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我们中有鬼(12) ...
-
【阿巴阿巴阿巴…那什么,有没有推理游戏大佬公屏分析一下,军院太子和川川子怎么就突然说方潜是内鬼了?不对啊,我寻思,我一分钟没跳啊,怎么就过了好几季了呢?他们在碾压我的智商,嘤。】
【我也没懂,不是在交换信息和任务吗?怎么突然就扯到主线内鬼上了?不是找方潜的死因吗?而且,怎么就突然认出来笔仙是太子殿下了?】
【笑死,举报陆大佬和圣代开对内语音,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啊?放出来一起听啊,请打开语音交流。(狗头)(狗头)(狗头)】
【我来斗胆分析了,咳咳,先报个身份,我是陆学长的学弟,军院二年级生,这次学长直播,是我们的必修论文题。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给自己贴金,而是让你们为我们军院打CALL!打败研院那群混子!军院就是最强的!学长就是最强的!咳咳,我开始分析了:
1.主线副本题目是小心,我们中有内鬼。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放在了个人阵营,因为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内鬼。虽然是个人阵营,但是也分了三派,一是无辜方,即内鬼卧底的一方,一是始作俑方,即派遣内鬼的一方,剩下一个就是中立方,他们不知道谁是谁非,却会靠着自己的想法去针对某一方。在这种情况下,无辜方和始作俑方其实是互为倒方,中立方针对始作俑方时,无辜方就是在这一阶段的始作俑方,相反也是一样。
2.在抽卡环节,作为上帝视角,我们是知道[方潜]这个人物,是没有死亡预告的,也就是说,在这一阶段,可以算作[方潜]是没有死的。在一群死者和一个幸存者中间,幸存者就是那个始作俑方。也就是无辜方中的[内鬼]。
3.在十三楼的分副本中,[方潜]和转校生都相安无事,只是在重置第一天而已,唯一的变数,是乔鹤川。而乔鹤川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上名字后,最后一页成为了不可重置页。也就是说明重置方中出现了一个不可重置方。那么对于重置方而言,不可重置方就属于始作俑方,即重置方中的[内鬼]。
4.在第四天,[方潜]作为重置方,听信了此时的中立方[乔鹤川]的话,说出了不可重置方的名字,陆修妄,打破了重置节点,开始推动发展。即[内鬼]破坏了原来的走向,作为始作俑方迫使无辜方改变。
5.第四天零点,第五天新开头,乔鹤川出现在重置方,也就无辜方中,并且推动无辜方完成了笔仙游戏,从而导致无辜方没有送走笔仙,而被笔仙缠上。此时的乔鹤川所表现出来的身份[方潜]就是始作俑方的[内鬼]。
6.陆修妄此时的身份是鬼,笔仙是鬼,笔仙和陆修妄在同一阵营,也就是在这次笔仙事件中的始作俑方。而此时的乔鹤川,是作为中立方,但由于中立方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成为了始作俑方保护对象,从而导致始作俑方欺压了无辜方却安然无恙,那么在这里,中立方的乔鹤川,也就是[方潜],就属于[内鬼]。
7.支线副本的任务是查明[方潜]的死因,那么就说明,[方潜]还是死了。在这里,原来的始作俑方就成为了无辜方,那么假设原无辜方死后又化成新的始作俑方来报复[方潜]和原始作俑方,在此时,[方潜]还是[内鬼]。
这么说,你们懂了吗?我盲猜,我盲猜啊,陆学长和乔同学的那句方潜是内鬼,是这样得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句话,应该也是和解题有关吧,毕竟主线是内鬼,按照怖一向的套路,没有理由会给出一个无用的消息。
而现在,已知在这段时间内,方潜是内鬼,那么也就是在围绕[方潜]这个角色来解题,只要通过[方潜]这位[内鬼],来推断出促使[方潜]死亡的始作俑方和无辜方,就可以初步推测出[方潜]的死亡原因。】
【草,我已经听蒙了,我脑子不够用啊…什么无辜方,又始作俑方,又中立,什么内鬼的…果然,这就是大神们的世界吗?陆大佬和川川子就这么交换了一下信息,就推测出来了这个一大堆?我智商不够用了,救命…】
【兄弟…不止你一个…我也还在捋……哎,不管了,看着爽就行了,我明不明白不重要。可是,就算推出了这个结论,又有什么用呢?小副本的任务是找出方潜的死因啊,而且时间只剩下两天了,来得及吗?】
