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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祖师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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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等吴棉再次观察,黑暗的迷雾渐渐散开,定睛一看,何玉坐在对面,已经喝完了吴棉碗里最后一口豆浆。
不过何玉的脸色不太好,他放下碗暗沉沉的问“你见过其他人?”
刚刚经历这一玄妙的吴棉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天早上,医院外饭馆里的道士和壮汉,那道士说他的失忆是对自身的保护。
忘了不一定是坏事,记得也不一定是好事。
道士的话蹿进脑海,让他重新审视起何玉。何玉口中的这个其他人,是他们吗。
吴棉没有回答何玉的问题,但何玉的神情却在告诉他,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似乎已经想清楚前因后果,何玉重新恢复温婉的样子,他拜托吴棉,“不管怎样,看在以前我们的关系上,嘉佳就拜托你了。”
这番话到让吴棉听出几分情深义重的意思,但实在前后不搭调,让人疑惑,不过吴棉心里算是有了分寸,何玉和他,应该不是情侣关系。吴棉对于何玉的戏耍也没有感到生气,只是好奇,若他们关系是假的,何玉又为什么会送他这么一串价值不菲的手串呢?玉珠温润的触感紧贴吴棉的手腕,拨人心弦似乎极富故事。
“我会的,那什么时候出发?”吴棉并没有反驳何玉以求解释,他知道,何玉不会告诉他的。
何玉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二维码付钱,漫不经心道“下午,他东西有点多,对了,不用买票,那小子会开车。”
两人往各有所思的往回走,吴棉忍不住的发问,“刚刚那些画面……”
“不用在意那些画面,我都会帮你解决的。”何玉出言打断,语气不佳,并不想交流。
何玉在为什么而生气呢?何玉现在虽然看着柔和,但说的话却很生硬。刚才那翻画面之后,吴棉自身有一种生生被打断的感觉,意犹未尽。
吴棉对于鬼怪的存在并不奇怪,那小丑,记忆里搜寻不到,但他似乎是见过的,很奇怪,似乎自己一直都在渴望他们的真实存在,有些东西,有印象脑海里却没有任何画面。
只是那后面红色的蜘蛛,实在是想不起,那人是自己吗,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吴棉瞟了一眼心情不佳的何玉,若那道士真会点什么,应该会比何玉容易沟通很多,等回去再去医院附近碰碰运气。
何玉对于吴棉并没有再过多的解释,一路上皱着眉头,只字不提的把吴棉送回了家,低压十足,甚至于,吴棉还看见了何玉红了眼。
他们之间哪来的这么复杂的情绪?
出乎意料,吴棉受了冷落,何玉将他送到家后没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步伐匆匆,看着背影颇有决断的意味。
吴棉刚到家,就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
“阿棉,今天生意比较忙,下午两点来店里,和嘉佳一起走。”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点货的声音,应该是很忙。
吴棉张了张嘴,还没答应,母亲急匆匆的又交代道“冰箱里有些菜你自己热热吃,还有水果别忘了啊。”
“好。”吴棉淡淡回应,电话挂了,才有气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
阳台上的推拉门没关,窗帘鼓动着风,兜兜转转,惹人注目。
吴棉想起那些各色各样的鬼怪,产生了自我质疑,莫不是自己脑子坏掉了,刚才不会都是幻觉吧。想起何玉后来的冷淡,越发觉得自己产生了记忆错乱。
可是那小丑,吴棉望向自己的房间,从奶奶家搬上来的床是绷子床,床中间是空心的,靠着棕绳编织成一张结实密网,承载着吴棉小时候所有的印记。
这张床看着十分普通,但奶奶曾经告诉过他,这张床是老东西,睡了多年没坏也没舍得丢掉。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有人和他碰面了。”小区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内,何玉低压的呵斥着手机的另一端。
“老板,昨天他们无故失去了一阵五感,因为是在医院附近,所以……”电话另一端的声音诚惶诚恐,就那么一会,怎么就出事了。
何玉气笑,怎么就这么巧,这个时候吴棉居然去了医院,还碰上了那堆人,何玉挂断了电话,握拳的指甲嵌入掌心,心中越发不干,心绪浮动,胸膛里平复不了的血气不受控制,上涌而出,何玉扶住方向盘,捂住嘴止不住的低咳,红色的血液从喉咙中争先涌出侵湿了衣衫。
“阿嚏”黑瘦的道士在家看着电视,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他戳了戳旁边的胖大汉,不安道“你这阵法有没有效果啊,我怎么越发觉得不对劲啊。”
客厅周围已然缠满了红线,悬挂着八卦符纸和一些铃铛,围绕着汉子和道士一圈又一圈。
“你不是道士么,自己不会看?”胖子吃着妙脆角,霸占着电视遥控板,在沙发上悠悠哉哉。
道士一听不满之情呼之欲出,责怪道“你喜欢那小子,自己不去帮忙,让我受这罪!好了,这几天门都不能出,连句好话也听不见!”
