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全公司的希望》布所蚁

35、我们中有鬼（13）

　　不知道？为什么会回答不知道？
　　是人还是鬼，不过就是两个回答，而且，以陆修妄的本领，没有理由连杀害陈澄的是人还是鬼都分不清，有什么情况会让一个人回答，不知道呢？
　　而且，从踏进13楼开始，陆修妄似乎就开始在阻止他去11层看现场。很恶心，有什么场景可以让陆修妄说出很恶心这个形容？有什么场景，可以恶心到都不能让他看了？
　　齐鹤川心情瞬时间有些复杂，甚至有些生气，他以为，陆修妄至少不会骗他，可是陆修妄现在的举动，无一例外地就是在表明——我有鬼。
　　齐鹤川沉默一会，开口问道：“陆修妄，你不会骗我吧。”
　　褚修妄刚想回答当然不会，却在听见齐鹤川叫自己的名字时，突然想起来，单是身份名字这一条，自己就没有坦诚了，只可惜现在这个时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坦白时间。也因此，褚修妄没有选择回答，而是将破烂铅笔放平在日记本上，无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啧，离我远点。”齐鹤川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可能有些失望，却也没有那么难过，也许有些酸涩，但也不过如此。闭眼深呼吸了一会，果断将破烂铅笔扔到一旁，关好日记本，直接向11层走去。
　　去你的笔仙预言未来对象，去你的门规规定神合天定良缘，老子不玩了，大不了清洗灵魂，重头再来，变成普通人更好，谁爱和这渣滓凑一对，谁凑去吧！等过完本，老子还是要弄死这个渣滓！呸，骗子。
　　褚修妄显然被齐鹤川这个举动吓到了，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却也没有阻止齐鹤川的动作，只是默默跟在齐鹤川身边，跟他一同上去。
　　要说这两人吵架，最开心的莫过于齐岷骁了，在看到自家弟弟做出这个举动，说出这句话时，忍不住开心地给齐鹤川的直播间刷了几百个花海别墅，折合成星币，差不多快十万。
　　虽然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正在为自己嗑的小情侣吵架难过，但是敌不过十万的星币满屏飞啊，一瞬间就都在抢花海别墅的小福利红包，满屏都是：
　　【谢谢大佬的打赏！】
　　【我丢，真他么有钱啊，就这数据，乔鹤川不出道都难吧。他不是不想出道吗，这是在逼他不得不出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笑死，谢谢大佬，谢谢大佬，可别再提出道的问题了，川川子估计要哭晕到厕所了，我装模作样一整个副本，你们打赏我，我不装了，你们打赏我，现在我和准对象吵架了，你们还打赏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像逃，怎么逃都逃不掉——】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话说，陆大佬不是也没去11层吗，为什么他让川川子不要去看？他骗了川川子什么啊？我第一次看陆大佬这么无措失态。】
　　【不知道哦，但是从军院公共直播间可以看到，那个叫肖雅的小姐姐，好狼狈，比之前见到的还要惨，而且，她似乎更怕太子殿下了，一直在颤抖，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毕竟之前她也一直很害怕太子殿下来着，哈哈哈哈哈哈。】
　　肖雅其实在大白天见到褚修妄回到13楼时，是真的被吓到了，差点没有直接跑掉，可是却因为害怕到腿软，不要问为什么鬼怪也会腿软！反正就是腿软了！
　　因为腿软，居然直接对着褚修妄的方向跪了下去，可能是因为她惊恐畏惧的态度让褚修妄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褚修妄指了指齐鹤川的日记本，示意她取出来，然后她就看到褚修妄在日记本上劝这位同学不要上去11层，说很恶心。
　　废话，能不恶心吗，是可怕到连她这种说不上小的厉鬼看了都要做噩梦，害怕到躲起来的那种地狱场景。别的不说，她只想表达一句：这个小同学，真的好勇啊，居然还敢对这位凶神用那种语气说话，居然直接就把凶神的铅笔扔垃圾似的扔了，居然直接就往楼上走了。
　　齐鹤川为了省时间，几乎是一步跨几格阶梯的往上走，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便走到了11层，兴许是心情还是被陆修妄给气到了，到了11层后，直接在楼梯口降下灵帘，将整个11层隔绝开来。