不止是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在担心时间问题,这边褚修妄也问提出了时间剩的不多了这一点,感受到褚修妄的担忧,齐鹤川只是微笑了一瞬,便将铅笔收好,放在校服口袋里。
将那张写满了褚修妄字迹的纸张销毁后,齐鹤川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要踏出办公室前一刻,齐鹤川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起来,耳根漫上绯红,用极快的语速说道:“是你。”
说完便下意识加快脚步从办公室离开,也不管褚修妄跟没跟上。因为他知道,不管如何,褚修妄是一定会找到他的。
褚修妄听到齐鹤川没头没尾的这句话,只停顿了一下,就反应过来齐鹤川说的是什么。按耐不住嘴角上扬,只一瞬又收了回去,即便脸色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眼底的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只要看到,没有人会不知道褚修妄此刻的开心。
有人欢喜有人忧,褚修妄是开心了,但是正在看直播的齐岷骁却脸黑得宛如谁欠了他几千万,偷走了他的全部身家一样。齐岷骁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做出掉价的动作,开始频繁喝水,以来达到消火的目的。
气死我了,装模作样,隐姓埋名还把弟弟神合的骗子太子把我家弟弟拐走了!真的是完全忘记了,自家弟弟也在装模作样、隐姓埋名。
但这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就是褚修妄的错!啧,眼神往哪望呢,啧,给谁春心荡漾呢?啧,不检点!
只是表达了喜悦,而眉眼缓和的褚修妄:???我怎么就春心荡漾,不检点了?!
等到齐鹤川经过11层楼的那间课室时,不出意外的,那12位转校生已经提前离开了,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办,一路走下楼。
在准备离开13楼时,齐鹤川突然停下脚步,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他今天【清醒】的时间,是不是,有些过于长了。
会想到之前陆修妄说的,在13楼里的时间,是不会被重置的,而且,他也有过推测,13楼,就是这个支线副本里的,学校里的特殊地点。
那假设,他现在离开13楼,会不会还会和之前一样,生活再次被重置?又回到了[方潜]的身份。虽然他找到了时间会被重置这一个重点,但是,他这次和陈澄等人出来进行笔仙游戏,是没有带日记本的,他没办法保证他踏出13楼后还能保持【清醒】。
如果他再次被重置,等他发现日记本的那一页,只会以为那是副本进行的第三天,可实际上,已经是第六天了,时间来不及。
还有一件事,他不能保证,陆修妄跟着他离开13楼后,会不会也被重置?如果陆修妄也被重置了,那么就真的没有人再记得真实时间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齐鹤川的迟疑和顾虑,褚修妄将剁骨刀拿在手上耍刀花,示意(威胁)肖雅回去办公室找个本子来。没办法,因为设定原因,褚修妄只能对鬼怪做出伤害,其他时间只能借用【笔仙】的身份来给齐鹤川传递消息。
哦,倒也不是褚修妄不能去拿本子,就是单纯的有其他鬼可以使唤,还可以陪在齐鹤川身边,傻子才要自己去拿呢。
肖雅害怕褚修妄手中的剁骨刀,任命地回到办公室拿了一个本子下来。齐鹤川正在思考,就看到一个本子自己飘了过来,还自己翻开了一页空白页,诡异地沉默一会,从口袋里掏出铅笔放在本子上。
果不其然,就看见笔似乎被谁拿了起来,在本子上写上:【别担心,卿卿。我不会受影响,如果你信我,我会帮你清醒过来。就算我也被重置了,也别怕,如果失败了,我会连着你的那份精神力一起承担,不会让你受伤的。】
齐鹤川握紧了手,心间一动,眼神不自觉移开,盖好本子,就当在打陆修妄一样,一掌打本就破烂不堪在铅笔上,冷声道:“谁让你受,精神力比我还差的手下败将,”
将铅笔收回口袋里,在踏出13楼前,说出最后一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不会失败的,信你,也信我。”
方潜从床上醒来,就发现这次自己的枕头旁除了一面镜子,还多了一只用胶带粗略缠起来的铅笔。他瞬间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把东西带上床的习惯吗?
奇怪,总不能是这笔自己跑上床的吧?
