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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老虎吃人 ...

  •   何玉自吴棉上车起,一直都闭目不语,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倒是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哥哥。
      “你们?”吴棉不自觉放低了音调,他不想打扰何玉。你哥不是只送送你吗?“何玉是要去D市生活吗?”
      “我哥要去D市做生意,不送我到学校,阿棉哥,你这次请了几天假啊。”嘉佳打着方向盘转弯,何玉似有些感觉,眼皮跳了跳。
      “请了一周,还有五天,嘉佳,你去过D市没有啊,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吴棉邀请,何玉难接触,嘉佳就不一样了。
      “D市啊,D……”
      “没去过。”何玉睁开疲惫的双眼,替嘉佳回了话。
      嘉佳眼皮一跳,糟糕,该记得昨晚的谎话,草率了,还好没戳破。
      可以见得,何玉很有威信,一发话,嘉佳便不再和吴棉闲聊了。吴棉见嘉佳闭了嘴,也不知道下面的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何玉神色疲惫,说话间有些无力,他偏头看向吴棉,“帮我点根香吧。”
      “啊?”吴棉以为自己听错了,顺着何玉的眼神倒是在车门内侧发现了盒线香和火机。盒子透明也没有商标,吴棉疑惑的抿了抿嘴,拿出来询问“这个?”
      “虔诚一点。”何玉开了车窗,嘱咐道。
      吴棉有些排斥,这坐你家车还得上香?虔诚给谁?吴棉未动,车子里也没人打岔。
      何玉见吴棉皱着眉头,便解释。“刚办了圆圆的丧事,得在离开时除一除晦气,我们都点过了。”
      这么迷信?吴棉听说他们都点过了,也不再推迟,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线香,这线香纤细的身子上还刻着东西,吴棉定睛一看,是一只老虎,正在一个台子上追赶着人,刻纹歪歪扭扭,认出来着实伤眼,吴棉瞧了瞧正在闭目的何玉,吞下了想询问的话,点燃了香。
      他这大半辈子没求过佛,如何虔诚?为了一只想想就毛骨悚然从未见过的猫?
      “呵”吴棉觉得好笑,又惊奇这烟从香上缓缓升起,离这么近烟熏居然不伤眼,吴棉感到奇怪也不好意思在这表演烟熏双眼,仔细瞧了瞧,他居然没看见烟燎起处的烟灰,去哪了呢?花眼了?
      这烟……怎么不往窗外飘?好香。看着这烟燎在手上缠绕,吴棉也生出警觉,他狐疑的扶开长袖,手串上的一粒玉珠十分显眼,却也说不出哪不对劲,吴棉仔细一看,这粒玉珠上似乎开始显出划痕。
      之前何玉给他的时候,他看出葫芦坠上可有东西,但得手后却只能摸到看不到。如今这玉珠又是做了什么怪?这痕迹似乎越来越清晰。
      烟雾熏绕,吴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大师醒了!”
      “大师可有发现什么?”
      “嘘,别叨扰,刚做了法,肯定累的慌。”
      ……
      怎么这么吵,是到学校了吗?
      吴棉疲惫的揉了揉眼,再次睁眼内心慌乱不已,这,是哪里?错愕的神情吓退了一堆围拢的村民。
      吴棉眼前是座村庄,往远看便是山连着山,而自己周围围着一圈圈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大多头上裹着布巾,穿着大管裤,看着样式又确确实实是古代服饰。
      这,难不成他穿越了?
      吴棉吃惊的站起,才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盘腿坐在一蒲团上,袖袍宽大,十分飘逸,无论是款式还是质地都和周围的村民格格不入。
      “大师这是算出什么来了?”
      “不知道啊,可有点吓着我了。”
      “哎哟,没见过世面的,这是仙人指路,都别啃声,大师带我们挖仙丹了!”
      ……
      周围人吵吵闹闹,充斥在吴棉耳边,吴棉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竟有些站不稳,他此刻处于村子的正中央的一颗青翠老树下。他无力的扶住树干,还是没稳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师!”……
      再次清醒,是在屋舍里,吴棉看着木质的屋顶,只觉得头疼。
      吴棉扶床而起,或者说矮塌更为贴切。一抬手手串显露出来,熟悉的玉珠和葫芦坠让吴棉又提心起来,这手串跟他一起穿越,难不成嘉佳开车出了车祸,这才身穿过来?
