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哥在线苟活》舟一青

58、第 58 章 我对师父确

　　萧芜君的人品与性格无可挑剔，他当然不会不喜欢。可看着楚臣之可以称得上‘明媚’的漂亮眉眼，总觉得这小子现在是满腹坏水，楚宁胥没有立马回答，倒是伸手直直敲在了他的额上，“我还没有和你算账，谁让你动用魔力的？简直胡闹！”

　　楚臣之伸手捂向额头，丝毫没有忏悔之意，“我又不像哥哥能用灵力，那种时候谁能顾得上。”

　　“你就算骂我，下次我也还要用。哥哥要是不想让我暴露，那就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楚宁胥：“以我的修为，那妖物的攻击就算真的落在我身上，他能伤得了的我吗？”

　　“……”
　　话虽是这么说。
　　“你不也一样，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楚臣之暗中嘀咕，“还说我。我们有什么区别？”

　　柴米不进，偏又无从反驳。
　　他们这兄弟二人溺爱式的护短如出一辙，谁都说不过谁。

　　楚宁胥瞪了楚臣之一眼。

　　楚臣之深谙滑跪之道，率先服软，讨好地冲他笑道：“我的手被那王八咬得好疼，哥哥给我上药。好不好？”

　　“再说迟些，连皮都长好了。”楚宁胥嘴上是这么说着，手中却打开了萧芜君给他现成的膏药，伸手要给楚臣之涂。

　　可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看到自己指尖的血迹，他愣了愣，想起这些血迹从何而来，便将膏药递给楚臣之，“你自己抹，我去净一下手。”

　　楚臣之大为遗憾。

　　溪流就在一旁，楚宁胥没走几步便俯下身，伸手浸透在那冰凉的水里，看着自己手上干透的血迹在清澈的水里散开，最后消逝殆尽。
　　他取出在石府内拿走的那枚铜片，仔仔细细将上面的血迹和污秽清洗干净。

　　而在此刻身后忽有脚步声靠近，楚宁胥头都没抬道：“那两个妖祟是什么品阶你可能看出？那只佛妖造过不少杀孽，等抓到它后引雷劫处理最为合适。另外一只修为若是太高……”

　　“地品巅峰。”一道声音自让身后响起。

　　楚宁胥清理铜片的手指一顿，立马转身看去。身后哪里还有楚臣之的影子，倒是一袭蓝衣的人面容冷峭表情不带半点温度站着，肖似一个千年寒窟中的雕塑。

　　楚宁胥的面色顿时变化。
　　但很快，他便平静下来，垂下眼眸将铜片和绳索擦净拧干收回袖中：“你怎么来了？”

　　他对自己与对旁人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谢临衣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更加沉郁，垂在一旁的手掌握紧，“看来师父是不想见我。”

　　楚宁胥笑了笑，起身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袖子，神色温柔道：“胡说什么。”

　　“你来这里另有要事要忙，我只是怕耽误你的时间。”

　　“这离家后山的结界百密一疏，机缘巧合，还真让我找到一个入口，”楚宁胥看向那奔腾不息的水流，“如今那幕后的妖祟我已经有线索，只要将其中下傀儡线的那只抓住，你手上的傀儡线就能解决。我便也没有什么要再担心的。”

　　谢临衣眼中沉然一片，一言不发盯着他。

　　楚宁胥思来想去，忽想起什么，看向他道：“你忽然露面，可是我捉拿那两个妖祟会影响到你的计划？我方才已经让芜君回去，他恪尽职守、行事稳妥，想必没有你的准许，不会冒然——”

　　“你与他才认识多久，就知道他恪尽职守，对他如此放心？！”谢临衣再无可忍耐，语气极为恼然启唇。

　　龙腾挂在谢临衣耳朵上，闻言生无可恋的装死。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听到这话，楚宁胥怔在原处，神色有些莫名。

　　“芜君之前进入结界，只是因为铃铛被捉了过来，并非有意。”

　　谢临衣如今的情绪看起来极不稳定，楚宁胥以为他是因为萧芜君没有经过他的准许进入离家后山之事而不悦恼火，皱眉道：“是我让他进来的，若要追究，你找我便好。”

　　“你还维护他？”
　　谢临衣万分可笑，咬牙切齿道，“我竟不知，师父何时与云阳宗的大弟子关系变得如此亲近？”

　　他抬步上前，沉然浓郁的气势扑面而来，楚宁胥百思不得其解，眉心皱得更紧。
　　什么叫做他和萧芜君亲近？

　　手腕处倏然被一只手捆紧，他猝不及防便被谢临衣用极大的力道拽向他的胸膛，对方炽热灼人的呼吸犹如被暴晒的流沙扑向他的颈侧。

　　“师父为何不言？”

