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我是何玉 ...
-
索性吴棉还记得自己家乡那里,居住那里,这才顺利的踏上了回了家路,在火车发车前,他终于拨通了父母亲陌生的号码。
“喂~阿棉啊,我打麻将呢,之前没听见,怎么了?”母亲电话那边传来麻将的碰撞声。
吴棉听着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心中稍稍安稳,“我请了假回来,晚上到家,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害,这,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圆圆上午已经下葬了,……你可别怪妈没等你回来啊……”
圆圆?
吴棉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没有任何关于圆圆的记忆,圆圆是谁?
阿棉的父母,都是镇上的居民,经营这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父亲吴宇,是个有些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对待生活和发展充满激情,母亲赵芳,做事雷厉风行,细致入微。不过两人的重心都在生意经营上面,时光不等人,等他们开始注意起吴棉的时候,吴棉已经长大了。
吴棉的爷爷,喜爱钓鱼,可惜护城河不干净,只得去路更远的水库钓鱼,但随着年纪的日益增长,便渐渐放下了这个事情。
吴棉的奶奶,是传统的家庭妇女,即吴棉有记忆起一直都操持着家里的大大小小,一日三餐。
晚上九点,吴棉只身带着个充电器便到了小区门口,后来家里经济好了以后,吴棉和爸爸妈妈便跟爷爷奶奶分开了住,他也离开了那个夜里月光下,奇幻的屋子。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是父亲的电话,吴棉接通电话开口道“爸,我到小区门口了。”
“儿子!小区后面的那个串串香,来吃饭。”
父亲的声音里透露着开心,九点下班是家里的常态。
吴棉回应“我马上到。”
好久没回家了,也好久没和家里人一起吃饭了。想到这里吴棉的脚步便愈加快了起来。
吴棉家小区处于镇上两条正在发展的商业街中间,小区后面发展的比前面好,吃的玩的比较多,但串串香一直只有一家。
这家门店是卷帘门,门面也不算很大,但味道好人气很足,初春晚上,凉风滚着些寒意,店家还没撤下透明的门帘,吴棉透过门帘看见大厅的一桌人,父亲正和一陌生男人喜笑颜开,看见他,连忙对他招呼。
“不和你掰扯了,我儿子回来了,阿棉!这里。”
吴棉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不喜欢不是因为讨厌,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应对陌生人,不善交流的他很难适应。
上大学离家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总不能冷着脸。
吴棉微笑着点头,携带着夜里翻滚的春风掀开门帘,“爸,妈,”吴棉打了招呼又看陌生的男女,估摸着年龄,道“叔叔,阿姨好。”
“阿棉,这是何叔叔,文姨。”母亲拉吴棉坐在了身旁,介绍起了他旁边两个和他年龄相当的男子。
“这是你何叔叔的两个孩子,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呢,不过你那么小肯定不记得了。”母亲说话很温柔,但她心里却很着急,吴棉的孤僻她了解,她错过了纠正他的时期,如今该如何迈入社会,想到这,眉眼便陲了下来,忧思难挡。
“咳,”文姨见状清了清嗓子,对着两个儿子瞪眼道“怎么,还要弟弟先向你们自我介绍啊?”
桌子是四方桌,七人,吴棉临着母亲单方而坐,在一旁便是两个风华少年,一个和吴棉有些相像,皆是刀削斧凿,棱角分明的帅哥,不过比起吴棉的冷淡,他眼里都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另一个人的脸庞在相比之下就要圆润一些,倒不是胖,是有些奶膘在脸上,看着温润尔雅,目若朗星,明亮有神。
看的出两人心情都很愉悦,溢于言表,友善的目光让人放松不少。
尔雅少年率先开口“知道今天你回来,我特地刻了个葫芦,送给你。”他拿出一串珠串,白洁无暇,珠圆玉润,粗略一眼,便知道价值不菲。
这珠串都是美玉。
玉珠串上挂了个春彩葫芦坠,色泽通透,精巧细致,葫芦上似乎大有文章,不过吴棉有些看不清。
突然收到礼物,吴棉有些不知所措,这东西好像很贵重,他不知道该不该收。
“我做玉材生意的,都是成本价不值几个钱,就是看着唬人。”少年笑逐颜开,又递了过来,温和又捎带活泼的语调十分亲近人。“我是何玉。”
吴棉身形一滞,像浑眼初开,看得一抹暖阳,不自觉的接过少年手中的手串,回过神来后,才眉头皱锁,自己居然忘了道谢,错过第一时间后,不善与人交流的他偏又有口难开。