      不过很快吴棉又否定了答案,那些村民喊他大师,定是之前就认识他,看来何玉送他的珠串果真价值不菲。
      吴棉好奇自己的样貌,刚下床,敲门声便想起。
      “大师?”
      出奇,吴棉与他们并没有语言障碍,想着之前应该是吓着村民,吴棉整理好有些睡乱的服饰,出声道“请进。”
      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是三名妇人。
      三名妇人皆穿着麻衣,妇人们见吴棉意识清醒,松了口气,为首的妇人头上插了根木簪,她对着吴棉感叹道。“幸亏大师没事,可吓坏我们了。”
      吴棉想着昏迷前听到的惊呼,不好意思道“是我的问题,打扰你们了。”
      “大师说的是什么话,您为我们占卜算卦,怎还成了您自己的不是了,是我们福薄,不能得到仙人青睐。”妇人一脸诚恳,又说到“大师,让我们伺候您洗漱吧,您屈尊而来,不该受着怠慢。”
      说着另两名妇人端上水盆,送上洗漱用具,木簪妇人更是殷勤的给吴棉束发正冠。
      吴棉第一次受这待遇,不由局促起来,他接过帕子洗脸,总觉得浑身不对劲,结束后,妇人先是将吴棉夸了夸,就身上的绸缎,都被编了个花。
      甜言蜜语一通轰炸,吴棉便被三人拥促着再次来到村子大树下,他没有任何的饥饿感,应该是昏迷不久,树下还是一群村民,跪坐着等待着,吴棉被拥至中央,再次坐在了蒲团上。
      “大师,您终于醒了。”最近处的老者,颤颤巍巍的磕着头。
      吴棉哪受得了这样的大礼,连忙上前去扶,“老人家,不必这样。”
      哪知这只是个开始,随着老人的磕头,周围人都效仿起来,吓得吴棉才稳住的心神又慌乱起来。
      周围村民虔诚的磕着头解释着。
      “大师,受我们的礼吧,不然我们如何安心啊。”
      “是啊,大师为我们算卦祈福,耗费心血,我们得给您补回来。”
      耗费心血跟磕头有什么联系?不如给我多准备点吃的。吴棉错愕的想着,这太冲击他的人生观了,村民们的神情实在是太过虔诚,一时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村民不顾吴棉扶手,直意拜完后,将吴棉恭敬的请至厅堂,能看的出来这个地方是临时装扮的,厅堂里挂着一松树画,画前摆着香,刚才第一个磕头的老者同吴棉进了屋子,其他人皆在外站立着礼候。
      这阵仗让吴棉不舒服,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老人恭敬请吴棉入坐,屋子里画前有一方矮塌,放着两张蒲团和矮桌。
      吴棉落座蒲团后,老人却跪于吴棉面前,低着头趴着身,等不及吴棉反应,就又磕着头不愿起身。
      如果说刚才吴棉还错愕而不知所措,现下就只剩麻烦,封建思想害死人,村子里的人动不动就跪,眼中虔诚的样子,实在让他有些喜欢不起来。
      老人颤巍着,带着哭腔,向着吴棉拜祭赎罪,一顿嚎啕下来,让吴棉震惊。
      “大师啊,是我们的错,让您受惊了,这一天一夜我们都无不虔诚祭拜,还请不要降罪我们。”说完,老人便呜咽起来。
      一天一夜?原来自己昏迷了这么久吗,这些村民就这样在外面跪坐了一天一夜?就为了自己。老人卑怯的样子让吴棉眼中泛红,心中一时五味陈杂,震惊之余吴棉有意上前扶人,哪知这老人似乎有所感,又先一步大哭起来。
      “大师啊!大师啊,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们,不肯接受我们的拜祭!我们虔诚的啊,虔诚的啊!”老人这一嚎啕,屋外的人接连跪下,拜地不起呜呜咽咽。
      难不成,正是自己去扶他们,才让他们如此惶恐的吗?吴棉摇着头简直不能理解。
      “大师啊,明天我们会做祭坛,来以回馈大师的劳苦,可不要再有推辞,我们,会折寿的。”老人对着吴棉又拜了拜,不由分说的起身,弯腰低头不敢看吴棉一眼,自主退下了。
      门被老人带上后,吴棉才松了口气,这是怎样的一个时代,村民们的虔诚让人害怕,他来之前,这位“大师”,是要给村民们启什么福?
      若村民们发现他已经不是“大师”,恐怕会被当成邪物给除掉吧。吴棉想起他们虔诚的眼神,心中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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