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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里榆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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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他领养了二代waldosia child,”男人推开疗养室的门,“现在应该还没走,你要去见见他吗?”
“不用。”秦槐说。
身体机能的老化,已经影响到他的沟通能力,一天内清醒的时间逐日减少。
他大可以再陪贺榆一年半载,但很怕他看到自己最后的无能为力。
Waldosia child 之所以能起到心理治愈作用,无非在于他们的共情能力,秦槐在疗养院待的一年多,见到了太多临期的waldosia child ,有的跟他年纪相仿,有的已经垂垂老矣,在隔开的小房间里守着往昔一点儿回忆得过且过。
“他们出来了。”男人把轮椅推到窗口,示意他看公司大门,看到了牵着小孩儿手的贺榆,秦槐心里重重一跳。
虽然只两年光景,但念而不得、求而无终,筑起的思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把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贺榆。”秦槐小声念了一句。
还记不记得学校后门口的生煎包和三测被押中的阅读题?
21.
和秦槐小朋友度过的第三年,秦槐意外地听话,期末考试拿了双百,举着卷子兴冲冲跑过来让贺榆带他去游乐场。
“必须去!”贺榆说,眼晴没离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等哥哥忙完这一点就去。”
临近毕业,贺榆加往加点,把论文进度赶了一大半。秦槐很安静,没人陪他玩就自己坐在一边翻他的图画书。
“搞定!”贺榆敲下最后一个字,起身拿外套,“出发吧!”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和秦槐一人一个,边走边吃。
“哥哥是不是有个朋友也叫秦槐?”秦槐仰着小脸问,“我在哥哥书柜里看到你们亲亲的照片啦。”
“你怎么净瞎看?”贺榆笑着在秦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他没有跟小孩儿提起过,但也从没有想瞒着小孩的意思。
“他人很好,”贺榆拉着秦槐,“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很久见不到哥哥我就要哭啦,”秦槐说,“哥哥会想他吗?”
“会啊,”贺榆冲秦槐一笑,“哥哥非常想他。”
秦槐小朋友右手拿了糖葫芦,左手握着玩具枪,两只手都举起来让贺榆帮他提裤子。
“服了你了。”贺榆把他抱到石椅上。
挡住太阳的云层被风吹开了,视野里陡然明亮起来,几个紧挨在一起的树冠缝隙里,可以看到阳光落下的光路是清晰明亮的金色。
“哥哥,”秦槐突然又跚起来,“后面有人叫你。”
“乖,别动。”贺榆正帮他系裤带,偏头避开直往他脸上戳过来的糖葫芦棍子。
秦槐在他怀里又叫又跳,贺榆按着他回过头,一个人影朝他走过来,把他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直接咬走了。
“婚内出轨啊,宝贝儿,”那人捏着他下巴,“从哪儿搞出来的孩子?”
“秦槐哥哥!”小朋友蹦着喊了一句。
贺榆呆在原地。
“不想我吗?”秦槐退开几步,冲他张开双臂,“过来抱抱。”
22.
凤栖路的榆槐盖满了长街十里,十年八年光阴走过,容貌不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