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本东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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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莫伊一走进大厅便听见前台接待在聊发生的命案。说实话，谁死了谁杀的都跟她没关系，但想到某位侦探先生肯定会多管闲事，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于是她凑过去，以刚才在采外景为借口和两个姑娘攀谈起来。
“死的是主持人大田先生，”一人说，“他在录制一档关于侦探vs超能力的节目。据说是被遭到质疑的超能力者杀掉的。”
超能力？
埃莫伊撇撇嘴。真正有特异功能的早就被zheng府收编了，现在能在公众面前露脸的不是江湖骗子就是半吊膀子。不过白马探和她提到的节目应该就是这个了。果然侦探聚集的地方风水不太好。
“请问案发现场在哪儿？”她打断了两人关于超能力的讨论。
“五楼，演播室二号厅。”
“谢谢。”埃莫伊笑了一下，立刻朝电梯走去。
那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等待了。埃莫伊从容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电梯门映出她此刻的模样：黑色短发，单眼皮，圆脸。白衬衫牛仔裤，胸前挂着工作证，手里拿着一捧花。顶着这样一张大众脸，她完全不需要担心身边有什么人察觉出不对劲。只有当她走进电梯按下数字5时，才有两个靠在门边玩手机的人抬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电梯每升一层便下去一波人，5楼一到埃莫伊迈出了电梯。通往演播厅的过道拉上了警戒线。在她试图跨进去的时候，一个警察快步走过来大声呵斥着。
“这里是案发现场你懂不懂？怎么可以像翻墙一样随便进入！”
“我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埃莫伊配合地亮出工作证，“刚刚导演叫我给嘉宾买花，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总得让我进去交差呀。”
警察拿起她的证件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才松口。
“进去吧。”他说，抬手刚要撩起警戒线，埃莫伊已经潇洒地抬脚迈了过去。留下警察不高兴地小声嘟囔，“真是一点不尊重警察。”
她按照墙上贴的箭头指示很快来到案发地二号演播室。门半开着，闪光灯时不时照在门上，隐约能听见相机的“咔嚓”声。埃莫伊探出半个脑袋朝里面张望，鉴定科的警察忙着采证，问询的警察专注地拿着本子记录证词，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埃莫伊迅速摘下工作证揣进兜里，就这样捧着花从容地走了进去。
演播厅的舞台上画出了尸体痕迹固定线，观众席上坐着等待被问话工作人员。埃莫伊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白马探便捧着花走向后台。
后台只有一间休息室。埃莫伊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他显眼的金发。他背对门坐着，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化妆镜。旁边是一个黑色短发的青年，两人凑的很近，正在看手机。旁边沙发上坐着一个浅色短发的女孩。女孩抬眼冷淡地看了看埃莫伊，又扭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白马探和身边的青年同时回头。埃莫伊看清后者的脸不禁吃了一惊——竟然是世良真纯，赤井秀一的亲妹妹。
“什么事？”世良打量她几眼，并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这儿有一束送给白马先生的花。”
埃莫伊扯出一个微笑，走过去把花塞到白马探怀中转身就走。有赤井的妹妹在，这里她可不想多待。
她走出休息室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呼喊声。
“等一下！”
是白马探。
埃莫伊停下脚步，打算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你吧？”他问。几步走到她面前堵住了通往外面的路。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埃莫伊为了避开世良真纯甚至用上了敬语。
白马探突然笑了。
“我很高兴你来了。”说罢伸手搂住她的腰，微微低下头亲上了她的唇。埃莫伊犹豫了一下，回应了他的吻。
一吻结束，她问他，“你要是认错了怎么办？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骚扰。”
“我不会认错的。”他看她的眼神温柔且坚定。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感受到。”
如此动人的情话却没能起到很好的效果。觉得自己易容术一流的埃莫伊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瞬间的怀疑。
不过就当他对自己有奇怪的感应吧。
埃莫伊这样想便释然了。
“那个黑皮肤的少年侦探怎么没来？”
“你说服部啊，他马上要参加一个剑道比赛就推了这档节目。”
白马探告诉她，替代服部平次的女孩叫世良真纯，也是个高中生侦探。擅长截拳道，面前就读于帝丹高中。
埃莫伊点点头，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离开已经不可能了。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理念，她对他说，“今天就由我来当你的华生吧。”
说真的，她还没见过他破案时的模样。
