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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圆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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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何玉,自信坦荡,做事哪有和人多费口舌的时候?何玉有心不谈,没人能让他开口,更不要说撒谎了。
自觉失态的嘉佳正色神态,看了看吴棉,这个人,何玉待他很不一样。
吴棉看出了两兄弟间何玉说一不二的地位,笑道“那你们打算好了告诉我吧。嘉佳,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
嘉佳悟了,闻言并没有动作。
“嘉佳手机没电了,我加你微信吧。”何玉起身离开位置,越过嘉佳和吴棉坐在了一起,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吴棉。
何玉的动作很自然,没有让吴棉有任何的突兀感,吴棉拿着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再递还给了何玉。
吃饭的气氛渐渐回暖,吴父和何叔说着多年不见的感慨,杯盏交错中很是开心,一顿饭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小镇不小,但也不算很大,夜里街上虽人烟稀少,但这几年的发展,街道已经装潢的很漂亮了,灯光柔和,夜里别有一番风味。
岔路口分别,文姨与母亲抱别。
文姨忧心道“当年不告而别,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你心里可别生气。”
母亲安慰道“我知道的,确实你们不容易,我怎么会生气呢,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嘉佳和阿棉都在D大,来来回回总算有个兄弟相互照应了,好了,别多想了,我哪是那样的人。”
吴棉和父母终于到了家,吴棉进门瘫在沙发上,今天这一路回来的着急,有些疲惫。他看着手上缠绕的美玉,突然问道“爸,妈,文姨说的不告而别是什么啊。”
母亲进门后似乎更在意吴棉的疲倦,匆忙的走进厨房,“害,没什么事,吃的那么辣,我给你们洗点水果。”
父亲和吴棉一同坐在沙发上,便接过话,说道“那个时候啊,我们和你何叔一家是很好的朋友,但突然有一天就联系不上了,家里也没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为此,我和你妈还去派出所报过案。”
人间蒸发?离开的这么决断吗。“那之后呢”吴棉问道。
“一直到前一段时间,才渐渐传来消息,才联系上的。本来我和你妈对这件事是又担心又伤心的,想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离开招呼也不打一声,电话也打不通。前端时间才知道,是因为何玉呀……”
“何玉?”听到这个名字,吴棉提起了精神,不得不说他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何玉突然得了重病,为了治病和还债,夫妇两人不得已直接去了国外打工挣钱,唉,其他不说了,都能理解,总算现在是苦尽甘来了。”父亲长叹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帮母亲洗水果。
吴棉端详着手串,他记得何玉说他是做玉材生意的,这样的一个人,吴棉回忆起饭桌上有关何玉的点滴风貌,思绪复杂,这样的一个人,真的看不出来是生过重病。
“阿棉,圆圆已经好好安葬了,别太担心。”母亲端上水果,递给吴棉一个苹果。
说起圆圆,吴棉就像是炸了毛的猫,神色不自觉的凝重起来。“妈…”吴棉想询问细节,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要告诉母亲,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圆圆吗,他不记得这些年的很多事,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养过一只猫?
“怎么了?”赵芳见自己儿子心思沉重担忧道。
“家里圆圆的东西,都已经收拾了吗。”吴棉小心试探道。
一听儿子提起圆圆,赵芳便理解了吴棉的异样情绪,解释道“嗯,今天何玉来家里,帮忙搬走了,他家院子里喂了些流浪猫,我就让他拿走了。”
吴棉好奇“院子?吴叔他们家不在小区吗。”毕竟为了打工还债,最近才回到老家,难不成把房子买了,去了乡下?
赵芳解释道“这几年应该是挣了些钱,回来搬家去了别墅。”
这一切似乎都和何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吴棉又问“我们是怎么想到养圆圆的啊。”他没想到,他读大学的这两年,家乡别墅都建起来了。
回忆总是美好的,赵芳欣喜的想起从前,吴棉小小的样子,说道“那个时候呀,还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呢,我和你文姨在麻将馆打麻将,恰巧那天她也要带孩子,瘾还大,只好都带来啦,你也不大,哈哈,那个时候我麻将瘾也不小呢。”
赵芳眉眼弯弯,继续道“然后你们几个小孩太小了,还好麻将馆里,有一间屋子里有架可拉伸成床的长椅,老板娘给我们铺好了床,让你们在床上堆积木,我们就在一旁打麻将。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的一只小猫咪,粘着你们哟,你非要带回家。现在想起来呀,圆圆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我记得你养了它后,最喜欢和它在房间里玩了,不过搬了家以后,你们俩就没之前那么粘了。”
这话听着让吴棉心慌,何时他养过这样一只猫?莫不是……
吴棉想起串串店里,母亲调笑的话,问道“妈,就是那一天之后,我缠着你问你头一天的事吗?”