胖子满不在乎道“你吃那饭可是我给的钱哈。再说了,这不你们是一门的吗,我上不顶用。”
“谁知道那疯子会不会强行解开,这一运作,我的道纹不是就暴露了!他要是找上门,你顶?!”道士一听这话,疯疯癫癫起来,声音越发拔高不受控制。
胖子受不了这个,把他癫狂的身形按下来,安抚道“不会的不会的,强行解开必将反噬,又不是其他人,他承受不了这份反噬的。”胖子眼神坚定“这是常识,他不敢强行解开的。”
“到底什么来路,你认出了哪个人的气息?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出手的吗,这可不是可以化解的东西,等等,和我师出一门?”道士紧张了起来,他一接近那个少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少年身上下了印记,万世浮屠,终有报应,修道之人参与他人命数,终会受到天谴的,那少年身上的气息虽然淡薄,但却不简单。
他自小入道,自知《上清天关三图经》,书记载,北帝酆都六宫度死法。
酆都山在北方癸地,故东北为鬼神,死气之根,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百里,其山洞元在山之下,周回一万五千里,其上下并有鬼神宫室,山上有六宫,洞中又有六宫,一宫周回千里,是为六天鬼神之宫。
客观看待,是道教视血祭和淫祀为六天故气,然而打击这些血祭淫祀并非一朝一夕。不过至今思想大革命,过于残忍的血祭淫祀已渐渐泯灭在历时的长河中了,国家也打击不正当的封建迷信和过于血腥的不法祭祀,可他这一门自古传下一副画卷,里面便有些许残留下来的六天死气,做以警示。他作为唯一传人,这幅画就在他的床下粘着呢。
这气息和那少年身上居然一模一样,他当时只觉得煞气重,没认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留下的,六天中的鬼怪以祭祀为食,如此气息,得是人命。
唉,当时就该问个清楚,这谁能想得到啊,那可是千年前的东西。
胖子转了转杏目,看着道士的一番垂头顿足还是开了口“你……”
“我?”道士诧异。
胖子摇了摇头“你这一门就没些画像吗?这样如何祭拜先师,竞连自家祖师爷都不认得了。”
道士吓得差点滚下了沙发“啥?那死气是是是是……!”
胖子捂住耳朵,这声音不去打鸣可惜了“我说了是什么了吗?你家祖师爷就在你跟前晃悠呢,也认不出来……”
道士彻底懵逼,他家祖师爷有好几个呢,他这一门如今破败的就剩他一个独苗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恍惚间突然想起了他祖师爷一则关于六天消息,不过也是听小时候他师爷念叨的,他这门正是东晋时起的,也算是大家族,而后虽然分离不少也是后话,天师道视六天为恶鬼,欲以善神三天替换,六天由以亡者祭祀和民间巫术淫祀为主,其中鬼怪也以此食,还死不死,好像他家就有一个老祖宗养着呢。
不过这消息估摸是假的,太过荒谬了。
下午,吴棉和父母道了别,上车时在后坐看见了何玉。
嘉佳开了辆黑色的轿车,接上了吴棉。“阿棉哥,我哥送送我,你还有东西吗,可以放到后备箱。”
副驾上放了个背包,吴棉便做了后坐,开门看见何玉的时候愣了一下,听到嘉佳的解释,也没继续疑迟,上车问道“我没带什么,你东西拿完了吗?”
其实D市离这没太远,开车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嘉佳对于出门兴致颇高,回应道“害,我都寄过去了,我哥在哪边买了个房子,离学校不算太远,阿棉哥,你干脆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房间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