白马探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他拉起她的手回到休息室，迫不及待地把她介绍给世良。
“这位是我的女友埃莫伊小姐，同时兼任我的助手。”
世良伸手和她握了握，态度还算和善。而埃莫伊，一想到自己得和赤井家的人待在一块直到案子结束只感到一阵郁闷。尤其是白马探还不知道世良的身份，没什么戒心。
埃莫伊生怕他一激动吐露什么关键的东西，立刻开口把话题转移到他们刚才在看的手机上。
“你说这个啊，”世良非常大方地把手机递给她，“警方正在取证，我们从导演那儿拷贝了一份录像先看着。待会再去舞台找线索。”
录像的进度条已经走过了一刻钟。埃莫伊按下播放键，画面中，号称拥有超能力的山上忍拿出一副塔罗牌展示给众人看，并随机挑选了一位观众洗牌。接着主持人大田润迫不及待地从中抽了一张。然后山上把牌拿给二位侦探。
“女士优先。”白马探往后退了半步，示意世良先来。
世良随便一抽拿到了17号星星牌。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世良真纯，人如其名，即便经历过一些重大变故，依旧保留着纯真。要相信你的直觉，因为它会引领你发现真相。”
山上说罢又把手里的牌摆到白马探面前。而白马探抽到了15号恶魔牌。山上看看牌又看看他，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欲望蒙蔽了你的眼，不可抗拒的诱惑。你被什么人抓住成了俘虏。年轻的侦探，你正在做一件错误而危险的事。”
在节目中被人教育，一般人都会有点下不来台。但白马探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他反驳说，“对与错不过是世俗的定义，谁又能分辨得清呢？随着心走不留遗憾才是最重要的吧？”
山上笑着摇摇头，一副不和小辈计较的派头。
“我说不过你啦。好在你年轻还有犯错的资本……”
“喂，我这张牌是什么意思？”主持人突然插了一句。他的语气不太好。
这时镜头推进给了他手里的牌一个特写。
“13号死神啊，”山上走到他面前端详片刻，用非常笃定的口吻说出最惊人的话。
“你马上就要死了。”
“胡说！”主持人立刻变了脸色。
山上耸耸肩，“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占.卜能力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你不是有特异功能吗？那你就杀了我。来吧！怎样？”主持人开始叫嚣。
山上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会后悔的。”
“谁后悔还不一定呢。”主持人转向观众，“大家看好了，如果我没死，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
观众席顺势起哄。山上的额头蒙上了一层薄汗。他最终不情不愿地撸起袖子摆好架势。主持人就站在他的前面一脸无所畏惧。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走进来。他表示导演希望把二位侦探的破案过程录下来当作节目内容播出。毕竟主持人死了，正常的录制无法进行。
“不行。”世良和她带来的女孩几是乎异口同声地拒绝。
工作人员当即脸上有点挂不住。
“名气不大脾气还不小。真难伺候。”他气呼呼地故意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扛着摄像机出去了。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埃莫伊有点好奇地多看了女孩一眼：初中生模样，轮廓偏深邃，初步判定为混血。她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尽可能展示出友善的一面。
“我是埃莫伊。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说话。世良快步走来讪笑着挡在埃莫伊面前。
“真不好意思，我妹妹比较内向，不爱和人说话。”
“没关系。”埃莫伊站起身，也礼貌地笑了一下。她无意间瞥了女孩一眼。女孩也恰好在看她，眼神变得凌厉。
就在这一瞬间，埃莫伊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雪莉的影子。那种戒备的神色，几乎一模一样。
埃莫伊更加仔细地观察女孩的五官，发现比起雪莉，她和宫野艾莲娜更像。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养在赤井家的孩子，却有着宫野家的样貌……
难不成她是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的孩子？
不过埃莫伊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女孩的年龄对不上。
“我们还是看回放吧。”世良说。她表现的有些特意，任谁都能感受到她竭力想把关注从她那个所谓的妹妹身上转移开。
埃莫伊也不戳破。于是三人又继续
播放起视频来。
画面中，山上发了好一会的功，主持人神色如常。
“看来今天还不是我的死期。但是是谁的死期就不一定了。”他嘲讽道。
然而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他颤抖着扼住自己的脖子。额头冒出青筋。背后的山上依旧面无表情地对着他发功。
“唔唔！呃……啊！”主持人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地咳嗽，似乎是想把什么东西吐出来。几秒过后，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滴落在他米白色的西装上。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停下！快停下——”
世良一个箭步冲到山上面前，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停止发功。主持人也在这时双膝一软倒在地上，白马探急忙朝他跑去。
“大田先生！”主持人的助手美奈子小姐先一步冲到舞台上，抱住主持人，用手拍打他的脸。如此匆忙，以至于身上背着工具包。
