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害得他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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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衣的三言两语，一股热气自楚宁胥体内势无可挡蹿起，他的瞳孔发颤，前所未有的头昏脑胀，自耳垂到脖颈都泛起了胭脂的红色。
——什么叫…不要。
谢临衣原本就不是他的所属物。这个‘要’字，刹那让楚宁胥记忆回到了在此前谢临衣一直向自己讨巧卖乖的状态里。
楚臣之的确对楚宁胥的性格了如指掌。确实如他所料，楚宁胥受不了这种亲密服从性的撒娇，就算心底对谢临衣此前所为还有介怀怀疑，态度却不可控制还是软化了下来。
推不开，他的手便搁在了谢临衣的发间。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细微力道，一直在胸口盘踞的郁气终于有了倾泻的闸口，谢临衣紧紧绷着的眉眼自己都无从察觉松开几分，蹭向楚宁胥的掌心。此前他伪装过无数次，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放低姿态的讨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
良久，楚宁胥低声道：“时间不早。”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宅子里还有空余的客房。”
谢临衣道：“我不能宿在这里吗？”
楚宁胥抿了下唇：“你的屋子已经……”他没有说完，谢临衣忽抬了首。清俊绝伦的眉眼倏然在楚宁胥眼底出现，仿佛黑暗中夺人视线、荧荧灼灼的珠光，在漆黑的眸中所映皆是他的身影，一时让人失去言语，怔然定在了原处。
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又开始加快，楚宁胥回过神立刻移开视线，便听谢临衣道：“师父困了便休息，我守着师父。”
他的语气缓慢，仿佛因为许久不见的想念，而至寸步不离。
“……”楚宁胥眉头不易察觉凝了下。
神色有些复杂他看向谢临衣，开口道：“不必。”
“若是不习惯睡客房，你就宿在我这里，我在哪里都一样。其他事情明日再说吧。”
话落，也不给谢临衣再卖乖的机会，楚宁胥掌中用力将他推了开，扯紧肩上的披风便往外走去，人很快消失在未曾掌灯的垂花门下。
谢临衣面色变了变，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冷硬，眉心皱起。
方才不是很好？
又怎么了。
而他无从捉摸楚宁胥的心理，另一边的楚宁胥也好不到哪儿去。
晚风习习，秋夜的冷意带走了心口间悸动的燥热。人彻底冷静下来，也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
谢临衣的性格并不如他以前所认为那么单纯。
他忽冷忽热，忽近忽远，他在之前就已经亲身体会。如今不止一次那样‘亲近’的卖乖，给楚宁胥的感觉倒不像是真的‘想他了’，更像是刻意的伪装，故意接近一般。
堂堂人间帝君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接近他这么个炮灰角色？
楚宁胥想了一路都想不明，到了客房，心里已经变得像寒潭一样冰冷。
心绪烦杂，睡不着，人也有些浮躁，他便开口问：“系统？”
而空气中却静悄悄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自从秘境谢临衣接受传承后，系统就变成了这样。时而在线、时而待机，原本楚宁胥是以为它出了什么问题，到最后终于和系统取得联系，系统才告知也许是能量不足，它开始无法长时间保持在线，会随机陷入【虚弱】与【休眠】期。
看来今天也是一样。
叫不应系统，也没有能说话的人，楚宁胥心里变得更加郁闷，盯着床顶很久都没有困意。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也没睡多久，翌日天刚明就睁开了眼睛。
褚意已经在外面候着，发觉楚宁胥醒来，立马就叫仆从进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虽然一晚上没有睡好，精神状态却没怎么受影响。楚宁胥拿着温热的手帕擦脸，语气淡淡问：“昨夜他宿在哪儿了？”
府宅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昨天晚上只有一个不速之客，楚宁胥指的是谁褚意自然知晓。
目光看向楚宁胥并不在意的神色，褚意皱了下眉，表情隐隐有些不愉，“昨日雪公子宿在了主人的寝宫里。”
楚宁胥擦脸的手一停。
虽然他是那样一说，却没有想过谢临衣的确真的睡在了自己的房间。小说设定他不是有洁癖吗？
表情有些莫名，余光看到褚意脸上明显露出的不赞同之色，将手帕搁在仆从端着的铜盆里，他语气平静提点道：“他身份特殊，莫要招惹。”
褚意一顿，低首道：“……是。”
