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师徒之间的 ...
-
谢临衣把自己塑容塑成了女生？！
与楚宁胥难以置信的目光相撞，谢临衣从他现在那张脸上划过，眉头不易察觉蹙起，垂眸解释道：“师父不想让别人发觉我的身份，与其变化样貌，倒不如直接这样，旁人更看不出。”
的确。
也许，是有几分道理。
可楚宁胥遭受的冲击太大，还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他从来不知晓谢临衣还有这一手变女郎的本领。
发觉通行船停下，楚臣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走出来。而出门一看，扫看眼前两人，他一愣，脸上顿时变得敌视，整个人炸了毛，森然开口：“你们是谁？”
楚宁胥恍惚看去。
楚臣之语气极为恶劣，盯着他阴森森道：“丑八怪！看什么？我哥呢？你们怎么上来的？！”
楚宁胥：“……”
好吧。
不论塑容塑得有多么惊世骇俗，效果是好的。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开口道：“臣之。”
这句话出，楚臣之顷刻就反应了过来，愣了愣，敌意顿消。
他一脸便秘看着楚宁胥，欲言又止：“哥，你……”
至于吗？
楚宁胥的伪装十分彻底。他找了一张假面临摹，将自己老化丑化，看起来老了约二十岁，直接步入中年，还换了一身灰褐色不起眼的衣服。
想必任何人看他一眼都不会想看第二眼。
但自己的哥，他也不能说什么。随后，楚臣之带着隐忍看向谢临衣。
和谢临衣对视，楚臣之唇角猛地一抽，仿佛看到了什么变态，上下接连打量数次，十分怀疑人生，又带着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楚宁胥。
他记得在他睡觉前，是楚宁胥在给谢临衣塑容。
楚宁胥：“看我干什么？”
楚臣之闭上眼睛冷静了片刻，又睁开，笑容灿烂夸赞道：“哥哥真厉害。”
……
塑容丹一粒都没有了，再想更换也没有机会。
最终，顶着一老、一美的面容，楚宁胥催动通行船降落。
玄天境中部，是一座名叫‘倒悬’连绵不绝的山脉，万首殿就在其中。
他们站在船上自上而下俯瞰，倒悬山多数隐蔽在青紫色的浓雾里，剩余裸露在浓雾之外的山体犹如数万根连绵的尖刺直指苍穹。传说中倒悬山乃是上古仙神的坟墓，里面游荡着失去记忆、只余战斗本能的千古魂灵，极具危险，至今都没有人能横穿其中。
在此之前玄天境开放时，倒悬山纵有无数未曾临世的神器，但因为其危险程度，敢来这里探索的人寥寥无几。
而现在却人影错错，楚宁胥粗一眼扫过，便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宗派旗帜，在倒悬山附近已经安营扎寨。
他们慢慢降落，在一众穿行法器中并不起眼。
楚臣之趴在穿行法器的栏杆往外看，眼睛眯起，“不怕死的人还真多。”
楚宁胥也看着，不可置否。
各家宗门会聚集在这里自然有一定原因。而原因亦十分简单，是因为摘星楼在不久之前的几则预言。
《独天》原著，摘星楼这股势力极为神秘，传说是上古仙神遗留于世的遗族，世上无人知晓其究竟坐落在何处，但因为历史悠久，预言极为准确，屠天大陆所有人都对它信奉无比。
每次预言出世，摘星楼昭告天下，都会引发掀起一阵浪潮。
在玄天秘境出世前夕，它便陆陆续续下了三个预言。
一为帝君转世，将于万首殿得仙神传承；二为帝后现世，将与帝君结为姻缘之好；三则是魔尊将要重临人间，玄天境内将出现灭魔之法。
这三个预言出现，不论是在修真界还是魔界，都引起了悍然大波，于是便造就了如今之景——各宗势力汇集。
道义的说是为了开辟山路，以便于帝君转世能够顺利拿到传承庇护人间；私心的不可言说，但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自是为了大道突破，不论是也在万首殿内得到一二传承、还是辅助新出世的帝君获得青睐，都是极大的好处，足以让他们将性命至置于脑后。