随着画面的晃动，镜头扫过观众、节目组的众人。惊愕、恐惧、震惊、漠不关心……人们乱成一团。
再往后，镜头晃动更加剧烈，录下的东西混乱模糊，不具备参考价值。
“我们去找嫌疑人吧。这个时候警方应该和他们聊的差不多了。”
世良提议道。但直到埃莫伊和白马探都走出房间后，她才跟了出来，把妹妹独自留在休息室。
“两位侦探可要救救我啊。”
一来到观众席，超能力者山上忍就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完全不在乎旁边警察诧异的眼神。
“你慢慢说事情是怎么回事。”世良安抚道，把他拉到一边坐下。
山上情绪激动，语无伦次。
“这都是我按台本上演的。我没有超能力，也没有异能，我只是个过气的魔术师。”
“我讨厌魔术师。”埃莫伊小声说，变得有些烦躁。魔术师这个词又在提醒她黑羽盗一的事情。
“我也是。”白马探认同地点点头，“每次想抓到他都总是差一点……”
另一边山上说着说着委屈地哽咽起来。
“我就是配合演个噱头给观众看，谁知道有人会别有用心杀了人嫁祸到我头上……”
世良试图跟他继续谈论案发经过，但山上哭的稀里哗啦，怎么也收不住情绪。世良只好暂时放弃了沟通。
今天来到现场的警察里有熟人暮目警官。通过他了解到杀害主持人的嫌疑人一共有三位。分别是导演、助理和超能力者。由于死者无外伤，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所以倾向于毒杀。
上台前死者喝的咖啡是导演买的。
配合演戏以达到节目效果的血包是助理美奈子准备的。主持人趁着捂住嘴巴假装痛苦的功夫把血包咬开，造成视觉冲击。
相比之下，山上忍就显得无辜多了。他只和死者交换过台本和塔罗牌。不过鉴于这两样东西很多人都摸过，警方暂时没有将它们送去检验。
至于动机，三个嫌犯和死者都有矛盾。
原定的主持人是导演的好友龟田先生，但前些天莫名换成了如今的大田切。保不准导演会通过这种方式毒杀他给朋友出气。
美奈子小姐给主持人当了五年的助理。她自述是他的秘密恋人，可一个星期前，主持人和女星静子被狗仔拍到在地下停车场接吻。因此情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山上和主持人曾是一个魔术组合的搭档。因为实在混不出什么名气，两人最后分道扬镳。多年后主持人渐渐有了些名气，而山上依旧藉藉无名。如此巨大心理落差造成的不平衡也极有可能使他怀恨在心。
目前死者已经被送去法医那里进行尸检了。具体结果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
似乎是因为有白马探和世良真纯两位侦探在，暮目并不那么急于破案。该调查的都查了，该送去鉴定科的也都送去了，还有部下维护现场秩序，暮目算得上比较清闲。他和白马探闲聊了几句，随即把目光投向埃莫伊。
“这位是……”
白马探很喜欢暮目的这个问题，愉悦地弯起嘴角介绍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你好。”埃莫伊礼貌地微笑着，伸手和暮目握了一下。
“白马啊，”暮目警官很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高兴你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今天这案子就看你小子的了。”
“是是是，您放心。”
他不想辜负暮目对他的期待，又想比世良先一步破案，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自己女友面前丢脸。眼下线索就这么多，白马探压力巨大。他盯着案发的舞台焦虑地摆弄着怀表。
“别着急，你会顺利解决这起案子的。”埃莫伊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她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柔声说道。白马探点点头，还是难免忧心忡忡。
“一般节目都会多机位拍摄。不妨去问问导演有没有专门跟拍主持人的录像。”
埃莫伊给他指了条路。自己找了个借口前往休息室。不管案子进度如何，她最在意的还是世良的那个妹妹。
她走到门口，门开了一条缝。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好在能听见声音。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世良把嫌疑人的信息全部讲了一遍。半晌，另一个女声响起。声线偏幼，缺透出一股成熟的味道。
“你有想法了吗？”
“我刚刚和美奈子小姐聊了聊。她很伤心，一直在哭。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
“世良，我们需要实打实的证据。”女人的语气颇为无奈。
“对不起，是我不够理性。但我也确实有个发现。她的背包……”
“等一下。”
“怎么了？m——”
“不要这么叫我！”女人快速打断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人说话。依埃莫伊往常的经验来看，屋里的人应该是发现了她的存在转而换成书写或手机交流。埃莫伊在门口站了一会没再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离开了。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她发现那个孩子成熟的可怕，口吻倒像是世良的长辈。名字或者称谓中有含有m开头的音节。
现在世良和女孩有了戒备。短时间内再接近她们似乎是件不太可能的事。埃莫伊便把关注重新放回到案件本身上。她想起白马探那佯装镇定的模样，打算帮他找出点什么线索来。就算最后不能成为决定性的证据，至少不能让他在大家面前没面子。男人嘛，她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思忖着。她清楚自己的小男友最需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为了得到这个东西该如何报答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日本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