧度。
他本就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生出笑色，那本该清冷的面庞就眨眼间柔和了下来，隐约透露出从未显现过的温柔意味。
眼睑抬起，看向楚宁胥，他开口道：“师父不生气了，那陪我进去。好不好？”
话音响起，又是那副可怜巴巴、状似委屈的模样。
白日他们才吵过架。
一个时辰前，他才语不惊人死不休强行让他接受了他对自己是情爱之心的惊悚事实。
甚至于就在刚才，这人还将他压在树上蛮不讲理的强吻。
楚宁胥在冷静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给这孽徒半点好脸色。
“不……”却回过神来，手已经被另一只修长冰冷的手紧紧握住。
谢临衣没听清，低沉的声音疑惑问：“恩？”
耳根处生出烫灼的红意。
脸上划过难以言明的泄气灰败之色，楚宁胥抽了抽手没能抽回去，心里狠狠揍了自己一拳，终无可奈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