　　哪怕看不见陆修妄，也不想让这个人再靠近自己半分，干脆直接选择将人隔绝在结界外。布完结界后，齐鹤川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些了，淡了些许怒意，直接走向那间陈澄等人和他召唤笔仙的教室。
　　还没有进入教室，在距离还有两间教室远的走廊上，就已经可以闻到那阵令人作呕的杂乱气味。
　　为什么要说杂乱？因为这股浓郁的怪味，不只是一种腐烂的酸味，还有非常令人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散，可想而知用了多少量的化学药剂，这怕不是在一桶一桶的使用吧？
　　在问到这个味道时，齐鹤川就已经猜想到了现场的【宏观】程度，也开始再次升起了会不会是人鬼合作作案的想法，毕竟若是鬼怪作案，应该不至于用这么多的化学药剂，总不能是心血来潮研究研究实验吧。
　　可如果是人作案，又不太对劲的样子。从刚才进来13楼开始，齐鹤川就认真观察过这栋楼的供电，答案是没有。也就是说，这栋楼确确实实没有电，但是在这楼里，却并不存在黑暗，也用不着灯光，甚至在班主任的口中可以得知，陈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被吊在正在运作的电风扇上。
　　没有电，却可以让电风扇运作，这一点，也不太可能凭借人做到。可如果真的是人鬼合作作案，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两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种类起到合作的想法？这个人，和这个鬼，又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存在在这个故事里？
　　副本时间越往后，齐鹤川的思路也越清晰。在思考作案的是人还是鬼时，齐鹤川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13楼，在进入支线副本前，日记中和收集到的资料中，都是不存在的楼。也就是名副其实的鬼楼，哪怕是后来发现的转校生尸体，也是在13楼所在的“空地”上被摆成了【13】的字样。
　　可是进入支线副本后，13楼居然是一栋现实存在的楼，不但是他们可以见到，就连班主任孔湘都知道，就好像，13楼一直存在，只是单纯的废弃了而已。
　　那么，这栋不存在的13楼，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说需要什么特定的条件才会出现？在之前收集到的资料中，转校生们都是死的悄无声息，是很久后才在13楼的空地上发现的尸体。可是在这里，别人姑且不说，陈澄直接就是死在13楼中的，这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提示？
　　齐鹤川脑海中想得很多，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问题都一个个的压在上面，为了保持清醒，以免自己忽略掉，齐鹤川选择用笔在纸上记录下来。
　　好在之前齐鹤川抽怖的奖励时抽中过一个背包，也提前在背包里放过笔，这会正好派上用场。不同于怖中副本世界的笔，齐鹤川准备的笔，就算是钢笔这类，也是调配了特质墨水，在笔杆上加入过阵法灵力的，不管是画符还是记录，都是属于鬼怪无法改变的。
　　也就是说，即便齐鹤川现在在方潜的日记本上用特质的笔写上东西，那些字也不会被重置掉。非常好用，只怪之前不是太熟悉真人上阵的副本游戏，一时间都忘了还有背包这个道具可以用。
　　从背包里取出一支笔，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方潜的日记本，随便翻开了一页空白页，开始在上面写上目前需要搞清楚的疑点：
　　1、13楼是否真实存在？为什么在支线中，和主线中，对于13楼的描述是相反的？
　　2、陈澄是否是一位关键人物？她提出了笔仙游戏，也是被鬼怪首刀的人，可是在主线副本中却没有提到过陈澄的尸体。
　　3、杀害人的凶手是笔仙吗？有没有人为的加入？
　　4、日记本中提到的那位红衣女鬼是谁？为什么她要对方潜说谢谢你？她害怕的那个拿着剁骨刀的是谁？
　　5、免死牌代表着什么？为什么笔仙单独放过了方潜没杀，为什么方潜最后还是死了？是谁杀害的方潜？
　　6、内鬼的含义。
　　7、主线中，老师都带着一个玉镯，玉镯代表了什么？和支线有没有关系？
