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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本东京 甜蜜之毒 ...

  •   “美国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埃莫伊看向面前用刀叉切割牛排的男人。

      “那件事的善后处理已经解决了,放心吧。”男人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埃莫伊满意地笑了,伸手拿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在红酒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你还真是没有辜负Boss对你的期望呢,波本。搞不好你很快就会晋升组织的二把手。”

      安室透动作一顿。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盯着我的眼睛保不准又会多几双。”

      “你怕什么?你的档案不是已经全部销毁了吗?”

      “先不谈这个了。我给你带了份小礼物。”他匆匆咽下最后一口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递了过去。

      埃莫伊伸手接过,安室透向她介绍道,“这是WM组织成员撤离本部时偷拍到的,关键人物都在这上面了。”

      “WM的惯用套路是偷窃组织的技术给美国JP生物公司换取实验的资金和合作机会。我特地打听过,克隆人的核心资料他们并没有掌握。WM培养出的几位克隆人都已确认死亡。所以你不必担心再受到威胁。”

      埃莫伊礼貌地朝他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翻看手里的照片。

      安室透还告诉她,WM的秘密文件中显示宫野夫妇的死亡也是WM的手笔。当年实验室在火灾中焚毁,里面的资料和药品都没能保留下来。

      “等等,什么都没留下来吗?”埃莫伊皱起眉头。

      安室透耸耸肩,“组织的损失就是如此惨重。WM的内部记录也显示他们没有拿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那就意味着……”埃莫伊突然停住了。
      宫野夫妇死的时候雪莉还是个孩子,后者不可能知道父母的研究内容。也就是说,夫妻俩开发的ATPX4869很可能和雪莉研制的不是一种。功能也大相径庭。而且若狭留美的样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吃下的药并没有让她变小,而是让她的年龄永远停留在17年前?

      埃莫伊心里一阵激动。
      “他们或许早就成功了。”她呢喃道。

      “成功?谁成功了?”安室透好奇地问。
      他目前还不知道ATPX4869的事情,埃莫伊自然不打算告诉他。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

      “如果宫野夫妇还活着,他们大概早就成功了吧。话说回来,现在的WM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WM的一些成员被JP公司重新聘用,一部分转为地下科学家继续进行疯狂实验。还有些人去了别的国家寻求庇护和机会。总而言之,WM组织内部四分五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怎么了?脸色那么可怕?”安室透停下,略带关切地望向埃莫伊,发现她拿照片的手微微颤抖。

      “我看到了一位故人。”

      安室透笑道,“看来这份礼物给对了呢。”

      埃莫伊突然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她说,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包。

      “不再坐一会了吗?”安室透抬起双手垫在颈后,望向窗外。透过玻璃墙可以俯瞰整个东京以欣赏到繁华的夜景。
      “这种能充分享受美食又无需时刻提防的感觉真是难得啊。”

      “不了。”埃莫伊心里有事便果断拒绝。很快注意到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许的失落。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过上这种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她假笑了一下,疾步走出餐厅。乘坐观光电梯从最高层一路直达地下停车场。伊织无我的车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埃莫伊立刻变得戒备起来。她看向手里的照片,发现它的一角已经被自己无意间攥出了褶皱。埃莫伊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捋平了照片放进包的夹层这才放心地上了车。

      “不上去和你同事打个招呼吗?”
      照片的事搅得她心情烦躁,于是朝他开启了冷嘲热讽模式。

      伊织无我一愣,随即露出职业化的虚假微笑,“您说笑了,我都不认识他。”

      “黑田兵卫你总认识吧?”

      “这位又是谁呢?还得麻烦您介绍给我听听。”他依旧是笑眯眯的。

      埃莫伊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无力。
      “别他.妈跟我装傻。”
      她气愤地骂了他一句。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埃莫伊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怎么了?”

      “有打扰到你吗?”白马探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让人安心。

      埃莫伊略带警告地看了伊织无我一眼回答道,“并没有。我刚刚和波本吃了个饭,正准备回家。”

      “没喝太多吧?”

      “当然没有,我一直遵照医嘱来呢。”
      毕竟是和自己的男友聊天,埃莫伊的语气轻快了几分。

      “真好,”白马探停顿了一下,“我下周六要参与录制一档推理节目,和关西的服部平次一起。你能来陪我吗?”