“是呀,”赵芳叹气道“也是那一天之后,就联系不到他们了。”
赵芳看着吴棉手上的苹果不满道“我洗了半天,你们一个看了一眼就去睡觉,一个说了半天又不吃。”说完,赵芳有些使气,点了点吴棉的额头,“不吃就去睡觉!”又问“你请了几天假啊,别耽误了上课。”
吴棉咬了口苹果,心中跌宕起伏,心中牢牢刻画出了何玉的模样,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等嘉佳收拾好,我就和他一同回学校。放心吧,不会耽误上课的。”
赵芳听到嘉佳,又叹了口气,眼中神情有些暗淡,说道“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就好,你可得多照顾一下嘉佳,知道吗?”
吴棉敏锐的察觉到了母亲的无奈,虽不言明,但吴棉也能感觉到,何叔一家的说辞,父母和自己一样,是不全信的。
“嗡嗡——”
吴棉手机传来震动,一看是何玉发来的消息。
‘阿棉,明天下午能出发吗。’
吴棉扬了扬眉毛,这么早就走吗,还以为嘉佳会多待几天,。
赵芳坐在一旁,看见了吴棉手机里何玉的消息,感慨道“嘉佳这孩子真懂事,你来之前他还说要好好在家陪爸妈几天呢。也对,读书也很重要,特别是这最后几年。”
说完便拍了拍吴棉的肩膀“阿棉呀,明天还有得忙,我先睡觉去了,你吃完了也早点睡。”,说罢直径回了房。
吴棉记忆里,父母一直都很忙,自己家的生意每天早九晚九,机乎全年无休。
吴棉回复何玉。
‘好,我没问题。’
吴棉现在所居住的房子,和小时候的房间,唯一的联系点,便是吴棉卧室的那张床,是奶奶家直接搬上来的。
他很小的时候就搬了家,吴棉很害怕黑,而吴棉的卧室背光,到了晚上又很暗,所以比起卧室,吴棉更长待入眠的地方是客厅的沙发床,每晚都会开着走廊昏黄的灯。
但母亲今天并没有给吴棉铺沙发床,这么大了,总不会一点长进也没有吧。吴棉啃完苹果,收拾好果核,洗漱准备睡觉。
吴棉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排柜子,一张床,飘窗旁的一竖挂墙书柜,加上空调和圆圆的卧室灯,便没了其他东西。房间很沉静,也很干净,赵芳已经收拾过一番。
吴棉换上家里的睡衣,躺在床上,卧室灯的开关在床头,吴棉盖上被子,准备好入睡的一切,关上了灯。
人之所以痛苦,是在于追求错误东西,人之所以恐惧,是因为陷入巨大的不确定中。人的天性就是喜欢把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就在灯关上的那一刻,吴棉心跳加速,迅速做出反应,再次打开了灯。
黑暗不是最可怕,可怕的是深夜里的沉静。
万籁俱寂,长夜无眠。
“嗡嗡——”
吴棉缓过神来,查看消息,还是何玉发来的。
‘明天早上一起跑步吗?’
吴棉想着自己今晚怕是睡不着,明天又要回学校,准备拒绝,输入‘不了’,发送之前瞥见了手腕上的手串,踌躇了一下,又删了,回复‘明天下午就走了,打算睡个懒觉’
‘好久不见了,那中午一起吃饭?’
吴棉看着发送来的消息,猜想何玉可能还有其他事情拜托,回复‘你放心吧,嘉佳的话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用见外。’
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回复,吴棉皱了皱眉头,难道是自己说话太直,说这么清楚让人尴尬了吗。
毕竟人家也是真心实意的结交自己,这手串也确实十分精美。吴棉有选了个仓鼠的表情包,仓鼠站立着仰天长啸,旁边三个大字,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