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本东京 朗姆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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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去三和村。”
朗姆拦下一辆停在冲绳机场的出租车坐了进去。他无心欣赏窗外的美景，只顾低头摆弄着手机。
昨天他接到警局眼线的内部消息，据说黑田兵卫抓到了46，从她口中审出了一个位置。而波本证实46确实来过冲绳，时间点还恰好卡在她摧毁了基地之后。这很难不让人多想。于是他立马定了最近的机票，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来到这里准备一探究竟。至于46，黑田兵卫还在审，暂时不让其他人接近她。不过只要组织想，总会有人除掉她。
得赶在警方到达前解决了这件事。
朗姆轻轻扣击车门，思索着。
车子在大道上飞速行驶，渐渐的他发现手机刷新不出新的讯息。屏幕的右上角显示出无信号。
“师傅，这手机怎么没信号了？”
“这儿的电信公司瘫痪了，一两天就能修好啦。来这里度假就不要总盯着手机了嘛。”
司机开始热情地向他介绍起不可错过的游玩项目。朗姆偶尔配合地说上几句，但始终心不在焉。
他在三和村下了车。这里已经基本商业化了，和东京大阪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那样高耸的建筑而已。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中午，游客逐渐多了起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朗姆下意识摸出手机，调出内线传递的情报再次确认位置。他按照指示走，很快来到一家零食店铺前。
看来是这儿了。
朗姆收起手机，踏入门内，背起手故作悠闲地打量起商品来。
“哟，买点什么？”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佝偻着身子从帘子后走出来。
看到朗姆手里拿着玩具车造型的糖果，她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
“现在的小孩都喜欢既能吃又能玩的糖。你这是买给孙女还是孙子的？”
“噢不，我就是看看。”朗姆放下糖果，不小心碰到了表面凸起的部分，塑料小车竟自己开动起来。
他被小小地吓了一跳，随即笑眯眯地说道，“很有创意嘛，我这个岁数也喜欢。”
“喜欢呀……”
“老婆子，来客人了？”洪亮的嗓门钻入耳朵。一个老头从帘子后钻出来。他的嘴上叼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卷。
“你慢慢挑，都是好货还便宜。拿去逗孩子多好！”老头招呼道，然后摸出了个打火机。
“您的打火机真漂亮。”朗姆悄悄朝他靠近了一些。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可以借我看看吗？”他记得米兰达也有这么一个打火机。
老板爽快地交出打火机。他果然在底部摸到了刻有M.K的凸起。M.K，米兰达.克洛。
“诶呀，这打火机我喜欢的不得了。”朗姆表达了一番赞美之情，紧接着问他这东西在哪买的。
“送的！可不是买的。”老板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
“一个女娃送的。”
“噢？她长什么样？”
“这打火机和我一朋友的很像。”朗姆补充道。
“那姑娘漂亮的很！跟个电影明星似的。对不对老婆子，你还记得不？”
老妇人冲他翻了个白眼。
找对人了。
朗姆心想。他开始和老夫妻俩套近乎，很快得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那个女人的形象特征基本能跟埃莫伊对上号。时间上也非常吻合。
“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她朋友是吧？”老头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那东西。”
“什么东西？”
“唉，瞧我这记性。”老头对朗姆的询问充耳不闻，嘟囔着走回到帘子后去了。
“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那样，轴。”老妇人给老伴解了围。她告诉朗姆那女孩留下的东西是一个手提箱。
“大约有这么大。”她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我们这儿又不是旅店。要不是她送了我老头她那个打火机，这东西我们准不能替她收着。”老妇人停止了抱怨，冲朗姆笑笑。
“幸好你现在来取了，要不还不知道这东西要放到什么时候呢。”
这对上了年纪的夫妻还真是意外的淳朴。
朗姆表面笑着，心里却对他们的信任感到鄙夷。
两人正聊着，老头回来了。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他把箱子交到朗姆手里。箱子本身有些重量，里面的东西并不怎么沉。
“事先说好，这箱子我们老两口可从未打开过。你也看到了，这上面有锁。”
的确，想要打开手提箱必须滑动齿轮卡在正确的六位数字密码。
“你不如就在这儿打开检查一下吧。免得出什么问题。”老妇人对他说。
“不了不了，我还赶时间就先走了。”
东西到手，朗姆便不再演戏。提着箱子走出了店铺。没走几步，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那老头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老婆子叫我戒烟，我看你也喜欢，这打火机送你啦。”他热情的不容拒绝。
朗姆本身也是抽烟的人。他知道米兰达很宝贝这个打火机。假意推迟几下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待朗姆走远了，老夫妻走回到帘子后。再出来时，两人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不见了。身子也不再佝偻着。