　　面前清冷的桃花眼中翻涌的暗流明显，楚宁胥注视着，在此刻不知为何心里也涌起一股道不清的恼意，再端不住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凝眉道：“谢临衣。”

　　“你要说什么就说清楚，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咄咄逼人，谁能知晓你究竟在想什么？何时你变得如此目无尊长！”

　　谢临衣忽笑了一声。

　　冷峻的眉眼泛起冻人的寒雾，他伸手捏向楚宁胥的下颚，语气喃喃：“尊长？”

　　“你不喜欢我了，便又拿出这幅师父的样子来和我划清界限。”

　　“如今你喜欢谁？是萧芜君、还是那个褚意？！”

　　这都什么和什么？
　　楚宁胥完全听不懂眼前之人在说什么。

　　视线中那张熟悉的面庞在此刻莫名变得极为陌生。楚宁胥从谢临衣脸上寸寸划过，伸手按向那只将他的下巴掐到生疼的手，眉心紧凝：“够了！”

　　“你心情不好，就自己去消化。我现在要去找那两个妖物，松手。”

　　“楚——”

　　“谢临衣！”楚宁胥语气极高呵令开口。

　　他的眼中已然涌起不可遏制的怒意，素来平和含笑的眉眼此时染上了一层薄然的红色，显然是被气得不轻，盯着谢临衣寸步不让，“我是你师父，不是你的出气筒！”

　　谢临衣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者的心绪皆不平静。
　　谢临衣因为他与萧芜君的接触而嫉意滔天，楚宁胥则是因为眼前人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心中早有郁结，此刻也全然爆发，一双漂亮的眼眸尽是怒气。

　　谢临衣的呼吸起伏，许久，才松开手，被楚宁胥一掌推开。

　　隔音结界外，楚臣之已经等着。
　　他早已知晓是谢临衣找上门来，等结界消失后看清他铁青的脸色，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幸灾乐祸接上楚宁胥往别处走，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楚宁胥他们的身影没过多久消失在视线里。

　　龙腾松开尾巴，化出龙形浮出，“主人，他们走了。要跟上吗？”

　　谢临衣面无表情。

　　看来他这小气善嫉的主人是被气得不轻，估计暂时不会再去贴那个楚宁胥的冷屁股了。
　　它松了口气，一点都不想看他们这些情情爱爱的争吵，作势开始掏它的小罗盘：“那东西就在陵墓深处，要取的话还是有些麻烦，毕竟五百年前主人在里面封……”

　　而没等它话说完，谢临衣忽然抬脚，身体极为僵硬一言不发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龙腾：“……”

　　谢临衣没有走，而是跟在他们身后。
　　楚臣之很快发觉，凑到楚宁胥面前问：“哥，发生什么了？那小子怎么和怨妇一样。”

　　楚宁胥想到这件事就头疼，伸手抵着他的额头将人推到一边，语气沉哑道：“别问。”

　　楚臣之眉稍挑起，‘哦’了一声，“知道了。”

　　“疑心重，还脾气大。还真是比不上那个萧芜君，人家可不会动不动就找别人撒脾气。”他唇角翘起，声音毫不收敛评头论足。

　　楚宁胥满脸素色，实在忍不住抿唇看去。

　　“……”
　　楚臣之这下才彻底老实。

　　*
　　傀儡王已是地阶巅峰的妖物，而那只佛妖则充其量是个玄阶。不论怎么想，佛妖都不可能在藏身之处暴露的情况下还能逃出傀儡王的掌心。

　　他们想找到他们两个，去傀儡王素来的栖息之便可。

　　楚宁胥对此并不迷茫，心里早已有了方向，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数面旗帜鼓动的坟冢入口。

　　这里是之前傀儡王利用幻境将他迷惑，企图把他引来的地方。

　　“哥哥对这里好生了解。”楚臣之有几分疑惑。

　　楚宁胥目光扫向在他身后谢临衣的身影，嘴唇抿了抿，“之前在贡月台附近看到过。”

　　“这是谁的陵？”

　　“离家人的先祖。”

　　帝君陵墓居于整个后山的最中央，四方分别为收集月华的四座贡月台，在正前面，则还有另一座冢，乃是离家为数代的宗主所设，取‘即使身死也要拱卫帝神’之意。

　　这件事情并不是秘密，只要稍作打听便能知晓。这里旗帜上的图腾也极为明显，是篆体的‘离’字。若是帝君陵墓，断不会将拱卫者的姓氏插在这里，所以只有离家先祖墓冢这一个可能。

　　楚臣之恍然，往其中看了一眼，“现在里面还没有活物，得等他回来了。”

