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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指挥官群落 共用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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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是他心中所想,没有跟外星人解释的必要。
走之前,卡数攥着钥匙链放在胸口,一本正经地问:“等我找到他们,你就答应和我一起拯救地球吗?”
周狱:……大意了,怎么又叫他说出这句羞耻的话了。
他眼角微抽,皮笑肉不笑地答:“等你找到再说吧。”
卡数懵懂点头,一旋身化作流光挤出了天花板缝隙,来无影去无踪,周狱悄悄舒了口气,撤去精神力屏蔽。
监控画面闪动频率快了几帧,左下角停留在下午18:50分。
晚八点,饿着肚子的周狱被带去了雷云清的独栋楼房,卫兵把他扯进客厅就拉上门出去了,留他独自面对一大桌酒菜。
发着柔光的水晶吊顶,映出二楼栏杆模模糊糊的人影。
束缚衣在来之前就已经脱下了,他穿回了自己的长袖作战衣,短靴长裤,手习惯性插在兜里,双腿微分,雕像一般杵在进门的地方。
门廊的顶灯昏黄,打在深刻隽永的五官上,几日未曾打理的额发散落几缕,扑落饱满的额头,戳着那双似狼般冷傲的眼睛。
忽的,他抬头直勾勾看向凭栏而望的女人,唇角扯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迟缓稳健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复试结构内,另一道轻盈的高跟鞋声遥相呼应,差一首舒缓安神的钢琴曲,像在开假面舞会。
一身完美勾勒身材曲线的青瓷色旗袍,下摆开叉到大腿根,莹白圆润的大腿随下楼梯的动作若隐若现。
周狱的目光却没在她精心打扮的外貌上停留片刻,倒是兴味盎然盯着那只和旗袍格格不入的黑红色小圆礼帽,薄纱覆盖了上半张脸,灯光下,瞳仁里那点幽幽的蓝忽明忽暗,愈发瞩目。
两人一上一下,前后脚来到餐桌旁,周狱甚至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绅士礼,替雷云清拉开座椅,等她落座后才缓步走到对面坐下。
供给雷云清私人的酒菜品质不错,适合谈正事之前享用。
在周狱一系列无外乎献殷勤的行为后,雷云清面上笑意加深,端起酒杯遥遥道:“不错,识时务。”
周狱也笑了,食指规律地敲击着木质长桌,碎发冲淡了眉压眼的邪气,这一笑又找补了回来。
他没问雷云清找自己来做甚,对她的帽子表现出超乎常理的兴趣:“雷小姐的帽子很漂亮。”
雷云清配合地抬手抚过帽沿,轻飘飘一句带过:“谢谢夸奖。”
她抿了口红酒,放下酒杯单手支颌,媚眼如丝看着周狱,嗓音甜得发腻:“周彻,A级向导有什么不同吗?”
周狱仍点着桌面,分了几秒注意力给她的话:“精神力等级不一样。”
但雷云清问的不是这个。
红唇女人袅袅婷婷站起,一步一婀娜,极尽魅惑,一缕馨香绕着鼻尖,周狱巍然不动,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笑吟吟望着对方像打了结的麻花一样一扭一扭靠过来。
无形的精神力铺展开来,在他的精神屏障外反复刺探。
周狱兀自垂眸发笑,顺腿蹬了一脚沉重的桌腿,在雷云清碰到自己之前滑开一段距离。
雷云清缓缓站直身子,露骨的视线像鼻涕虫一样舔过周狱全身,圆礼帽忽地向上弹了一下,她那一对黑眼珠已然全部化作了水蓝色。
强烈的非人感扑面而来。
“雷小姐,不是本地人吧?”他话中有话道。
这里隶属七宝市,背靠大漠,本地人面相深邃,特点鲜明,但周狱问的也不是这个。
雷云清笑魇如花,一手扶着餐桌,身段窈窕,朝他暧昧地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周狱仿佛真的被蛊惑住,收起长腿站了起来,一步步缩短和女人之间的距离。
还有两步远时,女人灼热的吐息震耳欲聋,他停下脚步,目光冰冷骇人,澎湃的精神力骤然反冲出去,雷云清脸色一僵,脚下踉跄连退数步。
大风橙色预警,开着一条小缝的窗户刷的洞开,窗帘裹着风,一股脑甩进客厅,吹得雷云清头顶的礼帽欲掉不掉。
激烈战斗也不曾打落的帽子,仿佛和她融为一体的身外之物,大风呼啸而过,转眼之际,圆礼帽悠然坠地。
黑发狂舞,像海底纠缠不清的藻类植物,周狱抬手捻住一缕,目光随着光滑黑亮的发丝缓慢上移。
右侧头部一只在狂风中颤颤巍巍的粉色动物耳朵,绒毛密布,似狐狸又似猫科,看上去十分Q弹。
地球没有单耳动物。
透明的精神触角静悄悄回到体内,周狱牵着发丝轻轻一拉,刚从突发状况中回神的雷云清立马拽住头发面不改色齐根扯断,高跟鞋猛地踩碎地板,整个人急步后退,退到她认为的安全距离。
礼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周狱脚边不动了。
风还在刮,周狱却满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好整以暇盯着奓毛的“外星人”。
“你也是斯卡特人?”