说话间，通行船彻底落在了地上，化成巴掌大的法器钻回楚宁胥的手里。
楚臣之又变成了火红色的小狸猫跳到楚宁胥怀里，而谢临衣则被楚宁胥硬塞了面纱戴在脸上，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背影，神色或有怪异。
不是说他以前喜欢的姑娘和他极为相像么？
他看楚宁胥的反应除了惊恐再无其他，果然是搪塞他找的借口。
表情变得有几分冷。
楚宁胥他们走到众门派的驻地，很快便有人将视线投来打量。
不过那些视线并不是看楚宁胥，大多数都是在看他身后的谢临衣。
十六岁的少年，体态纤长、骨架没有完全长开，扮成女孩也不违和，本就是冷情、不可亵玩出尘的气质，又带了面纱，更显得神秘吸睛。
这样的美人，身边只有个不起眼的随侍，没有任何防备心似得，不过多久，便有人蠢蠢欲动。
楚宁胥正往云阳宗的方向走，忽然有一个大腹便便的散修上前。
对方的视线在谢临衣身上来回数次，脸上露出相当和善的笑容：“二位可是散修？不知如今有没有队伍？在下林三。如今是金丹中期，和几位散修好友组了队伍，等人齐便想进山一探，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
虽说问的是‘二位’，可那双眼睛却死死扒在谢临衣的身上。
倒悬山危机四伏，散修们想单独闯进去实在异想天开，遇到落单的修者上前邀请倒是正常，可这人的表情、视线却给了楚宁胥极为不快的感受，眉头顿时皱起。
他扫看附近，若有若无打量着这里的人不在少数，贪婪地、露骨地那些视线犹如跗骨之蛆挥散不去。
都是男人，哪有什么不懂的？
楚宁胥表情顿时难看，往前一步挡在谢临衣面前，语气冷然：“不必。让开！”
林三视线落到楚宁胥身上。他不动声色打量，在楚宁胥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又看他穿得灰尘扑扑，站在他身后的天姝旁就像个杂役房的老奴，不觉轻视起来：“我在同你家小姐说话，也是好心，你这老翁，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老翁？！
楚宁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
谢临衣在他身后，随着声音亦慢慢抬首。
林三和谢临衣对上视线，变得更加兴奋，语气也不客气，“你且让开，我会同你家小姐商量。如此娇滴滴的人儿，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能护得住吗？”
色欲、赌欲以及贪欲。
错过楚宁胥的身体，从林三身上，谢临衣能看到他的颅顶弥散着极为浓郁的欲念。
体内玄色的元丹不断运作，右眼中祟气氤氲，仿佛发现了极为诱人的气息，极力催动他体内出现无尽的渴求。
果然是这样。
祟气依附于邪念而生，从利用这股力量凝入元丹开始，他就知晓这幅身体最终会沦为不断渴求吞吶欲念化为力量的傀儡。犹如死物般看着对方粘腻又贪婪的脸，唇角突然扬起几分弧度，谢临衣放逐般慢慢抬手。
死物被吞噬，欲念残留的意识会彻底消失于天地，那活物呢？
失去神智、还是连意识都会消失，彻底变成行尸走肉？
指尖依稀的祟气渗出，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丝丝缕缕卷着地面的尘土无尽逼近，缠上林三的衣物，渗入他的体内开始蚕食。
而就在那缕祟气将要化为毒种之际，谢临衣操控祟气的手忽然被一团温暖包裹，楚宁胥也恰时转首看来。
指尖的触觉近乎烫灼，犹如鬼魅攀附的祟气受了惊般倏然消散。
谢临衣猛地清醒，神色变化极具冷漠抬眸看去，两人便莫名对视。
楚宁胥感叹。
——这没法反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如今自己的打扮，站在谢临衣身边也的确、是老了点。
他有些后悔。
早知道把自己捏帅点了。
