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无妄之灾与许大小姐 那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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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郡主神色满足，沈相宜也就放心了，她还担心这奶油会水土不服呢。
“此物唤作雪媚娘。”她简单介绍后，梁清清好奇提问：“圆白胜雪，为何后面跟了媚娘二字？是一个叫媚娘的女子做的吗？”
雪媚娘，又称大福，是源自遥远东瀛的一位夫人的巧妙发明。至于这位夫人是不是名叫媚娘，沈相宜就不得而知了。
梁清清本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可这雪媚娘着实好吃，不知不觉碟子里的玉团消失大半。
沈相宜笑说：“若是郡主喜欢，派人来寻香斋只会我一声，我做好了就给您送过来。”
“真的？”梁清清的眼神忽然就亮起来，“也别叫我郡主了，叫我清清就好。下个月我父王做寿开宴，沈姐姐可以做些点心送过来吗？”
亲王寿宴，这本是她将生意做进京城贵族圈的绝佳机会，可沈相宜这时却开始不自信起来：“我也不是什么做糕点的大师傅，办砸了怎么办？”
“能行的。”梁清清鼓励道，“本郡主吃惯了宫里的点心都夸你做得好，还有谁敢说不好的？”
沈相宜这才放下心答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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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节气到了连着几日都放晴，陈珍芸将魏淮送去学堂后便开始招呼客人。
“这位小姐需要些什么香？”见门口停着的马车里下来一位桃红色衫裙的小姐，陈珍芸立刻迎了上去。
“是这家么？”那小姐并未立刻搭理陈珍芸，而是转头问向身边的丫鬟阿沁。
阿沁抬头看了眼招牌，点点头：“正是这家。”
她又转头跟陈珍芸说道：“你是这儿新来的伙计？你们掌柜呢？”
见她们熟门熟路的，陈珍芸心下了然，应该是之前的老顾客，她掀开帘子唤道：“掌柜的，有客人来了。”
“来了！”沈相宜迈着步子从后院过来，见旁边的姑娘有些眼熟，“你是......”
“沈掌柜不记得了？”阿沁上前两步，笑说：“前些日子我来过，您还送了我和小姐妹一人一盒口脂呢！”
沈相宜有些印象了。
“上次您推荐的满庭芳，我拿回去试了后连我家小姐都觉得好闻呢！连说也要过来选一选。”
沈相宜笑着招呼客人：“不知小姐今日想选些什么香？若您有喜欢的花，也可以定制。”
许明姝在寻香斋里转转，随口问道：“后日我要参加一个赏花宴，你说说配什么香才好？”
见这位小姐头戴红宝石蝴蝶金簪，衣裙的料子看着也不似寻常布庄能买到的，应该是位官宦人家的小姐，沈相宜大概就有数了。
她扶着木梯从高处拿下一个黑色檀木匣子，打开一瞧是个个大小如棋子状的香饼，她热情推荐：“您来瞧瞧这款雪中春信，所有的香药都是炮制好后，再取梅花芯上雪刷蘸，待润透之后合制而成的。这款香气味幽凉，使人仿佛置身雪天梅林，见证万千花蕊绽放，捎来春信一般。”
“还有这些，杏仲春、燕衔枝，都是用春日里的花做的，好闻得紧。”
许明姝每一样都挨着试了试，果真味道不错。
“都包起来吧。”她抬手示意，身边的丫鬟立刻递上银票。店内还放着些颜色俏丽的瓷罐，许明姝转而又问道：“上次见你的口脂不错，都给我拿一份吧。”
沈相宜乐滋滋地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将这位大小姐买下的东西包好交给下人们。此刻她沉浸在挣银子的快乐之中，完全想不到几日后这香丸会在京城引起如何的风波。
***
“小姐，到了。”阿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马车停在承安伯府门前。许明姝刚扶着丫鬟下轿，便有相识的小姐妹上前来寒暄。
“明姝也到了，咦，你今日的衣裙倒做得好看，是哪家的？”
许明姝的嘴角微微翘起，她这身衣裙可是求了祖母将宫里赏的料子拿来新做的，上次的赏花宴秦明月说她的颜色老，今日她必定要将秦明月给比下去。
不过心里这样想着，许明姝还是得谦虚：“是母亲选了料子给我做的，哪里比得上姐姐身上千金难买的东海蛟纱？”
时候不早了，待她俩挽着手进去时，伯府的花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夫人小姐。承安伯府近些年来气焰正盛，来往接触的都是京城里一等一的世家贵族。
“听说今日还请了北宁王府的平阳郡主？”
“请平阳郡主的花宴那么多，那也得看郡主赏不赏脸来。”那姑娘凑近点悄声说：“郡主的性子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承安伯的妾室要是和她碰上，那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今日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正室嫡出，怎么会有妾室出现？”
“这你都不知道？承安伯有个爱妾，宠得跟什么似的，听说生下子嗣后还要请旨抬她做平妻呢！”
听八卦的小姐大惊：“这不是宠妾灭妻吗？”
忽然肩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差点被吓死。她转过头见是许明姝才松了口气，埋怨道：“明姝你走路怎么不带声儿的？吓坏我了。”
“老远就瞧见你们俩躲开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刚才起头的姑娘看她一眼，那小姐明白刚才的话不能乱传，便随手指了指旁边的芍药：“我们看这边花开得好，赏花呢！”
许明姝自是不信，小姐见她腰间佩戴了香囊，隐隐有一股甘甜馥郁的香气传来，立马转移话题：“明姝今日戴了什么香？竟这般好闻？”
