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这不论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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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多久楚臣之回到洞府。楚宁胥已经盘坐在雷劫之下等待渡劫。
天空中的雷眼明亮，将此处天地映得通白。碰上袖子里的硬物，楚臣之看着如今情形，眉头皱了皱松开，转而取出玄天兽丹，冲楚宁胥喊道：“哥！”
轰隆的雷鸣犹如圣人的震怒，身畔布下无数防御的阵法，纸符的声音簌簌作响。坐在阵眼间楚宁胥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去。
楚臣之便把手里的东西一把丢了过来。
入手玄冰、极为充盈的造化之气涌向面门，楚宁胥面色变化，又看向楚臣之。
一身红衣的少年因为匆匆赶回来用尽了全力，气息尚且不稳，俊逸的眉骨上出现了一道极为明显的血口，眼底都是满载的担忧。
楚宁胥神色忽一时难言。
安静了许久，像想明了什么，他叹息开口：“系统。”
系统：【我在。您紧张吗？宿主。】
楚宁胥的话却答非所问，“我决定了。”
“如果这次能晋级成功，以后我会把楚臣之和谢临衣真的当成弟弟好好保护。”
系统一顿。
一时迟疑，它没能答复。
在刚刚穿书时，有很长一段时间，楚宁胥都把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当作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游戏。
可如今随着时间过去，一件又一件细微的小事发生。就在刚才，楚宁胥忽然想清，他似乎已经做不到继续把身边的人、尤其是楚臣之和谢临衣再当作扁平的故事角色。
他们也会笑，也会疼。
少年赤忱，将心比心。一而再将自己当作局外人那般高高挂起，楚宁胥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眼前人眉眼弯起、没有半点心机。
系统无声看着，想说的话最终还是缄默在嘴边。
它没忘记，在原本的世界楚宁胥年龄也不大。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最是心软义气，也最容易认真。
即便他在做这个早已被主系统判定几乎可以放弃、成功概率很低的任务。
这个念头的出现只算一个小小的插曲。楚宁胥算是破解心结，握紧妖丹抬头看向天穹问：“如果我被雷劫劈死了，算任务失败吗？”
系统：【三位主要角色没有生命危机，您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啊？那难道他还能变成鬼魂盯着他们三个不成？
而也不等楚宁胥再乱七八糟胡想多久，终于，天际的紫光一闪，冷冽如狮的雷劫终究降落——
“轰！”一声，震天撼地的声音震颤耳膜。
楚宁胥仓促间只来得及将玄天兽的妖丹含入嘴唇，细碎的痛感就席卷全身！
……
时间过去，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疼感从体内任何一处关节、一根神经传来，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皮肉烧灼难闻的焦味，有那么一瞬间楚宁胥感觉他就要死过去。
却没有。有了玄天兽的妖丹，渡劫成功的概率已然被大大提高。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化成碎末、筋脉不断碎裂又重组，而其中精魄却在呼吸间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口腔中血腥弥漫，楚宁胥舌尖死死抵着玄天兽的妖丹，随着时间推移心中估算。
第五、第七……第八！
将喉间的铁锈味吞下，脑海中清明一线，他艰难仰首看向天边仍旧在酝酿着雷眼。
最后一道。
经历过前七道雷劫的淬炼，他的身体已经变得焦黑异常，皮肉崩裂、惨不忍睹。
眼睛直直盯着紫色的雷眼，不知道为什么苦中作乐，楚宁胥忽然笑了一下，浑浑噩噩想道：如果在之前，他大抵从来不会想像自己竟能承受这么汹涌的疼感……
须臾之间，那天边的紫雷终于带着千均之势轰然砸下！
不同于前七道雷劫，第八道雷劫气势极其强大，携着无穷的罡风刹那让天地变色，楚臣之蓦地睁大眼睛。