人心险恶。象征世间纯洁的帝君本不应该和他面对这些恶心虚伪的人性，云阳宗和萧芜君一定会为他打理好一切，现在却因为他的干涉剧情走样和他待在一起受这种委屈。
楚宁胥伸手本是想要安抚一下谢临衣的情绪，而碰上他的手之后却发觉谢临衣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冰得像没有温度，脸色似乎也不好看。
不舒服了吗？他的眉心顿时皱起。
不方便现在为他查看，楚宁胥干脆继续握着，一边传送灵力替谢临衣温着手，另一边眼底出现几分冷意回头，不再犹豫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刹那荡开！
一阶一个等级。区区金丹中期者怎么可能承受，在楚宁胥荡开威压的瞬间林三就飞了出去，‘轰’一声撞上了他和他朋友那脆弱不堪的帐篷，痛苦倒在地上呻吟，目光惶恐看向楚宁胥。
——元婴天尊，怎么可能？！
楚宁胥语气冰冷至极，“我的人，你们也敢肖想？”
这句话落，林三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接连磕头：“天尊饶命！是小辈有眼不识泰山！天尊饶命！”
就这点胆子，还出来泡妞？
楚宁胥心里冷呵一声，视线冷冷扫过四处。方才那些湿湿黏黏的气息犹如见不得光的老鼠立马就消失不见，空气中诡异地静谧。
拉紧谢临衣，楚宁胥不想在这种地方和这些人耽搁时间，就要抬脚。
却也在此刻，一道十分迟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师叔？”
楚宁胥一愣，闻声抬眸。
看清他那张脸，萧芜君的神色在一刹那恍惚。
握紧玉简，他斟酌良久，再三确定上面显示的位置的确是这里，眼前人怀里那个十分凶残的狸猫也还是之前那个，他应当没有认错——
所以，
萧芜君试探问：“师叔……这是中毒了吗？”
***
这次摘星楼的预言出世，对于他们云阳宗的意义非比寻常。他们在千年前就追随在帝君身后，所习所练的都是数代帝君传授的术法，是屠天大陆最忠诚的帝君门徒。
帝君转世就要出现这个消息传出，云阳宗自是发动了目前能够调动的所有精锐力量前来倒悬山寻找万首殿。
踏入驻地，楚宁胥便发觉不下四道极为强大的神识逼近查看他们几人的身份。
却得益于他突破。
探来的那些神识察觉楚宁胥和他们不相上下的修为等级、其中的压迫感顿时削减、变成了礼貌性客气的招呼，又看萧芜君在他身后跟着，便很快收回。
楚宁胥稍稍松了口气。
他和谢临衣倒是没什么，而楚臣之是纯血魔物，如果有人特意查探还是很可能会探出蹊跷。
萧芜君问：“师叔在秘境可是遇到过什么危险？进入秘境后，我原本想先找到师叔和师弟同行，但玉简上却迟迟没有出现你们二人的坐标。”
没有坐标。那大抵是在魔塔里那段时间了。
楚宁胥随意编了个借口：“我们二人一开始进了青慕神地的地界，误入了一座神庙，后机缘巧合，我有了突破的机缘，便干脆突破后才过来——或许是天雷的影响？”
“竟是如此，”萧芜君看起来放心不少，意外又真诚道：“青慕神地竟然还有此等机缘，芜君祝贺师叔突破元婴！”
楚宁胥笑了笑：“机缘巧合罢了，多谢。”
萧芜君看着楚宁胥，片刻，还是没忍住视线往后移，又看谢临衣。
在刚才刚刚遇到的时候，他对楚宁胥的外表十分惊愕，而看清他身后谢临衣的装扮，萧芜君情绪更如泥石流滚地，满脑子都是“礼崩乐坏”，一瞬间甚至有将谢临衣从楚宁胥身边抢走，将人精细供起来的冲动。
用尽全力才把自己的视线从谢临衣身上拔走，萧芜君开口道，“此地危险，师叔与师弟暂先在……”
却在此刻，忽有云阳小弟赶来，急忙道，“大师兄！”
萧芜君话语一停，闻声看去。
一身紫衣校服的小弟子匆匆走近后看到楚宁胥他们一愣，面色欲言又止。
萧芜君道：“他们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小弟子便肃着一张脸禀报：“师兄，万首殿有线索了。”
这句话落，萧芜君的面色顿变，立马道：“什么线索？细说。”