“这葫芦真好看,刻的什么,山水吗?”何玉旁边的少年有些艳羡,“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也来一串啊,不用太好,就照着这个不值钱的标准来就行……唉,疼!”话还没说完便实在的接了何玉的一个爆栗。
少年不敢看何玉,巴巴的向吴棉投来委屈的目光。“阿棉哥,你别当不认识我们了啊,我是嘉佳呀。”
“当时你们那么小,能记得什么呀。”文姨忍俊不禁。
“我们家阿棉呀,第二天就追着我们问了前一天的事情,哎哟,小孩子可较真了。”母亲调笑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淡然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对这吴棉说道“这次圆圆从楼上掉下来,还是何玉帮忙料理的。”她摸着吴棉的肩膀说道“当时还是你们一起捡到圆圆的,这么多年,对于一只猫来说,也算活得够久了,不要太难过,我们从来都没亏待过它,它也过的很开心。”
吴棉抓着手里的珠串,脸色有些发白,母亲的话如雷贯耳,这么多年,家里何时养过猫?有些东西无法细想,锅里咕噜翻滚的汤锅,人声鼎沸的弄堂,父亲和何叔的杯酒交谈,兄弟两人的目光,一切都变得不真切起来,自己活着的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
吴棉只觉得两眼有些昏花,唯有手中的玉珠手串,传来温凉的触感,抚平着吴棉的心惊肉跳。
“阿棉,怎么了?”母亲发觉到吴棉的不对劲。
吴棉强忍住精神的恍惚,回馈给母亲一个安然的微笑,摇头道“没事。”这么离谱的事他自己都不信。
何玉瞧见吴棉侧脸划过汗珠,目光思沉,给吴棉开了瓶罐装饮料,说道“别想那些事了,在今天中午就已经结束了。”
吴棉接过饮料,点了点头。
“我送你的手串喜欢吗,带上看看?”何玉岔开话题,兴致勃勃的示意吴棉带一带。
手串很长,吴棉戴在左手上绕了四圈,细看葫芦,色彩浓厚又极富变化,而且渐变相当均匀,没有一丝杂乱的感觉,最难得的是,质地通透,没有见光死。
葫芦上雕刻了东西,能摸着纹路,却又不易看出是什么,还没等吴棉好好瞩目一番,何玉催到“如何?”
“非常精美,很喜欢。”吴棉的笑容真心实意,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专门为他而做的礼物。
“……我也很喜欢”何嘉佳吃着肉忿忿嘀咕道。何玉亲手雕刻的打造的礼物,着实让人羡慕。
何玉忽略嘉佳的独白,问道:“阿棉,听芳姨说你从D市回来的,不会你在D大吧?”
吴棉诚然:“是的,D大大二,计算机系。”
“巧了,嘉佳也是D大的,比你小一届,学西班牙语。”
西语专业是新开设的,似乎最近才搬入本部,吴棉思绪一开,差异之前的事在脑海中洋洋洒洒的冒出些许眉目。
何嘉佳幽怨道“我可以自我介绍的。”
何玉一脸怪我咯的表情“刚你不说。”
何嘉佳不敢反驳,对着吴棉张口刚要说话,又被何玉抢白。
何玉温润道“嘉佳一个人搬东西有些困难,莫不如这次你们一起去学校吧,有个帮手。他们专业要搬到本部,这事你知道吧。”
嘉佳对发言死心,心中有些不满,他觉得何玉对吴棉有些太好了,说话也这么温柔仔细,让他这个胞弟彻底酸了。
吴棉别的没感觉,倒是觉得何玉嘉佳两兄弟感情真好,为了弟弟一路顺利,送自己这么大个礼,他看向嘉佳,有些羡慕,从小有个这样的哥哥真好。
“知道,没问题,嘉佳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啊。”
吴棉答应了,何玉抿嘴一笑随口道“他成绩又不好,什么时候都行。”
何嘉佳一脸懵,愤慨道“你还大学都没上过呢!”
“嘉佳。”何叔闻言,停下交谈,严峻的警告道。“不要随便议论你哥哥。”
声音不大,但分量却重,何嘉佳点了点头,埋头苦吃,谁也不敢看。
这一番下来,饭桌的气氛不免有些尴尬,毕竟收了这么好的礼物,自己又什么没准备,吴棉率先开口道“那要没别的事的话,不然这两天收拾收拾我们就走?要是到时候嘉佳时间充裕的话,我再带他去D市玩一玩。”
何嘉佳听了这话,兴致勃勃,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何玉。
何玉对着吴棉一直都是副温和模样,除了高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何玉听了吴棉的话,点了点头“那太好了,嘉佳早就想去D市好好玩玩了,一直没什么机会。”
WHAT?何嘉佳直接傻掉,倒不是他不想去玩,而是第一次看见何玉说谎。
何玉,高中成绩顶好,但是中途就辍学了,何嘉佳只知道,何玉随便走到哪,都有人围着他叫他何老板,但他从来不清楚何玉在做什么,好像什么生意都有往来交易,又好像都没有。不过父母对何玉的发展从未有过质疑何妨碍,无条件信任和支持何玉,似乎是他们家里的第一条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