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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情感矛盾的 ...

  •   ‘好,明天下午见。’
      ‘晚安’
      吴棉看着传来的两天消息,如释重负。他的确不喜欢和他人打交道,虽然何玉与人亲善,可毕竟也是才认识,小时候的事……谜团重重,还是先从嘉佳那边打听打听吧。
      吴棉脑海里再次浮现何玉的身影和饭桌上的情形,这个人,应该不简单吧。
      也许是舟车劳顿的缘故,即使在卧室灯的强光之下,吴棉出奇的很快睡着了。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转角处的台阶上,三五成群的朋友在阶梯上肆意的欢笑,回忆里的画面似乎总爱定格,那些阳光里的泡泡总爱阻碍着第一视线,洒下昏黄的滤镜,让画面渐离渐远,似真似幻又飘忽不定。
      有些不经意间的瞬间总会让人不可避免的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吴棉睁眼,黄沙翻滚而来,风沙袭卷一切又温和的从他身旁掠过,除了漫天飞舞的黄沙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耳边呼啸的风声好像夹杂着警告,吴棉回头一望,巨大草垛圆球向他跌撞滚来,像吞人的魔鬼逼得他跑进了一个被黄沙风化了的峡谷里。
      巨大的草球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而来,像桌上的台球疯狂的相互撞击着。吴棉躲闪不及,几次都差点被卷进草球下,他在逃亡中终于发现了一个峡谷山壁中的凹陷处,他拼命的向这个安全的港湾靠近,草球上的线条却越来越明显,几个回头便变粗了,抽象的转化成马克笔的线条,夹杂着砂石四处滚成一团,前来阻击。
      黄沙狂舞,像是看客在一旁欢呼叫好,在吴棉奔进凹陷处之后,两个同等大小的马克笔线条球撞击在一起,堵住了入口。
      劫后余生,本应该松一口气的吴棉,心跳加速,他颤抖的看向两个球状物碰撞的夹缝,圆球的夹缝中并非严丝合缝,吴棉鬼使神差的慢慢靠近,夹缝中的间隙处,似乎有着无穷魔力,勾引着他上前。
      吴棉抬手,慢慢的向球体触摸,没料手上一滑,珠串断了线,玉珠纷纷跌落,接连清脆响亮,如落入瓷盘之中,似乎在迸碎的边缘。
      吴棉喘着粗气突然坐起,卧室明亮的灯像炙热的太阳,炙烤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是做梦啊。
      吴棉额头细汗绵绵,靠床久坐喘息,茫然发愣许久,却依旧不能平静下来,他抬眼看了看卧室灯,十分刺眼,权宜一番,还是关掉了灯,是此时才发现,窗外已然蒙蒙亮,吴棉倒床,虽是睡不着了,蜷缩在铺盖里感觉也要安全舒适许多。
      “嗡嗡——”
      枕头下传来了手机的震动。
      吴棉摸索着打开手机,何玉发来了消息。
      ‘醒了吗?’
      吴棉默然的熄了屏,这人怎么有点阴魂不散啊。吴棉想起梦里的胆颤心惊,只想闭目养神,平息一会。
      “嗡嗡——”
      手机界面亮起,弹出微信消息。
      ‘我快到你家楼下了,要下来跑步吗’
      吴棉皱眉,消息再次跳出。
      ‘空气很好,神清气爽。’
      吴棉踌躇着要么拒绝要么当看不见时,手腕上的珠串传来温凉的触感,梦里珠串段落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吴棉打开微信,回复‘刚醒,马上下来。’
      吴棉穿着洗漱好下楼,正看见何玉坐在小区的板凳上向自己挥手。春风寒凉,何玉穿着白蓝色的运动外套,恰好和吴棉撞衫。
      吴棉小跑靠近何玉,甩头道“走吧。”
      看着吴棉略带冷酷是神情,何玉也不恼,眼中一亮,调笑道“臭什么脸,我最近是得罪你了?”
      吴棉听这话有些发懵,暗道自己何时和他这么熟络,断续回道“那个,小时候,太小了……”
      何玉陪跑在一旁,噗嗤一笑,眼里看着吴棉,意味不明“你在说些什么?前天你还不联系的我,圆圆的事不是我告诉你的吗。”
      吴棉有些混乱,停下步伐,死死盯着何玉,有些疑虑。这个人话语自然,却总让他觉得,处处透露着不信任。
      “我们不是昨天才加的联系方式吗?”
      何玉抿嘴一笑,眼中忽有流光无限,宛如稀世珍宝,也似星辰大海,让吴棉竟有些陷入他的目光之中。
      他突然牵起吴棉的手,绅士的亲吻了一下。温柔道“都收了我的礼了,怎么,还在生气吗?”