其实他到现在也只见过一个斯卡特人,灰烬基地的资料中没有太多关于如何区分斯卡特人的信息。
看着那只风中摇曳的独耳,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快得抓不住一星半点,就被雷云清应激似的驱逐:“我不是!”
对上周狱玩味的视线,耳朵不听使唤地弹了一下,她强压下心绪,阴沉道:“我原来是向导,半兽化而已。”
“哦?”周狱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一乐的笑话,撑着下巴笑弯了眼,“为什么呢?”
异能者不仅和塔相看两厌,更是对斯卡特人恨之入骨,雷云清好不容易得到现在这个身份,小心捂着马甲,没想到一朝行差踏错,在不知来历的向导身上栽了跟头。
几次深呼吸后,她转身合上窗户,把凄厉的啸叫挡在屋外,长发散落满肩,丝丝凉意侵入骨髓,方才短暂的交锋彻底绝了她硬碰硬的心,她不是眼前人的对手。
“没有为什么,你可以走了。”
周狱不依不饶:“说说看吧,你们的打算,占领地球?还是奴役人类?”
二者皆有,雷云清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被他尽收眼底。
他点了点头,为了奖励她的诚实,精神触手悍然出击,穿透雷云清的四肢百骸,锁死肩胛骨,将人提至半空。
在巨大的惊慌面前,在根本摸不准敌人的绝对实力之前,连痛苦都来得格外慢。
直到双脚离地,身体悬空,长发被圈在脖子周围,危险的精神触角距离眼睛不足一毫米,雷云清才张开嘴——惊恐的嚎叫堵回肚子里,伴着一顶边缘锋利的圆礼帽。
帽檐割破了嘴角,如斯情况下这种程度的刺痛完全可以忽略,雷云清惊惧交加,双瞳紧缩,可怖地望着蠢蠢欲动的化作尖刺的精神触角。
脆弱的角膜被戳一下,雷云清就痉挛一次,她不明白,周狱怎么会一上来就对准了他们的死穴。
除了不可控的某些外貌特征,斯卡特人的生理构造至少有百分之九十都与地球人相似
威胁难道不应该放在“心脏”吗?亦或是喉管?
前几次在卡数那儿碰的壁找回了一点,周狱心情不错,一下又一下抽着雷云清的脸,待到那张脸变得红肿不堪,他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大发慈悲开始拷问:“既然你不肯承认身份,那我勉为其难去你的精神域里逛逛吧。”
塔中没有精神域的说法,只有精神图景,这词儿还是从卡数那儿听来的,挺老土。
雷云清惊恐万状,精神域一旦被入侵,绝对不可逆的损伤甚至比死更恐怖。
她呜呜地想要坦白,周狱戳够了才恍然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忘了你说不了话。”
揪住黑纱一角,将淹没进雷云清喉咙里的礼帽抽了出来,后者被剧烈的恶心感折磨得暂时放弃了对身体其他部分的感知,一个劲儿的咳嗽。
临了发现引以为傲的精神域屏障在周狱面前形若无物,只要他想,随手能一把火烧了。
冷汗浸透后背,雷云清脸颊苍白,额头冰凉一片,精神域摇摇欲坠的绝望逼迫她凄惨地叫了出来,忙不迭求饶:“大人,我错了,别杀我,我说,我都说。”
她在族群里只是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喽啰,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他干脆去问卡数都比在这儿提审雷云清快得多。
不过还是有些小收获的。
从她嘴里,周狱得知了部分“二次变异”的真相,病毒即是斯卡特人,感染病毒的异能者吸收晶核的能力大大提升,俗称升级速度加快,精神系异能者则要特殊许多。
原来的雷云清死在了那场雨后。
而从事这项计划的是一部分特殊能力的斯卡特人,他们出生起就以复制模仿他人为生,“雷云清”不记得以前征服其他星系时自己做过什么,完成任务后必须接受记忆消除。
否则庞大的信息会撑坏他们不堪一击的脑子。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她虚弱地半眯起一只眼,睫毛不安分地颤动。
至于周狱问到有关哨向的人体实验,不在他们观测范围内,她也不会主动去探知无关紧要的内情。
脚下一滩晶蓝色的血液发散出淡淡荧光,周狱五指翻飞,蝴蝶刀转出了残影,他抿着唇,眉心隆起,在思索着什么。
“卡数,认识吗?”少顷,他问出了口,眼神沉静,先前刻意装出的笑容寻不找半点痕迹。
话音方落,周狱先嫌恶地啧了一声,他根本不了解这个该死的外星人,如果连名字也是假的呢?是化名呢?是借用呢?
他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就和五年前那次一样,挥拳只能砸到棉花上。
“卡数?”不确定的轻声呢喃短暂按下了周狱心中的焦躁,他抬眼,等着下一个回答。
女人竟然还能笑出来,目光投向虚空,红唇微启,很轻地说:“那是指挥官群落,所有指挥官共用一个名字。”
就算周狱把那个“卡数”带到她面前来,她也无言以对,行动报告上一溜烟的卡数,具体哪个卡数签发的命令谁知道呢。
这种事,果然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吧。
周狱指尖发痒,搓了搓,烫得像是会擦出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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