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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日本东京 绯色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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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们往往是先找到关键线索,再通过线索推测凶手。埃莫伊不是侦探,当然不会按照那套逻辑思考。以她犯案多年的经验来看,她完全可以分辨哪些人是在演戏。而演的最假的人嫌疑自然最大。
于是她再次回到三位嫌疑人面前观察他们的表情。美奈子确实还在为她死去的恋人哭泣,工具包没摘仍挂在身上。导演惨白着一张脸垂头丧气,据说刚刚他接到高层的电话,面临着被雪藏的风险。而自称倒霉的“超能力者”山上呆呆地坐着,身边放着塔罗牌。
“山上先生,”埃莫伊好奇地看向那副牌,“可否给我算算呢?”
“抱歉,我没有心情。”山上回过神,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埃莫伊不放弃,依旧没话找话。
“我看这副牌很薄,是不是因为只有大阿卡那?”
“没想到你也懂这个。”山上神色缓和了一些,赞同地点点头。埃莫伊趁机提出想看看牌面。山上忙不迭地摇头,非常宝贝地把牌收到怀里,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别人摸过就不灵了”。另两位嫌疑人都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我不碰。您拿着给我过一遍就行。”
这样的请求山上没办法再拒绝。他只好非常不情愿地快速把牌一张张展示给她看。末了,他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可是绝版牌,很贵的。要不是上节目,我可不舍得拿出来。”
“是的,很漂亮。”埃莫伊笑着点点头。
“美奈子小姐。”她又转向后者,询问她的贴身工具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刚刚警察都已经看过了。纸啊笔啊,还有一些补妆用的化妆品。”
美奈子情绪低落,有些不耐烦地拉开工具包又合上。
埃莫伊把包拿过来正准备亲自翻看,恰好白马探和暮目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摄影师慌乱中把设备掉在地上。视频需要晚一些才能修复。
“放轻松啦各位。”暮目开口道,“毒在咖啡里还是血包里,鉴定科很快就会给出答案。”他背起手,目光在助手和导演身上稍作停留。这时手机响了,他连忙走去一旁接电话。
“过来一下,有个地方很奇怪。”埃莫伊把白马探拉到一边,告诉他山上手里的牌目前只有21张,少了一张太阳牌。
白马探皱起眉。他思索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谢谢你,华生小姐。”
埃莫伊见他笑了,便知道他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咯。”她朝他眨眨眼。
“不过……”白马探有些紧张地问她世良在哪儿。
“她去了休息室,和她那个妹妹待在一块。”
话音刚落,世良从后台走了出来。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她自信满满。
暮目立刻兴奋地凑上去,召集各位在舞台前集合。
白马探露出懊恼的神色。
“完蛋了,被她抢先一步。”他低声说,跟着走向舞台。
“我们先听她怎么说。”埃莫伊安慰道,握紧了他的手。
“犯人就是你吧,美奈子小姐。”三位嫌疑人都到齐,世良真纯开始了她的推理。
“我?”美奈子不可置信地伸手指向自己,“你确定?”
“让我们从头说起吧。”世良不急不缓地说道,“节目开始前我曾管你借过笔对吧?”
美奈子僵硬地点点头,依旧一脸困惑。
“可你当时包里明明有支笔却特地跑去找导演借。这难道不很可疑吗?”
“我、我只是忘记了!一支笔而已,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不不不,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世良摇摇头,“血包里并没有下毒。如果仅凭这一点就错放了凶手可真是太可惜了。”
她把手搭在自己的颈部继续说下去。
“大田先生的死亡时间很短,犯人使用了让心脏停止的毒药,比如□□之类直接注射到颈动脉。所以死者其实是死于急性心力衰竭休克。”
“大家看到大田先生痛苦倒地的时候他不过是在演戏。他确切的死亡时间是在美奈子小姐冲上台后。她利用背包的遮挡将毒药注射进了他的脖子。而真正的凶器,”世良走到美奈子身边,拿过她的贴身工具包翻出那支笔郑重其事道,“正是这支被改造成笔的注射器。”边说边拔下了笔帽。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笔尖了。
“怎么可能?”世良真纯不服气地拧开了笔杆的连接处,可惜里面既没有针管也没有液体残留。这仅仅是一根笔。
“呃,我打断一下。”暮目插嘴道,“刚刚法医打电话说,死者口腔内检测到毒素残留,系血浆混合物。只是暂不清楚这毒是完全出自血浆还是喝下的咖啡所致。”
“那死者口袋里是否有一张牌呢?”