　　齐鹤川在内鬼、陈澄、玉镯、13楼、红衣女鬼这几个词上又着重画了个圈，然后才将日记本收回口袋中，去看陈澄的尸体发现现场。
　　好嘛，确实恶心。
　　齐鹤川用毕生的良好教养和表情管理，才控制住没让自己在看到现场的一瞬间吐出来，却还是忍不住胃中发酸，一阵恶心。在思考了一秒后，果断选择先退出教室，去到最近的洗手间，撑着洗漱台干呕的几声。
　　真行，想他齐鹤川，堂堂一级天师，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艺术的现场，直接SAN值狂掉，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只要稍微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场面，齐鹤川就忍不住继续干呕，突然就理解了陆修妄为什么要专门提醒他不要看，这场面，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的。
　　在舒缓好后，齐鹤川已经脸色有些泛白了，显得有些虚弱，又特意封住了嗅觉后，才再次走进那间教室。
　　真的，齐鹤川真的希望此刻自己要是个瞎子该多好，太挑战双眼承受度了。
　　整间教室可以说是被特意布置成了一个人间地狱的模样，墙上、桌椅上、地板上、天花板上都迸溅了细碎杂乱的血肉渣滓，尤其是挂着陈澄尸体的那个电风扇的扇叶，黑红血迹杂着些许凝固了的肉碎，就好像什么呢，就好像是有人专门提着肉块之类的放在扇叶旁边，开了最大档的风速，让风扇来搅碎一样。
　　而陈澄的尸体也确实不完整，从后面看还是可以的，齐鹤川也能够接受，但是刚才让他做出那样失态举动的，却是风扇转动时，陈澄尸体的正面。
　　陈澄的尸体可以说，就一个头还是完整的，从正面看去，就好像那种教学用的前空人体模型，不过人体模型虽然是开洞的，但至少里面还有器官之内的模型在，可是陈澄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里面的内脏器官之类的，要是没猜错，应该......已经整个教室都是了。处理得，真干净。从前面看，倒像是只剩了后背得一小层皮肉，其他就是一个空旷血红的大窟窿，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像是黄鼠狼占领人皮子时，从头到尾在背后开道口，专门把内里掏/空，在钻进去缝合的那种皮子。
　　不过黄鼠狼精再怎么掏空，至少皮还是完整的啊，陈澄确实胸口打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掏/空一样。
　　不得不说，这场景，真刺激。
　　齐鹤川虽然也尝试着关掉电风扇，但是风扇的按钮上全是凝固的血肉碎块，真的下不去手，也试过了用灵力阻止，但是并没有用，只能默念了句“慈悲慈悲”，然后放弃想法。
　　顶着一个宛如旋转烤鸭一般，不停用正常的背面、恶心的正面旋转的陈澄的压力下，齐鹤川努力在教室里找线索。
　　不出所料地，什么都没有，一如陆修妄回答的那样，居然根本看不出来是人还是鬼作祟。
　　如果是人，没理由现场会这么的.....咳，艺术。可如果是鬼怪，也不可能现场一丝残留都没有。
　　人作祟，不干净。鬼作祟，太干净。
　　很不对劲。
　　齐鹤川皱眉，这还是第一次他在鬼怪方面上受挫，正在思考着怎么回事时，原本被吊着的陈澄再次转到了正面，而且几乎贴近了齐鹤川本人。
　　齐鹤川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后退些许，奇怪，他明明特意离陈澄尸体比较远的地方搜查线索，怎么会突然间离这么近？如果是鬼怪操作，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虽然他看不见鬼怪，但是却还是可以稍微感知到鬼怪磁场波动的，比如......有只鬼正拦在灵帘外，站在11层楼梯口徘徊。
　　可是陈澄的移动，他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这非常不对劲。齐鹤川脸色沉下，不得不说，这个副本，哪怕只是支线副本，也比之前的红昭怨难很多。
　　齐鹤川抬眼，正好对上一同抬头的陈澄，陈澄双眼被剜去了，只留下两个血洞。先前陈澄尸体被吊着，还没注意过，原来她的脸上也并不完整，除了双眼，陈澄的双耳和舌头也被割掉了，可此时她血红的两个眼窟窿对似乎正看着齐鹤川，接着做出了一个令人背后发寒的动作——
　　陈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