修真者渡劫，最后一道雷劫永远都最为猛烈。金丹晋升元婴，前七道淬体，第八道淬魂，最后这一道，乃是修士陨落之最。
剧烈的响声在此处空间回荡，天地为之震撼，倏然变得静谧一片。
一切都好像在那道单薄的身影撞上雷击后停滞。
狂风骤停、枯叶席卷，浩渺的天地之间，仿佛再没有任何生息。
……失败了？
楚臣之瞳孔扩大，就要冲向雷眼救人，却在踏出半步之后，谢临衣上前将人制止，“别冲动。”
“去你娘的不冲动！谢临衣，你滚——”
而楚臣之的话未说完。
那一片灰茫茫的天地须臾间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那些沉甸甸的雷云渐渐远离地面，天空阴沉的颜色渐渐稀薄。天际乍然投射出一道金芒，凝焦于半空中烟雾后的人影。
雷眼中汇聚的灵力开始散去，却又在呼吸之间凝聚，化为无数力量大批量、极为疯狂钻入那道出现的身影。
——成功了？！
楚臣之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喜悦。“我就知道！”
谢临衣看着半空中那道人影，垂在衣袖边攥了很久的手终于松开，表情冷漠扫过楚臣之，又落在楚宁胥身上，没有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投下的金芒才慢慢消散。楚宁胥的身影也从空中落下，站定在狼藉的地面。
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
举手投足间都在与天地沟通，好似轻轻一碾便能化为排山倒海的力量。
而体内的感觉更为神奇，灵力与魔力终于不再此消彼长的折磨，而是围绕着元丹不住旋转，一缕又一缕变成了他体内极为和谐的本源力量，元丹亦随着那股本源之力的栖息而渐渐变化，幻化出另一种模样，便是元神。
根据书里的设定，元神和主人外貌极其相似。
遭了这么久罪，楚宁胥如今也有些好奇他凝就的元神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而等到元丹幻化的白芒消失，彻底看清他元神的真正模样，楚宁胥却是一愣。
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小人。小人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衣袍，眉心犹如火焰为一黑一白交缠的印记，脑袋上戴着流光四溢的灵玉发簪，额间悬挂着精致漂亮的琉璃抹额，它睡眼惺忪，像被刚刚唤醒迷迷瞪瞪飞向楚宁胥，四仰八叉坐到他的掌心，满脸都是‘叫我何事？’酷酷高冷的表情。
楚宁胥捧着小元神一时沉默：“……”
系统冒泡，也忍不住问道：【这是您的元神？】
楚宁胥伸手扯了扯小元神的衣服，忍不住想笑：“显而易见。”
总而言之，千辛万苦。
——元婴终于是成了。
内视完元神的模样，楚宁胥也不再留恋，骤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而不等他激动多久，耳边楚臣之兴奋的声音就响起，迫不及待要扑过来，“哥哥！”
楚宁胥含笑看去，而唇角刚刚弯起，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瞳孔骤然扩大，连忙道：“等等！”
说时迟那时快，楚臣之眼睛还没看清，身体已经向弹珠一样冲了过来。
楚宁胥的衣物早已经在天雷之下碎成粉末无从寻迹，现如今就是赤条条一只。用这种姿态和楚臣之碰上，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而就再楚宁胥骇然之间，一道白绸忽然像雪中送炭般出现。他立马一手将之扯来，身体犹如鸿雁向后避去，眨眼把裸露的任何地方裹得完完全全，好似无奈垂眸看去。
只一眼，楚臣之的脚步顿止，睁大了眼睛。
元婴之后与天地沟通，眼前人乌黑的长发披散，肌肤犹若新生晶莹。在此之前，楚宁胥本就是一副好皮囊，而现如今那股感觉纯粹的气质变得更为明显，眉宇间的那股脱俗的清冷感愈发浓郁。
楚臣之呆愣了几秒，不由得闹了个红脸，手忙脚乱从楚宁胥的储物袋里取出他的衣服，巴巴道：“哥！”
真好看。
楚宁胥伸手接过。
楚臣之问：“哥，你晋级成功了吗？”
楚宁胥：“恩。”
楚臣之：“是什么感觉，有没有难受？”
楚宁胥：“……”
楚臣之担忧：“会不会损耗太大了。哥哥要不要吃点灵丹补补？”
小嘴叭叭，光是话多。这是和谁学的？
楚宁胥实在忍不住，打断了楚臣之和他的兄弟情深：“闭眼、转身。我先换衣服。”