白马探问道。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的脸上重新洋溢出神采。
“还是让我来解开这个谜团吧。”
他轻轻捏了捏埃莫伊的手,松开然后走到三位嫌疑人面前站住。
“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谋杀的人其实是你——山上忍。”
短暂的惊讶后,山上慌忙否认,“你你你小兄弟你可别胡说,我冤枉啊!”
白马探挑眉,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表演。山上见他无动于衷,收敛了一些,但依旧不满地嘟囔着。
“白马啊,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暮目一脸和蔼,眼神充满期待和鼓励。
白马探下意识看向埃莫伊,后者朝他点点头,这个举动无疑让他更加安心。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我们先讲讲这位超能力先生是如何下毒的吧。问题就出在他的那副牌上。”
“可是很多人都摸过!包括你也包括她!”山上转向世良真纯,语气颇为激动地比划着。“而且你们还是在大田之后触碰的牌!要是我在上面下了毒,你们早就都死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白马探摇摇头,语调平缓。
“我们没事是因为你只在特定的某张牌上抹了毒药。”
“哈!怎么可能?”山上再次变得激动,“洗牌的观众可不是我的拖!你怎么就能保证大田一定能拿到那张牌?我看你年纪不大,但有些话可不能乱讲,我完全可以告你——啊!”
他突然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身体失去平衡,以双手撑地的姿势跪倒在地上。而踹他的人一脸冷漠,甚至有些厌恶地俯视着他。
“烦死了。”埃莫伊抬起头对白马探说,“快点说完好送这个家伙去监狱。”
白马探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警察面前做出如此举动。他小小地吃了一惊,立刻忙不迭点头表示认同。
“这位小姐……”
埃莫伊闻声瞥了暮目一眼,她浑身散发着的低气压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白马这小子的新女友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暮目诽腹,只能在心里给白马探记了一笔。而世良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盯着埃莫伊。
“让我们继续说。”白马探定了定神,尽可能让大家把注意力从埃莫伊身上移开。
“是的,牌背相同的情况下很难保证大田先生一定会抽到13号死神牌。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大田在上台前就已经拿到了13号牌?”
山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说话总要讲求证据吧?”
“两位都曾是魔术师对吧?”白马探反问,“在观众眼皮子底下换牌对你们而言并不困难。更何况大田是最先抽牌最后解牌的人,现场也给足了他时间。”
“大田在上台前把特定的13号牌藏在身上,这样在节目中无论他抽到哪张牌都变得无关紧要。在我们抽牌的时候他将自己抽到的和事先拿到的牌进行替换,以达到被死神召唤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山上你的手里只有21张牌,而缺少的那张正在死者身上。”
“或、或许他一次性拿了两张我没有注意到罢了。这怎么可以算作证据呢?”
“不是哟,只要检测你手里的13号牌有没有毒就会真相大白。而且就如同刚才世良小姐所说,大田先生的死亡时间很短,犯人使用了□□之类的毒药。”
莫名被点名的世良真纯一愣。她其实并没怎么认真听他的推理,关注全系在埃莫伊一个人身上。埃莫伊感受到她的视线,也明白自己刚才的做法着实有些惹眼。
“你可要当心了。山上先生,你也摸过那张牌。毒素会通过皮肤层一点点渗透进你的体内,你是不是感到轻微的眩晕和恶心了呢?”白马探似笑非笑地望着山上忍。这是他跟父亲学来的手段,可以有效给嫌犯增压。
果然,本就高度紧张的山上早就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出现了中毒反应还是单纯出于心理作用。他渐渐变了脸色,呼吸随之急促起来。
“我还不想死啊!快救救我——我需要救护车!救命啊……”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一个警员身边抓着那人的手不放。
警员立刻望向暮目。暮目似乎也拿不准情况,正打算让手下叫救护车来,白马探对他耳语道,“放心,他不会死的,让他先说完。”
暮目立刻一扫刚才的担忧。他摆起了架子,假装为难地对山上说,“给你叫医生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
此时的山上已经濒临崩溃。
“我说!我都说!”他颤抖着嘶吼,额头冒出汗珠。
“松本太郎!”他叫了导演的名字,“你还记得他是怎么翻红的吗?”
导演一愣,迟疑着答道,“恐怕要归功于他在电视台周年庆上表演的那个魔术。”
“呵,那个魔术……”山上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是我呕心沥血的作品却被他整个拿走当成自己的东西表演!”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知道么?他为了不被我揭发才施舍给我这个破节目,我却只能表演一个跳梁的小丑!我不能原谅他!”
