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轭情人》湖玄

158、焦糖布丁 那嘴唇，如

　　“首先我不是傻子，其次，你当然有解释的义务。你不是不想被我踢出局吗？那就好好表现一下啊喂！”

　　白琦润懒懒地咬着指甲：“你又不懂编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我不想浪费体力。”

　　杜若颖动动鼠标，继续往下翻页，见威廉的属性面板“体质”一栏这样写道：“该角色过度使用脑力后会短暂进入昏睡状态以补充脑力，每次时长三小时左右。在昏睡期间，不管对他做什么都不会醒。”

　　杜若颖：……
　　这设定怎么看起来闪闪发黄？

　　好吧，姑且不论这界面是不是白琦润随手编造的，看起来倒是有几条真实信息在里面。她不由得好奇：“这个好感度……是我对他的，还是他对我的？”

　　“你问的都什么脑残问题，没玩过乙游吗？好感度当然是角色对玩家的。”他白了她一眼。

　　她顿时雀跃起来。

　　白琦润不悦皱眉：“有什么好高兴的，前一秒不还说这些信息是我瞎编的吗？”

　　她努力压住高高翘起的嘴角：“就高兴！不行吗？哪怕是你编的，我也只能说你编得好，编得甚得朕心～”

　　“什么意思，你喜欢他？！”

　　“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喜欢上他也不足为奇啊，但稀奇的是，他居然也有可能喜欢上我——虽然这只是你编的假象。”

　　“如果……不是编的呢？”白琦润心中掠过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心脏。

　　“那自然是两情相悦，皆大欢喜啦！”她浑然不觉地愉快道，“谢谢你今天送来这么个乐子，回头下班后，我就立刻去找他确认，万一真是这样又不好意思捅破窗户纸，拖拖拉拉耽搁掉就可惜了。”

　　这回轮到他起身掀翻座椅了：“不要去找他确认！”

　　见他攥紧双拳，浑身轻颤，眼底满是苦涩和绝望，杜若颖收敛起那副玩笑不羁的神情，安抚他重新坐下：“逗你的，我只是为了验证猜想才这么说，怎么可能真去找他确认。就算这好感度是真的，以他那死要面子的性格，能承认才怪！你说我不懂编程，但是我懂人心。看来这属性面板有点来头，居然能让你这么在意。”

　　“你懂人心……”白琦润颇为受伤地看向她。你知道我还在乎你，所以顺手就拿起这份在乎，当作两块钱的塑料尺使用。

　　你好残忍啊杜若颖。

　　但既然她刚说一切都是玩笑话，那也就是说——她并不喜欢莫里亚蒂。

　　也对，三观都不合，怎么可能爱上呢？

　　想到这里，他略微松了一口气：“说回补偿，再跟你透个底——任务六的奖励是‘与系统对话’，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破解办法，如果你允许我每天在你上班时来这里，借用你手机干点儿活，我应该可以把奖励移植到你身上——至多一星期就能完成。这对你也没什么打扰，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觉得怎么样？”

　　杜若颖犹疑起来。

　　不等她给出回答，白琦润就一把抢走了她手机。这次，她没有拒绝。

　　“对了，任务六的内容是……”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看见了。”他将手机连上笔记本，开始敲键盘。

　　“失窃的画可以还回去，但死亡是不可逆转的犯罪。我……不想杀人。”她低声道。

　　“即便是那个人，你也不想？”白琦润眼底掠过些许冷意，“根据游戏规则，不完成任务的话，死的就是玩家了。你自己掂量吧。”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唯独这件事，我不能。”他的声音坚决而轻，“我不像你那么扭捏，我对自己想要什么向来看得很清，这人把我们三个都毁了，不，不止我们三个……现在有个让他死的机会摆在面前，别指望我会放过。”

　　她默然。

　　“而且我说了，任务六的奖励是‘与系统对话’，这是揭开系统背后秘密的好机会。系统背后很可能存在一个活生生的技术团队，他们可以与你聊天，解开你的诸多疑问，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一群能对莫里亚蒂形成绝对压制的人。难道你不想把他们争取到自己这边来吗？”

　　杜若颖有些疲惫地点点头：“行吧，你先拿我手机去用。其他的事后面再说。”说完就继续忙送餐去了。

　　时间一眨眼来到晚上八点。

　　杜若颖去更衣室换下工作服，穿回自己的白裙，挎上小包，准备下班。

　　她来到白琦润面前，伸手道：“手机还我吧。”

　　他不紧不慢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示意她坐：“刚点了你爱吃的焗蜗牛，还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点上，这次我买单。”

　　难得他这么慷慨，她不禁感到一丝诡异。“不了，待会儿威廉就会来接我下班了。”

　　正说着，一份热腾腾的焗蜗牛已经端上了桌，紧实Q弹的白色肉片状似鲜美的螺肉，散发出甜腻的奶油香气，勾得她直咽口水。

　　白琦润不由分说地推给她一份刀叉：“这有什么关系，等他来了后，拉上他一起吃不就好了。”

　　长时间的体力工作本就让她饥饿难耐，而且她也很少像这样熬到晚上八点都还没吃一口东西，很快，她就屈服在了美食的诱惑之下：“也行，那就让威廉买单，他挣得比咱多。你可不要抢。”

　　白琦润心中翻起一阵醋意：“谁挣得多还未必呢。”

　　杜若颖：……？？？

　　“给你省钱你还不乐意？脑子被门夹了吗？”她无语，开始闷头干饭。

　　服务员又陆续端上来芝士肉酱焗饭，薄荷排骨，焦糖布丁，冰淇淋面包，奶油土豆泥……全是她爱吃的。

　　曾经，他们也有过这样的时光，在装饰有烛光与红玫瑰的餐桌上共进晚餐。后来，一切都变得分崩离析。形同陌路的两年过去，他仍记得她爱吃什么。这让她不免有些触动。温暖甜美的食物不断流入喉中，心似乎也跟着温暖甜美了起来。

　　不同于她的大快朵颐，他始终只是静静看着她，仿佛光是这样就能感到餍足。

　　那沾满奶油的嘴唇……
　　如果尝一口的话，会是甜的吗？

　　他被这个念头强烈地诱惑了。

　　“喂，猪队友。”他轻声唤道，生怕惊醒这个易碎的梦。

　　杜若颖茫然抬头：“啊？”

　　餐厅外，夜幕降临。威廉如约而来，来接杜若颖下班。隔着明亮的落地窗，他看到白琦润站起身来，吻上了杜若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