楚臣之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哦。”
楚臣之回避，楚宁胥也不墨迹，取出屏风到后面很快换了一身衣物收拾妥帖走出来。
目光落在手里的白绸上，这时候他才看清，并非白绸，这是一件月牙色的外衣。
上面的檀香明显，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的。
眼底不觉带了几分笑意，他看向在不远处的谢临衣。
谢临衣在此刻也抬眸看来。
稀薄的阳光将他的容颜映得彷如一副清隽的画卷，与楚宁胥对视之后，唇角出现很小的笑弧，他乖顺上前，低声道：“恭喜师父，晋级元婴。”
堂堂小男主，一举一动，也不知道怎么就是万分合他的眼。
将外衣还给他，顺势伸手摸了下谢临衣的头发，他眉头挑起，气宇轩昂地矜持了一下，开口：“恩，此后你就是元婴天尊的弟子了。”
谢临衣神色淡淡，温柔一笑，“师父无碍是最重要的，临衣别无所求。”
楚宁胥：“你有这份心……”
“干什么干什么！”见他们两个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来有回地聊了起来，楚臣之忍无可忍，终于出声，“他就是一直在等着，什么都没做！”
狭长的丹凤眸竟然在此刻神奇变成了圆溜溜委屈的狗狗眼，楚臣之指着自己的鼻子，“哥，谁才是你弟弟。谁帮你找的玄天兽！”
“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渡劫的时候，我担心死了……”
楚臣之满腹埋怨地喋喋不休，楚宁胥心里好笑，他拢共和谢临衣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偏心了？
却随着他的话目光转去，视线所及，看到一脸委屈嘟囔着嘴红衣少年眉骨那一道已然结痂的疤痕。心底不知道哪块地方忽然塌陷，他轻吐了口气，听着人把抱怨的话一句又一句说完，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
“好好，知道了。先找个地方休息，我帮你脸上上药。”
楚臣之一愣。
好半会儿，楚宁胥从他身边走过，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眼瞳扩大，眼睛忽然亮起。就像被摸了下巴的小猫，他品味着刚才楚宁胥对他偏颇温柔的举动，魔瞳都忍不住要兴奋地显现出来，立马跟上了他的脚步。
原本他们待的洞府已经被雷劫劈得四分五裂，但好在青慕神地之前来过的修士数不胜数，没隔多远他们便又找到一个人为开拓的石府。
之前吸收了魔晶，楚臣之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又因为天生魔子的身份，妖魔对他先天敬畏，玄天兽亦是如此，因而这次取丹他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损耗有些大。
楚宁胥仔细检查之后给他涂抹祛疤药，楚臣之就把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眼睛眯起，回过劲来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即将涣散，而在此时，冷不丁突然想起什么，楚臣之睁开眼睛，“哥！”
楚宁胥把玉肌膏的盖子盖好，从鼻息间‘恩？’了一声。楚臣之扫了一眼在旁边阖眼打坐的谢临衣，从袖子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了他手中。
楚宁胥一眼看去，是一个玉制的腰牌。腰牌通体是十分稀有的靛蓝色，上面嵌着一个极为锋利的灰色宝石，四边凹凸不平雕刻着细小的字眼，最中央以千剑拱卫，刻着‘言缺’二字——似乎是个人名，玉佩下挂着同样色系的流苏，沾了黑色的血迹。
楚宁胥一愣，神色变化，“你从哪里来的？”
“玄天兽巢穴附近。”楚臣之道。
当时他刚取走玄天兽的妖丹，就嗅到一股夹杂着魔物气息、极为血腥的气息在不远处。
回去的时候楚臣之路过那片区域，却看到在一座类似于‘神殿’的地方，门口死了数十个人，其中最惨的被人用剑直接从眉心穿过，死死钉在了神殿门匾处，死不瞑目。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金丹巅峰的修士、皆爆体而亡，血肉横飞，相当惨烈。