真·自己跑上床的笔,哦,不对,褚修妄:咋了,我上自家卿卿的床,保护他不掉下床,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虽然方潜不太明白这支奇奇怪怪的笔是怎么出现的,可正想将它扔掉时,却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他要把这只铅笔随身带着。
所以在洗漱完后,还是专门选择爬上床将铅笔带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准备一起带去上课,当然也没有忘记带上日记本。
这一天,没有重置,但是,学校和学生,却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比如天空,之前还算是正常的白天黑夜,至少是晴空万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雾,有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压抑感,云层压得极低,堆积在一起显得发黑又沉重,似乎马上就会降下倾盆暴雨。
方潜看了眼天,拿上了雨伞,居然还有心情地感叹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啊,相比说的,就是这样的天气吧,嘶,似乎还有些降温了。”
方潜这么感慨着,又转回宿舍多带了一件外套,才匆匆赶去食堂用餐。
怪,真的怪。
食堂里的灯向来光亮,是特意选的那种不伤眼的白炽灯,就为了方便学生们在食堂抓紧时间学习看书。可是现在,食堂里的灯光,都暗了不止两个度,就像是那种老旧的日光灯,晕晕沉沉,自带一种模糊灰蒙的雾感,显得原本整个干净的食堂都有些老旧厨脏起来。
方潜只是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进了食堂,买了一份鸡蛋油条白粥的简单中式早餐。因为食堂气氛也有些压抑,所以方潜用餐的速度也不自觉加快了很多。
算得上是囫囵吞枣般地吃完早餐,方潜就先去了教室。
在方潜到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同学了。这一点,方潜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个班级的学生,似乎都有那个什么“学习牛逼症”,各个把学习当作毕生所求,如痴如琢,熬夜三更研究物理数学的都有,方潜真的表示,比不过,比不过啊。
在早读开始前,方潜决定趁老师还没来,先写个日记。
打开日记本,这次日记本上不再和之前几天一样,只写一两页,而是写了一小半本了,看得出来,方潜已经在这所学校里,作为交换生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翻了一小阵子,找到了新的一页,打开钢笔开始写日记:
【x年x月x日,阴。
今天的天气有些奇怪,明明昨天还是大晴天,今天却阴沉的有些可怕,看上去会是一个阴雨天。不知道会下多大的雨,温度也降了下来,昨天还是30来度,教室都要开空调,但是今天却要加外套了,还要关窗子,有些冷。
今天的食堂也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灯坏了,和外面的天一样阴。同学们今天也没有什么朝气,看上去倒像是气色都差得很,像是生病了一样。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一只破烂的铅笔,虽然应该把它扔了,不过看在它被我捡到,还挺有缘分的,就先留着吧。
今天,是陈澄失踪的第九天,学校还是没有发出任何有关的通知,就好像,他们已经忘了陈澄这个人一样。
除了陈澄,贾光临、杨越、姜笙、还有秦海、楚望然都不见了。他们都没有发现不对吗?
会不会,是笔仙回来了?那下一个死亡的人,会不会是我?我就说,当时就不应该答应他们去玩这个游戏,现在好了,都开始一个个失踪了。
可是为什么,除了陈澄的失踪被注意到了,其他人却没注意到呢?
是我记忆错乱了吗?只有我记得吗?】
在日记本里抒发了一些情绪后,方潜合上日记本。正打算拿出课本开始早读时,日记本却自己再次翻开了。在日记本翻开的一瞬间,那只本应该在他口袋里的铅笔,也出现在日记本的中间。
方潜本应该看到这一幕,要害怕地后退,却没由来的,心中一阵淡然,似乎这一幕见惯了一样。哪怕方潜心中的恐惧和尖叫快要冲破胸膛了,面上也一脸云淡风轻地拿起了铅笔,在[方潜]双眸浸满恐慌的注视下,感受到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上自己的手,在日记本上写道:
【卿卿,时间不多了,你要死了。】
谁他么死了?谁要死了?谁是卿卿?谁,谁在写字!