山上咬牙切齿,眼里是满满的不甘和愤怒。
“我看你的精神状态很好嘛,可以直接带走了。”
暮目笑眯眯地招招手,马上就有两警员走来给山上戴上了手铐。
“我先回警局了,”他对白马探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白马总督的儿子,就是厉害!”然后背起手满意地走出了演播厅。
“我们也走吧。”白马探扭头对埃莫伊说,牵起她的手。
“好。”埃莫伊点点头,最后回头看了世良真纯一眼便被白马探拉走了。
两人来到停车场。埃莫伊跟着白马探来到一辆黑色的别克前。这车是白马探拿到驾照后不久买的,一直没怎么开过。埃莫伊还是第一次坐他的车。
这个点儿的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埃莫伊坐到副驾驶立刻摘下面具。
“这面具都不透气,怪闷的。”
她甩了甩头发,向白马探抱怨道,“要不是为了见你,我可不爱戴。哎,你傻笑什么呢?”
“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白马探完全一副纯情小男生的模样,埃莫伊忍不住想捉弄他一下。
她凑近他,挨的很近。
“说吧。我这么好,怎么奖励我?”
“一个吻如何?”白马探作势要亲。
“这可不行哟,”埃莫伊别过脸躲开,还不忘往他的耳根吹气,“不如你再想想。”
“那……我们去市中心的旋转餐厅吃饭怎么样?”白马探的耳根已经红了。
“我想东京夜景加上烛光晚餐应该还算浪漫吧?”
“你给我做饭吧。”埃莫伊语出惊人。
“做饭?”白马探愣住了。他想了好一会才犹犹豫豫地表示他从没有下过厨。
“正因为你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才会有趣是不是?”
埃莫伊说。她看白马探没有回应,故意很大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想到尼克当时烧的一手好菜有些怀念罢了。”
听到尼克的名字,白马探的好胜心顿时占了上风。他咬咬牙,“行吧,食谱给我,我试试看。”
目的达到,埃莫伊笑的一脸灿烂。她主动亲吻了他。
接吻过后白马探向她提出了新的疑问。
“食材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去市场吗?”
“不用。食材好说,会有人去买的。”
埃莫伊掏出手机,点开和伊织无我的对话框把需要的东西一股脑发送了过去。不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对方的“亲切问候”。
[有没有搞错,我是司机不是保姆!]
[想待在我身边可要乖乖的哟~]埃莫伊面无表情地敲下了波浪号。
[你***有病吧?你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
[不去买食材就滚回黑田兵卫身边。]
白马探见埃莫伊一直在打字,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询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没关系,问题已经解决了。走吧。”
埃莫伊合上手机。就在这一刹,她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后视镜里,世良真纯身边那个谜一样身份的女孩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锐利的可怕。世良真纯也在,只不过相较之下她的表情显得比较困惑,似乎对埃莫伊的真实样貌并不感冒。仅仅是出于一种好奇。
白马探也注意到了她们的存在。
“那个女孩……”
“多半是以前的仇人咯。不用管她,让我检验一下你的车技如何吧。”
她边说边伸手摸向他的皮带。
“别、别这样,我开车呢。”白马探结结巴巴地推脱道。
“放心,有我在。”埃莫伊在这种事情上的态度相当强硬。也正遂了他的意。白马探本就喜好刺激,于是半推半就地由着她折腾。
他得承认,与埃莫伊的每次见面都能带给他惊喜。而这种有些下.流的把戏相当危险却又如她本身的存在般让人为之倾倒着迷。
白马探不能再想下去了。埃莫伊此刻已经握住了他的欲望。他打了个激灵。一种模糊、不可名状的感觉让他浑身酥软。他蒙蒙眬眬地看着道路,眼前的空间在飞速旋转。不远处,蔚蓝的天边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他们到达埃莫伊住处的时间要比正常驾驶的晚了近一个小时。白马探中间有犯过几次小错误但都被埃莫伊及时纠正了过来,有惊无险,幸好没有酿成车祸。白马探下车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埃莫伊在旁边看着他笑,也不说话,搞得他满脸通红。
两人走到家门口。并不怎么明亮的楼道里蹲了个人。白马探立刻伸手把埃莫伊护在身后。
蹲着的那人听到脚步声也扭过头看向他俩。旁边还有一个大塑料袋。
“喂,搞什么啊!过来拿你要的东西。”他冲埃莫伊喊。
“我去取吧。”白马探走到男人面前。男人一愣,伸出手指向他。
“你、你不是那个……”
“好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司机兼任监视我的家伙,伊织无我。不过这也很可能是他的假名哟。”埃莫伊走到白马探身边,用懒洋洋的语调对伊织说道,“来吧,跟他打个招呼你就可以滚蛋了。”
伊织无我倒是没有发火。他走的时候不忘又多看了白马探几眼。那探究的眼神让后者感到不适。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埃莫伊掏出钥匙,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可能是认识你吧。毕竟你父亲的职位那么高。”