按照常理，秘境这种地方杀人夺宝不在少数，楚臣之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却在他就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嗅到残留在此地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他曾经数次闻到过，能认出来，因此才有了这么一遭。
“这个是从门匾上挂的那个死人身上取下来的，”楚臣之道，“杀了他们的人哥哥认识，我之前也见过，是渡边鹤。”
他知道楚宁胥在有意避开这个人。
渡边鹤。这三个字眼出现，楚宁胥的心绪刹那收紧。
眉心悄无声息压下，他的手中用力，掌心的腰牌就化成了灰烬，簌簌从指缝落下消弭殆尽。
楚臣之一愣，问：“怎么了？我是不是不该拿回来？”
“不是，没事。”低头看向楚臣之，楚宁胥道，“累了就睡会儿，迟些我们就要继续赶路。”
楚臣之狐疑皱了皱眉，却看楚宁胥不准备和他再细说，也不强求，‘哦’了一声困倦得闭上了眼睛。
石府中一时安静非常。
在这种静谧里，楚宁胥的心绪却不平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渡边鹤。
原来是他！
《独天》原著中作者着重描写过的门派服饰不多，刚才那腰牌的样式，他自然能认出，那属于屠天大陆三大势力之一的‘不周剑宗’。
在玄天秘境中，不周剑宗的戏份十分之多。之前介长舟就说过，魔界下达的任务中其一便是取不周剑宗圣女之首级，这就注定了它会在秘境中被卷入腥风血雨。
而那些腥风血雨里，曾有几件大事，楚宁胥印象深刻。
——其中一件便是剑宗那些前去‘青慕神君’传承遗址领悟剑意的二十八名亲传弟子皆死于非命。
在剧情中，此事暴露之后，在修真界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亲传弟子乃是宗门各派新一代希望，都是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耗费了大量精力培育成才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孩子离奇死亡，不周剑宗如蒙大创，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真凶。
却可惜，那幕后之人使用了蒙蔽之法，让这些孩子们死后命灯仍然维持了三日不灭，待到他们发觉惨案，急忙赶来之时，幕后者的气息早已经在这三日消弭不见，此事也就此变成了一个悬案，持续了近百章——
直到楚臣之魔性大发。
思至此，楚宁胥低头看向腿上红衣少年现如今无害憨气的睡颜。
在剧情所述，身为天生魔子，楚臣之魔力强横，绝非池中之物。
因为与谢临衣爱上了同一个女子，他心中嫉妒如狂，便被先魔尊的残念蛊惑，激发了魔性屠戮仙门，于云阳宗取其法宝‘应龙弩’之时，被不周剑宗长老发现他身上竟存在自家弟子的残魂！
仙魔之别、杀徒之仇不共戴天，自此其于仙道彻底决裂，与谢临衣割袍断义，生死相向。
所以，在原著中楚臣之根本就是被冤枉的？
渡边鹤是故意栽赃，还是无意为之？
这几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而可惜，现在剧情早已经变化，原著中并未用文字明确写过的内容已然不得而知。
楚宁胥神色变得凝重，指尖点在楚臣之的额头，在他的身体中事无巨细的搜查。
果不其然，不过多久他就在楚臣之的魔丹中找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
寻常修士被剑穿眉而死不可能还能存活，这个叫‘言缺’的剑宗弟子大抵是学过什么保命的秘术，所以才能通过类似于‘接触’的方式钻入楚臣之体内而苟延残喘。
虽然他是为了求生。可最终却让楚臣之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属实令人气愤！
楚宁胥将那股气息无声包拢，一点一点拔除。那道残魂早已经不堪一击，失去旁人的元丹依托，刹那开始溃散。
仿佛错觉，楚宁胥竟忽地听到一道似泣似诉的剑鸣。
神色有些怔愣，他的嘴唇不觉抿起。
楚臣之被冤枉确实无辜、可原本拥有无限希望，却莫名被魔道残忍屠戮的剑宗弟子又何尝不是？
思绪一时有些混杂。良久，楚宁胥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还是因为这件事，指尖牵引，那道残魂便从楚臣之体内渡向了他的意识海。
残魂在楚宁胥浩渺的意识海内犹若沧海一粟，极不起眼的闪烁。
原主身上洗不清的官司一箩筐，也不差这一个。