小弟子：“昨日上午进山的几位师叔找到了万首殿的遗址。但是回来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麻烦，便先一步入殿，将坐标地址传了信回来。”
他恭恭敬敬将手里的信递到萧芜君手里。
将信接过，萧芜君一目三行飞快看完，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挥手让传信弟子先退下，他转身向楚宁胥二人面露歉道，“原本芜君想带师叔四处转转，再让师叔和谢师弟修整一二，可如今万首殿有了消息，我要带队立刻进山，怠慢师叔师弟。”
楚宁胥道：“无妨。”
看着他们，萧芜君有些迟疑。
既然找到了万首殿，私心而论，谢临衣身份特殊，他自然想让他一道前去。
可倒悬山内危险万分，之前他虽请过师叔进秘境之后与他们一同行动，但并未提及探殿之事，并不知晓他们是否愿意冒险。
楚宁胥当然能看出他的意思，见他犹豫，便先一步问道：“倒悬山内危机四伏。我随你一道到是无妨，只是临衣他修为尚低……”
闻言，萧芜君眼睛刹时亮起。
清逸的面容掩饰不住喜悦，他立马道：“谢师弟为人聪慧，倒悬山里虽然危险，但机遇奇多、若是错过实在可惜。师叔若是放心，我一定好好看顾好师弟，不叫他在山中遇险。”
嚯。不亏是大公无私、全书最为正直善良的男三。
楚宁胥十分放心地笑了笑，“既如此，那边麻烦芜君到时候多加照顾我这徒儿。”
“不负师叔厚望。”
萧芜君目光落在谢临衣身上，眸光坚定，意志决然。
有正道小团队为谢临衣保驾护航，楚宁胥自然乐享其成。
事态紧急，与他们说完，萧芜君不再犹豫，干脆带着楚宁胥他们二人去了云阳宗的议事帐内。
在进入帐篷的一瞬间。察觉身后之人忽然用力将手从他掌心内抽回，楚宁胥神色怔然一顿，转首看去，便见谢临衣的脸色恢复了此前的温顺恬静。
轻声与他道，“师父，我没事了。”
云阳宗的内务他们无法旁听。
议事帐内很快升起隔音结界，空气中一时静谧，楚宁胥余光能看到萧芜君的身影，但无法听明他的声音，只安静地和谢临衣站着，看着眼前人清隽如画的眉眼，思绪莫名发散。
“临衣。”楚宁胥忽然道。
谢临衣看他，侧首问：“恩？”
“若是心中有难受的地方，可以随时与师父说。”
谢临衣神色一顿。
楚宁胥觉得自己变得比以前多愁善感了。
分明谢临衣什么都没有说，一切事情也都在他的意料中在进行，可莫名的、他却隐隐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并不像外在表现的那般平和，反倒像阴雨将来时沉压压的乌云，极其低沉、不苟言说。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宁胥仔细回忆了一下。
似乎是在他们初入秘境他被祟气捕走他们短暂的分开之后。
就如在此之前，他感觉不到谢临衣对谢家灭门之事的恨意与痛苦，只有通过梦魇才能窥得一二，现在则是感觉不到他高兴与否，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精致的提线木偶，设定程序对他和颜微笑般，仿佛怪异，又让人难以控制的……
有些心疼。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冲动，楚宁胥倏地伸手，将楚臣之的脑袋按进他胸口的衣襟。
他靠近谢临衣，手掌碰上眼前少年的脸颊，认真端详他的眉眼，开口道：“临衣，想必你能猜到我为什么想带你进万首殿，也知晓你自己的身份并不寻常。”
指尖擦过少年绷平的唇角，楚宁胥极为耐心，语气轻缓道，“但不论师父对你有多少期许，现在你还年少，还不到要承担起所有的时候，遇到困难师父自会帮你——你不必这般掩饰自己的情绪。害怕也无妨，明白吗？”
楚宁胥的话落，空气中陷入一片安寂。
周遭一时间安静到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听觉。
楚宁胥抿了下唇，后知后觉他这段话在谢临衣听来也许有些莫名，咳嗽了一声，就要收手。
