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轭情人》湖玄

157、早餐吃面 好感度92

　　海边的事情暂告一段落，杜若颖和威廉又回到了学校。

　　时值暑假，校园里空旷而安静，没有了广播声也没有了上课铃，就连嬉笑来往的人群也少了大半。热闹的地方大约只剩图书馆，里面挤满了备考的学生。

　　食堂只有一个在营业，离教师公寓还很远，开的窗口也不多。杜若颖寻思着专门跑过去吃早饭不如自己下厨快，于是进厨房煮了两碗面。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洒在木色餐桌上，将白瓷碗中的汤汁映得金黄澄亮。汤是牛肉汤，清淡而鲜，洒了细碎的葱花，香气勾人。面条细韧，裹满油光，筷子一挑，腾腾的热气直往脸上扑。面条旁软软地卧着枚荷包蛋，一戳就流出溏心来，像迅速融化开的小太阳。

　　威廉已经能熟练使用筷子，细看却还是有诡异之处——他微微转动筷子，将长长的面条卷成小小的茧形，然后才优雅地放进嘴里。一口下去，他的眼中闪烁起了奇异的光彩：“小颖同学的厨艺真好，简直像魔法一样。”

　　“真的假的？”她半信半疑。

　　“真的，反正我绝对做不出这么好吃的料理，可见是魔法了。”他诚恳赞美道。

　　说她做的饭菜好吃，她未必信。但说他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饭菜，她倒是信的。

　　曾经她以为，凭他这样高的智商，学个做菜什么的，一定手到擒来。真见他动手时，她才知道，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她至今仍记得教他炒胡萝卜的那个傍晚。

　　“如果家里没肉了，又想把胡萝卜炒出肉香气，就放八角——”她正说着，网购的饮料到家门口了。取完饮料回来，她看到锅里多了一张纸币，正热络地跟着锅铲和胡萝卜丝一起上下翻飞着。

　　“没找到八角，一块钱是不是也行？”他面露窘色地问。

　　杜若颖：……怪我没用英文说。

　　后来，她接连经历了一系列可怕的厨房事故：包括他把锡纸盒放进微波炉差点炸掉厨房，炒蛋炒饭倒进半瓶盐差点把她齁死，煎个秋刀鱼煎成鱼形黑炭扔进垃圾桶直接把垃圾桶烧穿，煮水饺溢水扑灭了灶火而浑然不觉差点发生燃气爆炸……

　　“真抱歉总是让你下厨，如果我也可以学会就好了。”再听到他这样说时，她只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护住那些可怜的食材。她确信，这些鸡蛋要是落到他手里，未出生的小鸡们一定会和她一起死不瞑目的！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威廉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杜若颖震惊低头，发现他那碗汤面不仅见了底，连葱花也没剩一个，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奇异的成就感。

　　她侧头看向挂钟：“对了，待会儿我去西餐厅兼职，到晚上八点才回。冰箱里有早上新做的冷切牛肉和凉拌鸡丝。你要是不想去食堂，可以拿它们凑合两顿。碗不用你洗，随便搁哪就行。”免得又给打碎了……

　　“要走了吗？我送你。”

　　她正要婉拒，转念一想，他不过是因为任务牵连才对她放心不下罢了，目的终归是自私的，可不是自己欠他，于是决定随他便。

　　两人并行在空旷的林荫道上，头顶的知了“滋——滋——”地叫着，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假如……
　　日子可以一直这么平静就好了。

　　西餐厅离学校不远，常有勤工俭学的学生来此打工，工作环境不错，日结150，也算是个美差。威廉将她送到门口，约定好接她下班的时间，之后就离开了。

　　临近中午时分，陆续有客人来用餐，大多都成双成对，因此窗边那个孤独的客人就格外显眼。别人都是翻着纸质菜单叫服务员点单，他只是默默扫码用手机点。然后，他有气无力地打开笔记本，一边敲键盘一边等餐。

　　杜若颖端着奶油蘑菇汤和烤翅来到他面前，差点把餐盘滑掉：“白琦润，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撇开眼前的一排刀叉，直接用手抓起一个翅，被狠狠烫到后又不得不放下：“废话，来吃饭啊。”

　　“骗鬼吧你，你不是顿顿外卖从不出门的吗？”

　　“我也不想出门啊，顶着烈日走这一公里，简直要我半条命……”他努力给自己顺了顺气，好像真的气若游丝，就快挂了一样，“还不是你不好，总是联系不上，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我还要干活，可没空陪你闲聊。”她扭头就走，被他一把拽住。

　　“怎么，你不在乎任务进度了吗？”

　　任务任务……
　　又是任务！

　　一个两个的，全都这鬼德性，天天把任务挂在嘴边。说到底，这任务究竟关她什么事？威廉能得到复活机会，白琦润能得到乐子，只有她——赚是什么都赚不着的，但累是真累着了。

　　“我不像你那么闲，除了任务，我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忙，谢谢！”她没好气地掰开他的手，他倒也顺坡下驴，松手之余顺走她的手机，将其连上电脑，然后熟练地开始干活。

　　“你最近到底在忙啥，还是故意无视我？”他边敲键盘边抱怨。

　　不料杜若颖强硬夺回手机。

　　“行，那就在这里挑明吧，”她突然一改不耐烦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白琦润，我拒绝你参加后续任务内容。”

　　“为啥？”

　　“你还好意思问，你在任务四奖励中糊弄我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当初我叫上你，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制约他，不是让你和他联起手来制约我啊喂！”此时此刻，她真想夺过他的笔记本，上网发个匿名帖，问被前男友和现男友联合起来迫害该怎么办，末尾还要加一句：“在线等，急急急！！！”

　　“我也没干啥缺德事吧，正常情况下，做完任务四不就该获得那个奖励吗？你说要我掉包奖励内容，说得倒轻巧，实际上哪有那么好操作？我糊弄你的难度总比糊弄莫里亚蒂的难度低吧，你也该体谅体谅我。”他无奈道，“别急着踢我出局啊，我可以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

　　“刚刚，我已经解锁了他的一部分属性面板。”他将笔记本转过来，屏幕朝着她，“他看过你的隐私，你就去看他的隐私呗，不就扯平了。”

　　杜若颖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

　　姓名：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出生地：伦敦东郊
　　生日：1867.04.01
　　年龄：24
　　智商：230
　　身高：185cm
　　体重：68kg
　　好感度：92
　　……

　　等等，这个好感度是个什么鬼东西？

　　杜若颖如遭电击，猛退一步，旁边的椅子被震倒在地：“我……我不信！随便编个UI界面就想来骗我！没门！”

　　白琦润：……

　　见他沉默，她不由得迟疑：“你都不辩解几句吗？”

　　“我没有说服傻子的义务。”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