楚宁胥换了一身湛蓝宽松的长袍，发后坠着两条一指宽的浅色发带，动若流云，比以往的青衣更显得年轻俊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怎么准备了这件？”
褚意：“主人可是不习惯？还有另一套素色的衣服可要试试？”
摸了下垂在肩边的发带，楚宁胥道：“算了，换起来太麻烦，就这件。”
褚意笑意温和。
…
换好衣服，楚宁胥回了寝殿。院中静悄悄一片，只有竹声在楚臣之门口守着，楚宁胥到来后他就睁开了眼睛，上前向楚宁胥行礼。
“都没醒？”
竹声道：“小公子昨夜很迟才睡，但谨遵主人吩咐，并未离开房门一步。谢公子他……昨天熄过灯也未曾再出门。”
未曾出门，便是还在睡了？
他倒是不客气。
楚宁胥有些好笑。
但很快，目光落在紧闭无声的窗上，另一个念头又出现。
或许并非没有出门，而是人已经走了呢？
按照原著，他本该待在云阳宗的千湖居里闭关修行。
云阳宗中有此前帝君留下的无数法宝秘术需要炼化，从玄天秘境浮龙壁中得到的龙魂需要天门山下的龙脉滋养，更不用说在接受传承后谢临衣凝化的帝神本相，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唤醒淬炼……
他应该很忙。
哪里来的闲情逸致，下山待这么久，只为了和他演一演师徒情深？
想到这里，楚宁胥唇角的笑弧浅了几分。
走到窗边，他面色平静推了开。
安静的院内响起“吱”一声轻响。暖日的阳光倾斜，撒入屋内，楚宁胥目光落在离窗不远的床榻，看到其中之景，面色倏地一愣。
屋内，帘后。
白衣黑发的青年蜷缩在榻上。
如墨的长发在浅色的床褥间散开，他没有盖着被子，却是将它攥成了一团压在身下。
谢临衣的鼻尖和唇角紧紧挨在楚宁胥素来惯用的那套被褥上，仿佛在嗅上面的气味，睡得极沉。
楚宁胥的喉结滚动。
褚意上前道：“主人，可要将雪公子唤——”
而不等他将话说完，楚宁胥便飞快将打开的窗门关紧。
他的神色有些难言，掩饰般立刻道：“不必。”
褚意有些疑惑看着人。
“难得睡沉，便让他睡着吧，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褚意愣了下，应：“是。”
楚宁胥本打算今日去山脚的村镇里随意逛逛，谢临衣突然回来，原本的计划便只能搁置，吃过早饭干脆带着醒来的言缺去书房练符。
一上午，言缺都坐的不怎么安分。
他昨天晚上是在剑体状态时被楚宁胥带出房门的，昨天谢临衣回来的时候，他睡得正沉，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察觉有一道陌生的气息待在他原本睡觉的房间里，没隔多久他就想往卧房那边跑。
楚宁胥怕他将谢临衣惊醒，就干脆把他放在自己大腿上抱着，给他递了根干净的毛笔玩，低声道：“听话，不许乱跑。”
言缺肉肉的小手捏着毛笔，眨着葡萄般的眼睛，也小声问：“爹爹？”
楚宁胥正研究一张新符的笔锋走势，语气不清回：“恩？”
言缺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开心，满脸希冀看向楚宁胥屋子的房门，“是娘嘛？”
楚宁胥没听清，“什么？”
“爹爹和阿娘才会在一个房间里睡觉！”言缺奶声奶气，不稳当地扭屁股道：“是阿娘回来了嘛？言言要见阿娘啦！”
“……”
“…………”
什么玩意儿？！！
楚宁胥险些被这一句话噎死，脸上顿黑：“不是！”
言缺被否定，漂亮单纯的眼睛中顿时迷茫，小心翼翼，害怕道：“那。是小……小娘？”
楚宁胥唇角抽搐，再忍不了。
这一个又一个。
他到底是对谢临衣做了什么才让他们产生了这种离谱的误解？
连这个小东西也是，简直有理说不清！
“他只是在我房间借住一晚。”
“再者，能当你阿娘的只有女子，他是男人，如何能当你阿娘？”
言缺似懂非懂，摇头晃脑疑惑问，“言言不嫌弃呀！”
楚宁胥简直一头黑线：“就算你不嫌弃你未来的阿娘也不会是男子，以后不许……”
而话至此，突然书房门外响起褚意错愕的声音：“雪公子？”
楚宁胥的话音一停，立马看去，便看到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绰约的白影。
他竟没有发觉。
想起刚才言缺那些口无遮拦、天真烂漫的话，楚宁胥一个头两个大，惩罚式捏了捏他的脸蛋，这才将人放到地上，抬步走到门口。
谢临衣亦换了一身衣袍。
目光看到楚宁胥后他的身体一滞，视线从上至下将他扫视之后停在了他的脸上，神色有些莫名的古怪。
又来了。
完全捉摸不透这小主角到底在想什么。
楚宁胥如今也懒得猜，便率先开口：“何时醒的？”
谢临衣抿了下唇：“方才。“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的的确确像初醒不久。
既是初醒，那刚才他应该是刚刚过来，他和言缺说的话该没有听到，楚宁胥不易察觉松了口气。
他脸上带了点笑：“昨夜睡的如何？”
而这句话落，谢临衣却神色变得更加古怪。
良久，才语气僵直，回复了他的话，“睡得很好，多谢师父。”
睡得很好。
为什么会睡得很好？
自窗边看到的那一幕画面毫无征兆出现在脑海。
楚宁胥指腹蹭了下手上因炼符产生的薄茧，连忙将自己脑补出子虚乌有的猜测甩走，略有心虚的清咳了一声。
谢临衣昨天应该是觉得热，所以才没有盖被子。
总不可能是在被子上闻他残留的气息之类的吧哈哈哈。
都怪这群人一个接一个拉郎配。
害得他脑子也变得有些不正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