“城南一家新开的香铺里做的，我闻着不错便买来戴着。”许明姝说着，不一会儿，一个梳着妇人髻的高挑女子过来，见她们几个围在偏僻的花坛旁，捻着帕子笑说：“怎么一个两个地在这角落里站着，快过来，前头花厅里我们家二郎从扬州带回不少绢花，姑娘们正在分呢。若是去晚了挑不到喜欢的，别说我没来叫你们。”
来人是承安伯府的世子夫人姚氏，许明姝认得，她这人为人爽快，在圈子里名声不错。
“我们这就过去。”许明姝拉着几个小姐妹准备往花厅处去，途中还碰上了承安伯的妾室。
余嫣儿身边的小婢女替她打着伞，看着竟是一点儿经不得晒，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悠悠地说道：“劳烦几位姑娘让让吧。”
许明姝皱眉，刚准备问她为何要她们让，一旁的小姐妹拉了拉她的袖子。世子夫人的脸上顿时少了两分笑意，“余姨娘有了身孕，还是回院子里静养得好。”
余嫣儿柳眉倒竖，突然发起脾气来，“院子里闷死了，今日赏花宴，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再怎么说这余嫣儿是老伯爷的妾室，那就算世子夫人的半个长辈，也不好生硬的赶她回去。姚氏准备忍一下让让她。谁知这余嫣儿不知哪里不如意偏不走。两方人在台阶处僵持不下，日头渐渐大起来，余嫣儿站在廊下有婢女撑伞还好，她们几个站在下面，真有点晒得热起来。许明姝也有些烦躁，心想既然是人家的地盘，她们不走这条道，绕点路就是了。谁知刚准备退出去那余嫣儿惨叫一声，突然整个人疼的慢慢蜷了下去。
“我，我的孩子......”旁边的婢女慌了神，世子夫人姚氏见她身下渗出一滩血来，心道不妙，立刻吩咐下去：“快，把余姨娘抬到里屋去，再去把大夫找来。”
许明姝和小姐妹们都是还没出嫁姑娘，哪曾见过这样凶险的场面，一时间被吓得白了脸。
余嫣儿疼得出气都是断断续续的，她抓着婢女的手借力，凄惨地喊道：“我要见伯爷！”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好奇的看过来。姚氏不能让事态失控，当机立断叫来几个小厮，将余嫣儿抬了回去。
“我先跟过去看看情况。招待不周，还请诸位见谅。”姚氏对她们表以歉意，便急匆匆地跟了过去。
“刚才我们没对她做什么吧？”一旁的小姐妹担忧的说道，她瞧着那位姨娘好像凶多吉少的样子。再想想方才听到的承安伯宠妾灭妻的八卦，更是觉得自己躺入了一趟浑水。
“不过是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何况她还打着伞，我们与她也隔着半尺的距离，有何缘故怪在我们身上？”许明姝这样说着，见周围三位都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宽慰道：“咱们先去花厅吧，在这儿干杵着也没用，倒不如先去看看绢花。”
许明姝带着小姐妹们到花厅里，见着众位相识的夫人，大家心里也踏实不少。不过许明姝的心里也被方才的事儿紧紧占据着，坐立不安好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穿深衣的老嬷嬷耷拉着脸带着两个丫鬟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许小姐，我们伯爷有事情相问，劳请您跟着老奴去前厅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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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顾钧正接到线报。
“顾大人，那日申行死后，您让我们盯着他家中情况，属下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下属呈上一封信，复而继续，“就在第三日半夜丑时，申夫人屋里出现蒙面人欲杀之，属下救下了申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是知道了申行背后是何人。”
“吏部尚书李斌？”顾钧单手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笺，心中疑虑顿生。李斌此人为官正直，虽然有些迂腐清高，但没那个胆子敢贪朝廷拿去赈灾的银子。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面容严峻。
“不，不是他，是承安伯。崔成，带上人，我们去承安伯府上好好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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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知怎的，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寻香斋的生意不好，沈相宜便躺在摇椅上研读古籍。忽然，来了一大批护院，为首之人面容严肃，“可是寻香斋的沈掌柜，前两日许家的大小姐许明姝是否在这里买走了几种香粉？”
沈相宜被这仗势唬得二丈摸不着头脑，“确有此事，不过不知众人来小店为何？”
那就对了，为首之人冲后头点点头，突然几个大汉将她团团围住，周围驻足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话中之词却不容置喙：“涉嫌谋害伯府子嗣，跟我们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妄之灾与许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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