　　楚宁胥点头。

　　昨夜没有休息，直到现在都在离家后山中奔波，楚宁胥向来习惯睡夜觉，到如今天色又有些暗淡的时候，疲倦和困感就一起涌了上来，神色变得有几分倦怠。

　　楚臣之很快发觉，声音放轻道：“哥哥累了，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楚宁胥看向他。楚臣之道：“放心，我会盯着谢临衣，绝对不让他来打扰你休息。”

　　“……”倒也不至于如此。

　　不过他现在，确实不想面对谢临衣。
　　楚宁胥沉默片刻，点了下头，随意找了处干净的地方，靠在树畔眼睛阖起。

　　他是真的困了，即使现在心里有千万头理不清的杂乱思绪，终抵不过浓浓的困意，没过多久就呼吸平稳，陷入了浅眠。

　　楚臣之看着楚宁胥紧皱的眉头，轻‘啧’了一声，取出披风盖在他身上，看向那个一言不发跟着的木头，眼底幽然不悦。

　　……
　　楚宁胥意识再渐渐回拢时，是感觉脸侧若有若无传来一股微弱的痒意。

　　那股痒意着实扰人，眉心紧紧皱起，终忍不住他伸手要去抓挠。却有另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动作，熟悉清冷的嗓音响道：“擦了药，别碰。”

　　楚宁胥的眼皮颤动，慢慢睁开眼睛。

　　等到眼前变得清晰，看清坐在他面前之人的模样，怔了片刻，他反应过来立刻抽手，“臣之呢？”

　　谢临衣盯着那只匆然收回的手，胸口起伏，终还是忍下，“东南侧有动静，他去查探了。”

　　楚宁胥这一觉大抵睡了许久，如今圆月当空，已经到了夜晚时分。

　　这么久，傀儡王还没有回来？
　　眉心轻轻皱起，楚宁胥从地上起来。

　　而长时间保持盘足靠树的动作，他的腿部已经麻木。猛然起身后一股极为酸麻的感觉刹那涌来，楚宁胥登时脸上扭曲，身体都有些轻微的晃动，立马伸手托靠向旁边的树冢才稳住了身躯。

　　谢临衣伸手扶他的动作不等抬起，就僵在了原处，有些仓促收回。

　　楚宁胥缓了半晌，才缓过劲来，慢慢走动。

　　“我去找他。”

　　“你是担心他？”谢临衣冷淡启唇：“我送给你的请白雪，你大部分都给他绘成了保命的符箓，就算是我想动他也不能立刻得逞，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的语气又有了夹枪带棒之势。
　　楚宁胥听着烦闷，简直不想多理，“他是我弟弟，我自然担心。”

　　“我不仅担心他，我也会担心褚意、担心竹声和萧芜君。那又如何？难道我关心什么人还要和自己的徒弟请示吗？”

　　谢临衣一顿。

　　楚宁胥的话显然是故意为之，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未散的气火。

　　而谢临衣却并未因此被激恼，反而眉心松了几分。愿意理他了吗？

　　他声音和缓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楚臣之不会有危险。话说回来师父之前不是问我这帝君陵墓里有什么吗。现在答案就在眼前，师父不准备进去看看？”

　　他这句话出，楚宁胥神色怔了怔，眉头皱起看向他。

　　就在眼前？
　　“你是说……离家人的这个陵墓里？”

　　谢临衣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盏提灯，“……恩。”

　　“这陵墓，一次只有两个人能进。若是师父想知道，我便——”

　　而他话未说完，楚宁胥却已经收回视线往旁处走去。

　　谢临衣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了半秒，立马伸手握向他的手腕，“你去哪儿？”

　　楚宁胥余光看他，神色冷薄道：“我去找臣之。”

　　“你不想知道了？”

　　楚宁胥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笑道：“是你说的，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要找到那妖祟解开傀儡线毒，尽好我的师父之责就够了。当然不想知道，松开。”

　　谢临衣的神色陡变。

　　良久，他没有松开握着楚宁胥的手，反而将人握得更紧，“…师父。”

　　他的声音又变得很低。

　　刻意示弱、故意讨好，以前楚宁胥就是因为眼前之人这些信手捏来的把戏而控制不住心软。

　　但这一次，却无动于衷。

　　他迟迟不松开，楚宁胥终于忍不住，亲自伸手去拨开谢临衣紧握着自己的手。

　　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空洞的感觉涌现。

　　直到楚宁胥将他最后一根手指掰开，谢临衣面色一闪而过几些无措，抬脚上前猛地将楚宁胥的身体全部都拥进自己怀中。

　　楚宁胥当即愣在了原处。

　　炽热的呼吸在他的耳垂吹拂，心跳毫无征兆加快。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划过几分慌乱，他伸手按在谢临衣的手侧，皱眉道：“你做什么？松手。”