方潜真的想要大声尖叫出来,他的第一反应是,笔仙终于找到他,轮到他了,该他死了。却只能在惊慌中双眼清明淡下,有一瞬间的白瞳后,眼角如同被谁细心勾画了一点墨色,原本泯然众人的脸逐渐俊朗起来,双眸也再次渡上清醒。
啧。
齐鹤川看了眼褚修妄写的字,忍不住“啧”出声来,无声启唇骂道:“你才要死了。”
褚修妄却并没有将齐鹤川的骂声放在心上,甚至还有些心暖,耐不住嘴角上扬,一改桀骜孤僻的性子,还有心情回过神来调侃一番:【卿卿真在意我,这么快就醒了^_^】
齐鹤川看着褚修妄这和他形象极度违和的颜文字,差点没直接将铅笔甩出去。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这么闷呢。
好怪。
再看一眼。
齐鹤川自·虐般,又望了一眼那个标准的微笑颜文字,终于把自己恶心出一身疙瘩。嫌弃地把铅笔扔日记本上,隔着衣服搓了搓手臂上泛起来地鸡皮疙瘩,成功引起了前来视察的班主任注意。
“方潜!你在干什么呢?现在是什么时间你不知道吗?你在干什么,不想学习就出去,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给我站后面去早读,怕不是没睡醒,你不知道你来这里的交换学习名额有多么珍贵吗!这么不珍惜,小心像陈澄一样,被捉走了,啧,果然是偏僻地方出来的,坏习惯一堆,啧啧啧......”
班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多看了齐鹤川几眼,眉头皱得都可以夹住蚊子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搞的,跟变了个样似的,还怪好看的......”
齐鹤川自然没听到最后班主任那句话,不过却听到了之前说的那一大段话,好吧,嚷嚷得那么大声,想听不见都难。
齐鹤川没听见,不代表褚修妄没听到。褚修妄虽然不喜欢班主任看着齐鹤川的眼神,也不喜欢班主任骂齐鹤川的样子,虽然骂的是[方潜],但就是不开心,不过听到班主任夸齐鹤川长得好看时,还是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笔,表达自豪。
这边齐鹤川捕捉到班主任话中的关键词,也不打算自己再去找消息,直接开口问道:“老师,陈澄被谁捉走了!是有线索了吗?她都失踪好久了,我真的很担心她,老师,是与陈澄的消息了吗!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学校里捉人!”
要不怎么说齐鹤川曾经是影帝呢,这瞬间入戏,富含感情的急切追问感,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义愤填膺,以及语速的把控,将一位担心同学而正义感上头的学生刻画得栩栩如生,连眼神中的细节忧虑都注意到了,简直是无死角的,完美表演!
褚修妄挑眉,呦吼,他还真不知道齐鹤川的表演天赋这么强,这演技,不甩了之前那些所谓的明星好几条街啊!投!回去后就动员皇室给自家卿卿投票!这必须C位出道!卿卿值得最好的资源!好像堂哥哪里有几部大戏没定主角来着,嗯,回去帮卿卿内定一下。
班主任显然也被齐鹤川的表演欺骗到了,又或许是N·P·C的设定,只是象征性地迟疑了一会,就说出了自己地台词:“要是凶手捉到了就好了,不过陈澄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在13楼的第11层,她被吊死在了风扇上,找到尸体的时候,风扇还开着。真是奇怪,13楼不是早就拆迁了吗,怎么还在?是校长忘了吗?就算在,又哪来的电呢,哎......总之,你们最近也小心点,学校里,可能混进了一位杀人魔,回宿舍后就不要再出来了,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知道了吗?”
“哎,真是,一天天的,真不让人不省心啊。”班主任一边感叹着,一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双手负后,慢悠悠地离开了教室。
“被吊死在13楼的11层?”齐鹤川低声重复了一边这一点,挑眉望向破烂铅笔,意味深长的歪头微笑。
褚修妄:......谢邀,不约!这是诬陷!这绝对是诬陷!
“你觉得杀害陈澄的,会是谁?人,还是鬼?”光明正大带着日记本和破烂铅笔逃课,准备去13楼亲眼看看犯罪现场的齐鹤川问道。
因为正在路上,齐鹤川也并不打算真的拿出日记本,让陆修妄回答,只是想通过这样的对话方式,让自己思路变得清晰一些。
跟在旁边的褚修妄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可以确定,在他还在13楼的时候,除了肖雅那个关键的女鬼外,其他的鬼怪都被他用大砍刀物理超度了,没有理由还会有鬼怪可以伤害到陈澄等人,可如果是人作案,怎么会一点证据都找不出来吗?
总不可能是肖雅动的手吧?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一开始就是他没有察觉到,而正好因为蝴蝶效应,让这个东西在愤怒之下,将仇恨转移到了前来13楼玩笔仙游戏的陈澄等人身上?