煽情果然是不适合他。
而就在他要收手之际，谢临衣却忽然倾身，用一股极大的力道拽向楚宁胥落在他脸侧的手臂，楚宁胥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往前栽去。
下一刻，两个人的距离便近在咫尺，近到连对方呼吸间温热的气流都能察觉。
一股熟悉又清冷的檀香充斥在鼻息之间，楚宁胥一时怔住。
他的眼底划过错愕，谢临衣恍如未见，低首慢慢靠来。
越来越近。
近到鼻息交缠，谢临衣身上的气息愈发浓郁。
腰间亦被那双冰冷的手全然抱拢，楚宁胥隐隐觉知不对，却无从知晓缘由，看着他越发接近，似乎直直向他的——下意识抬臂挡在他和谢临衣之间，他愕然开口：“临衣？”
这句话出，谢临衣也从楚宁胥的脸侧错开，一把将他紧紧拉入了自己怀中。
沉沉的呼吸声传进楚宁胥的耳膜，滚热的鼻息擦过他的脖颈，谢临衣语气没有波澜、言语却极为可怜，哑着声道：“师父、真的这样想吗？”
楚宁胥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刚才他在想什么。
——刚才他竟然以为谢临衣是想亲他！
耳根不觉蹿红，楚宁胥一边心里连扇自己两个巴掌，狠狠唾弃自己连这种想法也能冒出来！简直是为师不尊！
另一边又后知后觉谢临衣说了什么，放开挡着他的手臂，他反手也将人压进怀中，极力让自己冷静，嗓音清冷安慰道：“自然。”
“你还小。在年纪小的时候，高兴的时候可以笑，难过的时候也可以哭，比起你能在万首殿得到什么，师父更先希望的，还是你身体无忧，能够真正振作起来。”
振作？
谢临衣脸上露出难言的可笑。
方才在外面被扰了兴致，心底本有几些厌烦，而如今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视线掠过楚宁胥极力掩饰、却早已经出卖内心，掩在衣物间绯红的脖颈，唇角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缓缓勾起，他意志松散，姿态散漫下颚抵上楚宁胥的肩膀，回想着刚才他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合的嘴唇，眼底划过几分暗沉的晦涩。
仿若恶劣、亦或者其他情绪。
他侧首靠近，额首与楚宁胥那截散发着肉粉色的颈侧相抵，声音那般无助：“师父，以后一直对我这样好，好不好？”
……蹭？
谢临衣在蹭自己的脖子。
一时间莫名的烫意不知从何处窜起，楚宁胥的浑身忽然僵直，脸颊出现灼人的热感，连他的话都没有听清，嘴唇发麻道：“什么？”
“临衣此后，只听师父的话。”
“师父不要抛弃我、别丢下我。”
颈边传来的温热一阵又一阵，楚宁胥的脑袋被他的话撞到头昏眼花，心脏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急速跳动，冥冥中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对劲。
有些奇怪。
他们是师徒。
师徒之间的拥抱有这么……旖旎吗？
脑海中五花八门的东西此刻齐齐冒了出来。
“师父会的，”他额头发汗，语气略显急促，抱着谢临衣的手转而压向他的腰腹，用出几分力道将他往后推，“先松开，临衣。”
“此处人太——”
而下一秒，“刺啦！”一道衣物被撕开的裂帛声骤地在他们之间响起，打断了楚宁胥要说的话。
谢临衣终于将他松开。
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在眩晕中忽想起什么，楚宁胥面色一变，立马低首看去。
他的衣服出现一道破口。
火红的狸猫用尽全力猛地探出头来。
被封在衣服被一阵压又一阵挤，九死一生中亮出爪牙把楚宁胥衣服撕裂的楚臣之大口大口喘息，极为震惊抬头看去。
这是干什么。
……这是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