      埃莫伊沉默了一会。
      “是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她感慨了一句,然后故作为难地说道,“可是下周六……”

      白马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关系,你忙你的吧。我只是想到总有个女孩子陪在服部那小子身边,单纯看他不爽而已。”

      “抱歉,我下次一定会去的。”埃莫伊的声音充满歉意。这种承诺明知是谎,却能极为有效地消除她的内疚。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

      “嗯,好的,那、晚安。”

      “晚安。”

      埃莫伊放下手机。夜风吹进车内,一阵轻微的悲伤穿透了她的心。她知道他爱她,但他越爱她,她就越觉得难以忍受。反之她认为,男人和女人越是自私,之间的欲望越是低俗,需求越是直接,他们的关系就越轻松稳定。

      “听上去你下周六似乎有安排。需要用车吗?”正是一个红灯,伊织无我停下车问她。

      埃莫伊轻轻摇了摇头。她只是不想见白马探而已。很显然,她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需要他了。

      朗姆一死,作为唯一幸存的克隆人,埃莫伊自然硬气了几分。只要不逾越Boss的底线,她想再活十年不成问题。她会继续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而她的小男友还在校园里读书整日幻想着正义。这样的组合说出来任谁都觉得可笑。
      也就是说,随着埃莫伊在组织内地位的攀升,他们之间的“平等”被打破了。关系变得危险了。

      白马探有察觉到吗?当然。他早就发现她对他冷淡了许多。但截至目前疼痛仍然甜蜜。他尚能忍受。也是多亏了这一点,两人至今还没有分道扬镳。
      于是在持久的不确定性中,一方出于被需要,一方出于渴望,他们两人默契地维持着这段脆弱的关系。

      “你男朋友也是干这个的?”绿灯亮起,伊织无我踩下油门的时候又很随意地问了她一句。

      “当然不是。”埃莫伊突然有点想笑。“不过你也不需要查他。他父亲的职位比你上司黑田的还要高。”

      “怪不得。”伊织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道。

      埃莫伊觉得诧异。他们接触的这段时间,他很少主动询问她的私事。刚才他的问题埃莫伊只当是人类的八卦本性在作祟。现在看来,伊织平日里应该是隐藏了一些敌对情绪。

      “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啊。我哪里得罪过你吗?”

      “不记得就算了吧。”伊织淡淡地说。

      埃莫伊看不惯他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她一把抢过方向盘,一个拐弯迅速超车并入旁边的小路。

      借着路灯柔和的橘黄色的光,她停稳车子,双手捧起他的脸凑近端详了好一会儿。几乎是鼻尖贴鼻尖的程度。

      “你、你想干什么?”伊织无我的耳根泛起红色。他想要掰开她紧贴着他脸的手,但埃莫伊不放。直到她确信自己完全看清了伊织无我的样貌。然后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很确定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伊织无我一愣,表情由羞涩变得愤怒。
      “混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粗.暴地解开埃莫伊的安全带。

      “你干什么?”她不解。

      “滚下去。”

      十分钟后埃莫伊大大咧咧地蹲在马路牙子边摆弄着打车软件。她实在搞不明白一向好脾气的伊织无我怎么会因为一句不认识而突然暴怒。
      不过她想起刚才自己试探他颈动脉时那跳动异常快速的脉搏,很快便产生了个不成熟的猜想——难不成他和某位苦艾酒有过点什么?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真是莫名其妙。

      埃莫伊在心里把47--178号都骂了个遍。她觉得还不解气,又打电话跟白马探抱怨了这件事并顺利得到了一番安慰。她这才感觉好一些。正巧这时出租车到了,埃莫伊挂断电话坐上车。

      她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换了一张电话卡输入一个越洋号码。

      “谁啊?”男人低沉雄厚的声音响起,埃莫伊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哟,你还没死呢?”她打趣道。

      “少废话。老子现在还是FBI和CIA的联合通缉犯呢。”

      埃莫伊也不磨蹭。
      “帮我查一个人。报酬好说。”

      “姓名给我。”

      “只有照片。”

      “照片就照片。”对方提供了一个加密邮箱号,迅速结束了通话。

      埃莫伊找出那张极为重要的照片将其扫描进电脑里发送了出去。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了。

      五天后,埃莫伊向某个瑞士银行账户转了三十万美元,很快收到一个海外包裹。里面有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

      马特.李,男,39岁。华裔,已婚。妻子凯瑟琳.李,女。24岁,美国人。目前夫妻均为JP生物科技公司研究所成员。育有一女。且附有家庭合影和生活日常。U盘里的内容则是音频和视频。

      埃莫伊还没来得及一一点开,她的手机响了。

      “拿到了?”男人问。

      “嗯。”

      埃莫伊看着照片上的男女心里有种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看上去过得很幸福。”

      “废话。”男人话锋一转,问她有没有听第四个音频。

      “还没有。”

      “你这个目标人物我特地找他聊了聊。我发现提到孩子的时候他的反应很奇怪。于是就给他做了个催眠。这家伙八年前出车祸失过忆。算了,你自己听吧。那里面的信息量简直爆炸。我可没额外收你钱。”

      “谢谢你,汤米,本世纪最伟大的催眠犯罪大师。”埃莫伊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点开了屏幕上的第四个音频。