“拜托,不要总在我面前提他。”白马探有点不高兴。当然,更多的是不服气。他不喜欢人们谈论他的父亲多于他。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了。”埃莫伊打开门,招呼他进来。
“不说别的,洗菜你总会吧?”她把食材一样样从袋子里拿出来。趁着白马探在水池边忙活的时候,埃莫伊从网上找了份看着还蛮可靠的菜谱当作参考。
做饭的间隙暮目打来电话,告诉白马探电视台的视频修复后放慢倍数,确确实实拍到了主持人替换两张牌的动作。并且尸检结果也显示,死者的手上检测到还有没完全溶解的毒药。
两人寒暄了几句。一听到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暮目便很有眼力见地草草结束了通话。
一个多小时后,白马探摘下围裙坐在餐桌前紧张又期待地望着埃莫伊。
埃莫伊夹起一块鸡肉咀嚼几下,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还能吃。”
现在她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花钱找罪受。在下厨这件事上她是准备放弃白马探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做饭的料。他严格遵照食谱的用量来做出的东西反而不好吃。简单点说就是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虽然她很想夸赞几句(年轻的男孩通常需要鼓励),但眼前盘子里色相不佳的东西任谁也开不了口。白马探也知道自己失败了。
“我今天的表现真是太糟糕了。”他叹了口气,沮丧地垂下头。整个人蔫蔫的。就如同他今日在电视台急于在埃莫伊面前表现证明自己的实力。以至于反倒有些没了自信。
“我不在乎。”埃莫伊说,“做饭这不过是想为我们关系增添一点情.趣而已。搞砸也没关系。而且你知道吗?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你高傲又有一点点欠揍的样子。”
到底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还是生活经历和经验都比自己丰富的恋人,一向傲气的白马探还是自信不起来。
“你还在担心什么?”埃莫伊一眼看穿他还有心事。
白马探沉默了一会,吐出一个人名。
“尼克。”
这个年轻时和他长相气质都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如今说出来倒轻松了许多。
“他呀,我当是什么呢。”埃莫伊笑了。如释重负。
“你跟死人争风吃醋做什么嘛,还怕他突然复活拐跑我不成?”
“可是……我觉得我和他挺像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很正常呀。大多数人喜欢的都是固定的类型。保不准你以后结婚的对象也会是我这款的呢。”埃莫伊笑意盈盈地打趣道。
白马探立刻急着表白自我。
“我不会考虑和你以外的其他人结婚的。”
“放心,我向你保证你跟他一丁点儿都不像。我也没有把你当他的替代品。”
在尼克的问题上埃莫伊没有回避,回答也颇为诚恳。她对他说,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像我们这样的人总习惯将爱隐藏,只因幸福无法轻易实现。
白马探听罢羞愧万分。
他怎么可以质疑她对他的感情呢?
她愿意向他吐露内心的秘密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所做的一切不应该是爱护她、敬重她吗?
“我会让你幸福的。”他郑重地发誓。
“我们还是聊点别的什么吧。”埃莫伊微微一笑,顺势把话题引到黑羽快斗身上。
“快斗的DNA样本你还存着吗?”
“我扔掉了。”
“噢?”埃莫伊不明所以。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鬼迷心窍也说不定……”白马探像做错了事般手足无措。
“那天你跟我说过后我想了很久。如果黑羽同学真的有苦衷,他又是你恩师的儿子,在没有明确造成他人财物损失的前提下,我不打算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何况……我想亲自抓住他。”
白马探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的火焰。
“在没有科技的帮助下,我要堂堂正正地把黑羽,不,怪盗基德当场抓获。”
“放轻松些,亲爱的,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埃莫伊无奈地摇摇头。和她在组织里刀头舐血的生活相比,侦探抓小偷简直是太过小儿科的东西。
不过说回到快斗,白马探问埃莫伊是否需要他去拿一些快斗的私人物品来,但被她拒绝了。
“没关系,如果我需要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次日,拎着挎包等在中森家门口的快斗突然被一个骑自行车的女人撞倒在地。
“真对不起!瞧我笨手笨脚的。你还好吧?”女人慌忙放下自行车跑过来扶他。快斗推开她,自己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刚才那一下子撞的人头晕。他正要发作,却发现眼前的人是个美女,顿时换了副面孔。
“我没什么事,小姐。你没有受到惊吓吧?”