      吴棉如接火炭,烫手的赶忙抽出,一脸惊慌失措,着急的四下盼望,幸好今天早晨没人,要是被往常那些老大妈看见,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向何玉瞪大双眼,愤慨在羞颜怒火中折转,咬牙又不知如何斥责。甩了甩手恼火道“变态。”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却完整的落入了何玉的耳中,何玉收起笑容,正色挑眉,蓦然严肃道,“怎么,你是要不认账了?”
      何玉磁性的声音清冷又禁欲,问的让吴棉脸色涨红。
      吴棉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噎住,这番话似有内情,何玉认真的眉峰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盯着何玉轻而转变温怒的神色,一时竟然分辨不了真假。
      他是失忆了,但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男朋友!
      他的生活里明明没有何玉的一丝影子,却在何玉目光如炬的审视中底气不足。
      吴棉再也顾不得羞怒,自己被调戏的不明不白,却一时没法发作,又不想站在家门口和何玉对持,清凉的晨风中只觉得满头大汗。艰难的启齿吞吐道“我…失忆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何玉狐疑,还是冰冷的点了点头,又突然嗤笑一声“失忆了还记得穿着我送你的衣服?”
      听了这话,吴棉身形僵硬,皱着眉,心里感叹,原来夜里的噩梦都是预兆,现在这情形,他宁愿在那黄沙中继续翻滚。
      何玉带着吴棉来到公园一角,这个公园是这两年新建的,吴棉还从来没来过这里,古色古香的走廊,从山上下接连,旁边是一座白塔,这座白塔吴棉十分熟悉,奶奶家他睡的那间房,窗外便可一眼望见这座白塔,只隔了一条河和两条街。
      白塔塔如其名,就是一座白白的塔,也许百年前并不是这样,但自吴棉有印象起,这座塔的塔身就如雪般洁白,虽然H镇难以见雪。
      不过此时比起下雪,更难的是解决现下情况。
      竹林中走廊一角,只有吴棉和何玉在此吹着凉风。
      何玉比吴棉要高半个头,坐在长凳上过久的等待对立而坐的吴棉走神,何玉的眉宇间目光锋锐,倒没有催促吴棉,只盯着脚下石头,低压蔓延。
      吴棉回神后长吁叹息,这件事总要解决,逃避不是办法。
      “我在昨天之前,应该是没有见过你的吧。”吴棉摘下珠串拿在手中,经过早上那一遭,可不敢再收着它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
      何玉的反应要比吴棉想象中还要平淡,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汇聚目光,又看见何玉看向他眼眶微红,还珠串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吴棉觉得,自己应该再没有陷入过这样窘迫的困境中了,偏自己不善言辞,此刻若是逃避他的眼神,竟有些负罪感。
      吴棉还是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和何玉的眼神碰撞。解释道“我确实不记得,但我周边并没有你的任何信息,我们应该是不认识的,你到底……”
      “嗡嗡——”
      手机上的信息打断了吴棉的话,吴棉看着微信里跳出何玉的消息,点开,一张图片跳转出来,是一张旅游的照片,在青山翠绿之中吴棉搭着何玉的肩膀,十分亲密,神色飞扬,吴棉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开心的时候。照片中,何玉相比吴棉,面色嫌弃,似乎并不愿入镜。
      手中的珠串被人抽走,再次带上了手腕,何玉来到身旁坐下,他抓着吴棉的手腕,迫使吴棉看向自己,何玉的手劲很大,巨大压迫感迫使吴棉倒向旁边的柱子,只得用另一只手撑住长凳,保持平衡。
      这样的姿势怪异又让人羞涩。
      何玉双目微红,神情泛着张狂又极具攻略性的发出警告,“你要是想和我分手,就再取下来,还给我啊。”
      低沉火热的气息,攻入吴棉的领地,让吴棉感觉到了有些呼吸困难,何玉温热的吐纳近在咫尺,竟让他迷乱。
      说实话,何玉,真的很好看。
      像束暖阳,惹人燥热。
      情感空白的吴棉,面对何玉的一网深情,最终是败下阵来。
      吴棉的沉默是妥协,但在何玉眼里,却是距离。他松开了吴棉的手,两人再次的保持了距离。
      何玉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失忆?”
      吴棉默了默,说“我不知道,”又怕一语双关,解释“昨天醒来后,前一天的事突然不记得了,记忆也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何玉看向吴棉,像是不太相信,又问“那前一天晚上的事,都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吴棉犹豫了一下,说道“就只记得一个梦。”
      “什么梦?”何玉微微偏开头,眉头微微皱起,像似遇见了麻烦。
      吴棉想着这些荒唐事,感到头痛,随口回应道“梦到小时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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