“喂,你之前在13楼时,那里有电吗?”齐鹤川突然停下脚步,发现了一个他之前以为正常,但实际上确是最不对劲的点,拿出日记本,将破烂铅笔放在本子上。
按理说,13楼作为一个被荒废多年的“鬼楼”,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一直没被拆迁,但是既然是废楼,应该就不会在为这栋楼添置水电费。
但是,之前他和陈澄等人去13楼玩笔仙游戏时,明明是在晚上去的,去之前,还打着手电筒找路,可是进入13楼后,却没有人再用过手电筒。
因为里面的亮度,虽然不是特别敞亮,却完全足以看清场景和字,以至于他们都忽略掉了一点,一栋废楼,真的可以不用手电筒,就可以看清东西吗?
但如果有电,这个电,又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断掉呢?真的会有人这么有钱,连一栋根本就用不上的,甚至耗电量绝对不会低的,高达18层的废弃楼,供电那么多年吗?
褚修妄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也沉默了一会,开始回想他第一次被传送到13楼时,到底有没有电。可能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13楼里,也从一开始就给自己下了暗示,13楼是一栋废弃的鬼楼,以至于他都没有去注意过,13楼,存不存在【供电】这个问题。
这么想起来,似乎他在13楼里待得那么多天里,确实没怎么见13楼黑成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却也没有光亮成一看就开了灯的地步。
这倒是让褚修妄也有些把握不定了,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道:【不像有电,却也没有黑过,我不确定,抱歉。】
这样的回答其实也在齐鹤川意料之中,毕竟如果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以褚修妄和他的性子,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也多亏了班主任那番话,才让他们发现了这个看似普通,却非常不对劲的点。
13楼到底存不存在【供电】?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无非是存在与不存在的两个答案。但是每个答案对应出来的结果,确实截然相反的。
如果存在,那么杀人的,就不一定是鬼。
如果不存在,能达到这种非自然死亡现象的,就不一定是人。
最担心的就是,两者都有。
齐鹤川点了点头,在心中做出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人鬼合作杀人。收回日记本和破烂铅笔,一边往13楼的方向走去,一边注意着学校的摄像头布置,他在排查会不会存在人作案,躲过摄像头,达到视角盲区的可能。
走到13楼时,齐鹤川的脸色已经有些沉重了。之前他没有注意过,这次特意观察了,才发现,原来从新校区走过来废弃教学楼的途中,几乎都是视角盲区。也就是说,只要躲过了新校区的摄像头,然后不管做什么,都没有记录可以威胁到施暴者本人。
这么算下来的话,那么人做案的可能性,就是存在的。
而且,如果是人鬼合作,那么在鬼怪的帮助下,甚至在新校区将受害者悄无声息地带过来,也是存在的,这就有点问题大发了。
不只是齐鹤川想到了这一点,褚修妄也想到了这点。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去11层,近距离看一下,陈澄的尸体发现现场。
如果是鬼怪作案,在杀害人的时候,总会留下些许鬼气在受害者的身上,如果碰巧是死亡现场,甚至会在现场留下比较浓郁的怨气磁场。
在未知背后凶手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初步断定是非自然死亡,还是人为死亡。
进入13楼,齐鹤川还没开始观察,就发现日记本又又又又自己飞了出来,连带着铅笔也快速在上面写了一串话,字迹相比起之前的有些缭乱,看得出正在写字的人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卿卿,别去看了,很恶心。】
“?”齐鹤川挑眉,一脸疑惑地往四周转了转,很好,还是看不见鬼怪和陆修妄,怎么回事,他的天眼怎么一到这么副本里就失灵了?!
他是和陆修妄一起来的,不太可能存在陆修妄提前他一步来到这里,检查了陈澄的死亡现场的时间差,但是却可以在他刚到13楼就立马告诉他这件事,而且还可以取出日记本,要知道,陆修妄现在身份受限,他是只能依附于笔仙的身份来传达身份,他不能做出【拿出日记本】这个动作在,这就只能说明,这里除了陆修妄,还有一个可以拿出日记本的东西。
再想到之前陆修妄说过,留了一只叫肖雅的女鬼,可能就是那只日记本上说的那只。
“......人还是鬼?”齐鹤川虽然还是想要亲自去看一眼,不过在动之前,还是问了一句。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想问这么一句,其实只要亲自去看一眼就可以自己判定说人还是鬼做的,但确确实实是选择多问了一句。
铅笔停顿了好一会,才写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