      熟悉的声音响起,和记忆中的一样。另一个声音较粗的男声是汤米。两人一问一答聊的也尽是些普通寻常的话题。背景里有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和风声,合理推测这段对话发生在某个社区公园。

      埃莫伊把进度条往后拖动了一些,正听见男人对汤米说,“刚才我儿子,不、是女儿给你表演的魔术就是我教的。如果能重新选择人生,我很可能成为一位魔术师。我对魔术里的那些小把戏是如此的痴迷,就好像我的体内流淌着冒险和疯狂的血液。”

      “您还有个儿子呀,真令人羡慕。”汤米笑着说。

      “诶呀,不知怎么的我总是习惯性地把女儿说成儿子。虽然我来自一个重男轻女很严重的国家,但我本人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孩子的性别。可总是这么说错话也让人苦恼啊。”
      男人感慨道。
      “先生不瞒你说,我总觉得……我好像真的和什么人有过一个男孩。”

      “是么?”汤米那边传来窸窸窣窣掏东西的声音,“那就让我帮你回忆一下吧。”

      一阵冗长的沉默。汤米的声音再响起变得沉稳了许多。

      “名字。”

      “马特不!不、不是的……这不是我的名字。我……我、我是——”
      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插.入进来。“爸爸你怎么了?”

      “你爸爸没事,好孩子,去荡秋千吧。叔叔和你爸爸还有点事情要说。”

      汤米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你说你有个儿子?”

      “是、是的,我曾经有个儿子。可是,可是……可是他早就死了!”

      电脑前的埃莫伊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他们杀了他!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才这么大……”
      男人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他还活着……但他不是我的孩子……”

      汤米花了几分钟才让男人冷静下来,进入到深一层的催眠体验中。这回的问答变得极为顺利。

      “姓名。”

      “黑羽盗一。”

      “shit!当年竟然是我给你做的催眠。”汤米嘟囔了一句,又问他儿子是个什么情况。

      “我的儿子死了。”

      “谁杀的?”

      “一个叫WM的组织。”

      “现在活着的如果不是你的儿子,那是谁?”

      “快斗么?”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只是……他小时候和工藤家的孩子很像。”

      “WM组织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孩子交给你抚养?”

      “因为有个更为庞大的组织存在。他们把人类的第27条染色体称为天才染色体,会在医院安插人手更改未出生婴儿的基因序列,试图创造出一批日本天才少年。不过似乎没有什么用,那些作为实验品的孩子渐渐长大了,他们并没有如期待的那样成为神童之类的人物。只有一个叫泽田弘树的男孩能担得起天才的称呼。不过他很早之前就选择了自杀。”

      “WM的实力完全敌不过那个组织。他们没有足够的技术和资金去研究第27号染色体,不过当时克隆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于是WM克隆了一部分被更改了基因序列的孩子,再将这些孩子送到类似的家庭中作为参考组进行观察。”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八年前吧。WM组织的人找上门来想要把快斗带走。那个时候……”

      黑羽盗一突然顿住了。
      “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你保住了他,但你自己却莫名其妙进入了WM组织。是这样的对吧?”汤米总结道。

      黑羽盗一没有吭声。

      “算了,就到这里吧。反正信息已经够用了。”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汤米的指令:我命令你忘掉刚才谈论的一切。

      “是。”

      黑羽盗一安静下来。再开口,声音轻快了许多。

      “我们刚才聊到哪儿了?我好像走神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呢。你和你太太感情很好吧?”

      “当然啦。我十分地爱她。”

      “马上就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七夕了,你打算送你太太点什么呀?”

      “我还没想好呢。说实话,离家乡太久我都记不得那边的文化了。”

      录音戛然而止。

      埃莫伊盯着显示已走完的进度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起身取来香槟。
      黑暗中,她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愈发感到悲哀。为他的、她的和他们的命运而悲哀。无数像他们一样不被祝福的灵魂降生于世,却又终究成不了唯一。永远是某个人的替代品,更甚者只是毫无尊严的实验品。

      想起自己曾不惜一切代价却仅仅只为了挣扎着能活下去,埃莫伊更加憋闷。她迫切地想要找人倾诉心中的苦闷,可她把通讯录翻了个遍却又放下。因为她很清楚没人能完完全全理解她的痛苦。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巨大的落寞吞噬了她,情绪无处宣泄只能化为深夜里的一声声叹息。

      埃莫伊喝了很多酒,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组织风平浪静,她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今天是周六,她记得白马探有个节目录制,于是去社交软件上找到电视台工作人员晒出的工作证。接着化好妆拿着打印好的□□,又买了一束花打车来到日卖电视台门口。只见三辆闪着灯的警车停在那儿。埃莫伊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这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一副担架从楼里走出来。担架上的人蒙了白布。

      看来又有命案发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日本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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