楚宁胥看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明，“你想活命，我可以容许你在我的意识海内待着。但倘若有一日你的存在威胁到我的清白，我不会再对你留情，知道了吗？”
残魂闪烁，悲泣着，上下浮动之后飘去了意识海内的天空。
**
在石府中没有休息多久，等到楚臣之恢复精力，楚宁胥干脆在储物囊中取出一个穿行法器，直接载着他们往玄天秘境中部赶去。
耽搁了这几天，萧芜君他们早已经聚集，玉简上大多数白点大都已经在一个地方扎堆。
清风袅袅，穿行船在一片白芒的雾霭中穿行，楚宁胥也有了机会，将谢临衣和楚臣之叫到了一起，仔细给他们调整外貌。
楚臣之在之前元弘易见过，且魔物的身份既不适合显露于人前，也不能被谢临衣知晓，故而楚宁胥给他绘制了无数张变幻符，到时候直接化作灵宠揣在他怀里，还好解决；而谢临衣外貌过于引人注目，要是被魔道的人认出他是谢家遗孤，事情更是会麻烦，所以楚宁胥花费了更多精力。
额间的花钿不用说，自从谢临衣进入秘境，它就被楚宁胥设法掩了去。其余的，脸型漂亮，不论什么五官搭配上这个脸型，都有不同寻常的气质；眉骨这么高，不论眼睛、嘴巴调成什么样，都和它格格不入；嘴巴更好看，换成其他样子极为变扭，至于眼睛……
一路上，楚宁胥对谢临衣的脸进行了千百次调整，手里的塑容丹都快消耗殆尽，竟然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脸给他。
楚宁胥的唇角抽搐，对自己也十分无语——
大概是有主角滤镜了。
任何丑化谢临衣的调整他都没法接受！
这怎么办？
而就在楚宁胥苦思冥想之际，谢临衣的耐心被前所未有的消耗殆尽。伸手将他手里余下唯二的塑容丹取来一枚，极力压制着那股心间隐隐的烦躁，他语气温和：“我自己来吧，师父。”
楚宁胥看着他，遗憾说：“好。”说完又叮嘱，“也不一定非得变丑，只要别这么好看——”就好了。
谢临衣原本平直的唇角一动。片刻，他抬眸道：“师父觉得、我好看？”
楚宁胥：“……”
还需要我觉得吗？
你可是全书的颜值TOP1，能不能认清自己？
楚宁胥不知道该怎么回，咳嗽了一声，最终还是不失师父体面、神色淡淡又肯定地点了下头。
谢临衣没有言语看着人。
心底一股细微的感受莫名滋长，引起心脏跳动，产生不明所以的情绪。
却犹如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谢临衣伸手碰上心脏的地方，极其冷淡窥视着自己的情绪，唇角勾起几分漠然的嘲讽。
喜悦——现在的他，竟然还会有这种感受？
无数次重生，他的感知早已经麻痹，所有的冲动都已经被麻木替代，情绪不知何时变得割裂，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股毫无意义的感觉全然压下。
都不过是黄粱一梦。
气氛有些沉默。而也在这个时候，神游间楚宁胥突然想起之前他和谢临衣之间那些令人发指的误会，一个激灵醒悟，立马又道：“我此前那个喜欢的姑娘，和你眉宇之间，太过相象，我自是喜欢像她这般的样貌。”
对不起了——姑娘。
我又造谣你。
谢临衣一顿，眼眸抬起，不知道为什么，楚宁胥和他对视，竟觉得那双素来温顺的眼睛有些沉得吓人。
片刻，他牵了下唇，眼底的沉色也一闪而逝，仿佛楚宁胥的错觉。
“师父喜欢，不论是因为什么，临衣都是开心的。”谢临衣恬静地笑道。
楚宁胥：“……”
好乖、好看。
楚宁胥七荤八素地点点头，催促：“快到地方了，你尽快塑容罢。”
谢临衣道：“好。”
为防止自己忍不住对别人的样貌指手画脚，楚宁胥捏着最后一枚塑容丹出去了，准备给自己也做一个翻天覆地的大改造。
半刻钟后，穿行船终于到了地方，停靠在云端悬浮。
楚宁胥塑容完毕，照着镜子欣赏了半天，心里不觉想笑：别说渡边鹤，他保准用这张脸，连楚臣之他们也认不出来！
身后的屋门被打开。
想来是谢临衣也塑容好了，楚宁胥没有多想回头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却猛然缩动。
氤氲的光线之下，一道倩影孑然站在船侧。
白衣吹拂，翩然若仙。墨色的长发垂在‘他’的肩侧、修长的眼睫浓密犹若眼线勾勒，桃花眼含情看来。一刹那仿若梨花尽开，倾城而绽。
美，美到了新的高度。
可……可、楚宁胥脸上涨红，苦苦维持的清冷人设在短短几秒竟有决堤之势，惊恐难言。
但不论怎么好看，眼前的人从上至下、从左到右看——
都像个女孩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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