　　而谢临衣却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将脑袋都埋在了他的颈侧，“师父，我错了，你别走。”

　　又是这样。真当他还会相信？
　　楚宁胥深吸了一口气，“你松开手。”

　　“不行。”

　　楚宁胥的力气不敌他人，挣扎无用，面对这种情况简直气笑，对谢临衣彻底束手无策，“你到底想干什么？防着我的人是你，莫名其妙找上来和我吵架的人也是你。”

　　“哄着你不行，惯着你不行，冷落你也不行。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这句话落，空气中陷入难以言明的沉寂。

　　良久，沉闷地呼吸声才从楚宁胥的颈侧传来，极为沙哑道：“楚臣之…是我骗他走的，我设了迷宫结界，他一时回不来。”

　　他早已有预料。
　　以楚臣之的性格，绝然不会不给他留下任何音讯就走。
　　而谢临衣的性子，也没有以前他认为的那么单纯。

　　楚宁胥闭了闭眸，忍耐道：“所以你是想和我单独待一段时间，是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师父。”
　　“……师父。”

　　接连两声，楚宁胥眉头直跳：“我在，你有什么就直说！”

　　谢临衣话音稍顿，哑声道，“我…说不清。”

　　楚宁胥嗓音哽在喉咙，双目发直，一阵又一阵无力感从心底涌起。

　　所以这人特意设计，把楚臣之骗走。
　　甚至不惜于把他自己的‘秘密’当做诱饵哄骗，到最后就是“说不清”三个字？

　　嘴唇抿紧，他长长吐了一口气道：“也罢。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想明白，那就下次再说。”

　　“离家并不太平。那个可以下傀儡线毒的妖物来路不明，你即位不久，恐怕其中少不了有魔界作乱的手笔，如今当务之急我先去查清……额唔？！”

　　楚宁胥的话音突然消弭于空气。

　　他视线中谢临衣蓦地抬首靠近，与之伴随，唇上莫名出现一抹难以形容的温热和柔软。

　　毫无征兆。
　　楚宁胥的瞳孔陡然缩动。

　　……这是、什么？

　　三秒、或者有十秒。
　　感觉到唇间似乎有柔滑的东西开始舔舐自己的唇缝，彻底回过神来，楚宁胥立马后退，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道猛地将人推开。

　　嘴唇上的湿润感明显。
　　呼吸急促起伏，大脑就像在一瞬间被抽干空气般滞在了原处无法运转，他难以置信瞳孔剧缩。

　　亲——
　　谢临衣刚才是在亲自己？！

　　他立刻擦向自己的嘴唇，声音都变了腔调：“你做什么？！”

　　谢临衣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抬眸看到楚宁胥匆忙擦向自己嘴唇的动作，愣了愣，无端皱眉。

　　半晌，他才开口，嗓音喑哑道：“不是师父要问为什么吗？”

　　“我并非没有想明，既无法说清，便只能用这种方式。”

　　所以这就能说清了？
　　亲了他之后就能说清了？！

　　而且为什么还伸了舌——

　　楚宁胥语气急促：“我是问为什么、可我问的是！”
　　他问的是，谢临衣为什么要对他防备，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
　　这和亲他舔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谢临衣眉头皱紧，喉结滚道：“你还不明白？”

　　“我明白什么？！”楚宁胥这句话是吼了出来。

　　经验几乎为零的人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么一遭，荒唐至极，“你我是师徒！师徒之间怎能做这种事情？！”

　　而闻言，终于想清什么般，谢临衣眉宇之间的阴霾疏朗了几分。
　　看着楚宁胥，他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你一再和我保持距离的原因？”

　　楚宁胥呆愣：“什么？”

　　一整日情绪跌宕起伏，到如今的地步，谢临衣也不准备再掩饰。

　　安静片刻，他承认道：“是。我与你争吵的确是故意为之。”

　　“原本我不欲道明，可今日之事，我发觉我确实无法忍受你在意旁人、也不想让你与无关之人亲近。”

　　而他说着，楚宁胥的表情却越变越悚然。
　　不久前在脑海中浮现过的猜测越发明晰。

　　谢临衣语气缓慢：“我对师父确已经有情……”

　　楚宁胥瞳孔扩大，逃避般脱口而出，“别说了！”

　　他之前的感觉不是错觉。
　　谢临衣对他真的是——

　　他们都是男人，这怎么可能？！

　　喉咙一阵收紧，伸手捂向耳朵，他脑袋里混沌一片。

　　看着眼前人变幻莫测的神色，谢临衣声音消去，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事已至此，无法转圜。”
　　目光一错不错盯着楚宁胥，他语气不明道，“师父，还是尽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