“我、我还好。就是你……”女人脸涨的通红,眼里泛着泪花,泫然欲泣。
“别担心,我好的很呢。”快斗故意夸张地抬起手臂向她展示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女人这才破涕为笑。
“谢谢你,可爱的小弟弟。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她跨上自行车,抛给他一个飞吻。见美女如此热情,快斗倒有些难为情。直到女人已经骑远了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看什么呢?”
他的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快斗回过头,中森青子正一脸不满地站在他身后。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待会要迟到了。"她说着走了几步见他还没有跟上来急的直挥手。
快斗重新把包甩到肩后,不紧不慢地跟上去抱怨道,“诶我说你这个男人婆,就不知道温柔一点嘛。”
“温柔你个大头鬼。等等!你叫我什么?黑羽快斗!你给我站住--”
几个小时后,埃莫伊坐在公寓的房间摇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小号的透明袋。里面是几根带着毛囊的短发。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埃莫伊接起,琴酒冰冷冷的声音响起。
“Boss要见你。现在,下楼。”
不等她反应,对方率先挂了电话。埃莫伊走到窗前往下望,果然看到了琴酒那惹眼的保时捷。
埃莫伊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随他前往日常见面的小木屋。在去的路上,琴酒冷不丁问她上次Boss称呼她46是什么意思。
“我今年46了。”
埃莫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琴酒终于肯正眼看她了,他扭过头打量她片刻。
“我看不止吧。”
“这么说话可一点都不绅士哟。”埃莫伊笑眯眯地反击道,“如果是她的话,想必你才不会如此无礼呢。”
琴酒把嘴抿成一条线,戾气更重了。连一心开车的伏特加都有所察觉。
车内再无人说话。埃莫伊也不管琴酒高兴不高兴。离郊区的路还长,她向伏特加要了根烟以此来消磨时间。
木屋里,迎接埃莫伊的依旧是黑漆漆的摄像头。这一次,Boss没有以真身示人。待她走近,合成的机械电子音开始自动播放。
“还记得上个月从朗姆手中截获的那份资料吗?”声音停顿了一下,再度响起。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经过专业人员的鉴定,资料里有很多人为篡改的错误数据。接触过这份资料的只有苦艾酒和波本两人。若不是你,则是另一人。我相信你是忠诚的,不然我们也不会有今日的会谈。把证据交给我,既能还你一份清白,又会将你推上朗姆走后的空位。如何啊?明早之前把你的答案告诉我。我很期待。”
凌晨三点,埃莫伊依旧毫无困意。她从床上爬起来,径直去取了瓶红酒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她静静地饮酒,享受着黑暗。
喝光了一整瓶红酒,埃莫伊有些微醺。借着酒劲,她拨通了波本的手机。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接起了电话。
“哇哦,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她的语气略显夸张。
“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有心事?”
“是啊,我正在为某件事而苦恼。”
“诶,原来你也会睡不着啊。你平日里的表现可是相当洒脱呢。”
“拜托,我也是人啊。是人就会有烦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哈哈是我的错。”波本爽朗地笑了两声。
“你呢?这么晚不也没有睡?”埃莫伊反问。
“我还有点海外业务要处理。朗姆一走,很多事情都落到我肩上。”
那边随即传来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是么,真是辛苦你了。”埃莫伊抽动了一下嘴角。她看上去并不高兴。
波本边敲字边说道,“手机电脑的蓝光会使人清醒,睡觉前最好不要使用。对了,你没有在喝酒吧?”
“怎么会呢?”埃莫伊轻轻摇着高脚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随之晃动。
“不过说到酒,倒是有一款被叫做睡帽的睡前酒。虽然能帮助入睡,但是会使睡眠变浅且睡眠质量下降。因此我推荐不含咖啡因的梅昆布茶,含有柠檬酸,钠,钾。对于疲劳和放松有很好的效果。”
“等我有心情的吧。”埃莫伊嗯了一声,呼出一口闷气。
“好,请务必试试看。”
埃莫伊坐回到书桌前,桌上的电脑还亮着。她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到一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出一行字。
[波本是卧底。]
她思忖片刻,咬咬牙将文字发送至一个加密邮箱。
在城市的另一端,波本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屏幕上尚未完成的文字。光标仍在末端跳动着。
[苦艾酒已叛变组织]
他几番删改最终只留下这么一句,同样发送至那个加密邮箱。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几个小时后一切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