“真是超乎寻常的顺利啊。”有希子把玩着卸下的面具，“这个叫朗姆的家伙看上去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聪明。”
工藤优作一脸严肃地望着朗姆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他现在明显乱了阵脚。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准备，他一定会是个劲敌。”
随即换了副笑脸，温柔地看向妻子，“我们去散散步吧。听说晚上沙滩边有烟火。”
“你就不担心他们那边会不会出乱子？”
“一个FBI加一个公安要是再控制不住局面可就太失礼了。”
“你知道我担心的是莎朗。她什么都没说，但是赤井秀一告诉我她脖子里埋着一颗炸.弹。”
有希子叹了口气，言语间多了几分惆怅，“我们以前那么亲近……”
优作握住有希子的手，把她搂进怀里。
“人各有命数。莎朗在组织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会有办法的。”
夫妻俩感慨了一番才想起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也不知道新一那边怎么样了。”
“那臭小子在小兰那儿可不快活呢。我接他他都不走。跟你当初赖在我剧组一个德行。”有希子想起优作当年对她的猛烈追求瞪了他一眼。
优作立刻把话题重新放回到儿子身上。
“你说万一哪天小兰知道新一的身份……”
“能不能得到小兰的谅解，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我们瞎操什么心。”
“你说的是。不过或许下一本《暗夜男爵》可以写一个废材岳父靠女婿破案最终成为名侦探的故事。”
“这是什么恶趣味？”有希子笑了，“不过我喜欢。”
与工藤夫妇的愉悦相反，两个小时后朗姆心事重重地下了飞机。他并没有急着离开机场，转而订购了一张前往美国华盛顿的机票。他在候机室里坐立不安。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拎着的不仅仅是一个手提箱那么简单。在离开冲绳之前他用路边的石头砸开了锁，箱子里装的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最机密的克隆人研究资料，美日两国顶尖科学家的研究成果。即便不拿来自己用，卖出去也能大赚一笔。现在这份资料就在自己手里。朗姆不禁更加用力地攥紧了箱子的手柄。
离下一趟航班还有两个小时，他本可以去抽根烟或是去趟卫生间。但朗姆拒绝这样做。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把这宝贵的资料亲自交到WM的研究人员手里。
活了五十多年，已经很少能有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了。朗姆突然想起自己过于兴奋而忘了通知WM的下属。他掏出手机。信号回来了，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未读信息。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发出时间是三个多小时前。
什么意思？
朗姆不解。他昨天也没有给克隆人布置什么新任务啊。
算了，先给约翰发消息吧。让他做准备。
朗姆刚点开和约翰的聊天框，手机被人从手里抽走。他下意识抬起头，琴酒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Boss叫你过去一趟。”
朗姆的心一颤。琴酒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走过来拿他的手提箱。
“我有急事，改天行不行？”朗姆试着和他们商量。
“Boss说现在就要见你。”琴酒面无表情。
朗姆没辙，只得跟着走出机场上了他那辆古董级别的保时捷。
进入木屋前，琴酒拦住了朗姆。
“搜身。”他命令道。
伏特加很快摸到了他的打火机。
“这是什么?”琴酒一手持枪对着朗姆，一手拿过打火机打量起来。他敏锐地注意到M.K的私人标志。
“打火机而已。”
“是打火机没错，但显然这不是你的东西。”琴酒哼了一声，把东西装进自己口袋里。
“好了，进去吧。”
朗姆回头看了一眼伏特加手里的手提箱，被推进了房间。埃莫伊早就在这儿了。她身上还是那套不合身的外套，脏兮兮的。看上去十分狼狈。离她不远的椅子上，若狭留美被绑的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塞住了。
情况对他不利。
朗姆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刚想说点什么，桌上的扩音器里传出Boss的声音。
“安静。”
朗姆悻悻地抿了抿嘴。他发现埃莫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不，她没在看他，她在看他身后的地方。于是他转过脸，看到了一块大屏幕。画面中一个戴着印有FBI纹章的口罩的法医正在解剖一具新鲜的女尸。朗姆认得她，正是他派出不久的克隆人。
他感到一阵眩晕。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几个小时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法医正在分割克隆人手臂上的皮肉。朗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那条短信——我会完成任务的！
任务，什么任务？谁交给她的任务？
想到这儿，朗姆狠狠地剜了埃莫伊一眼。难不成是她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对克隆人下达了某项命令？不过——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想当初，她不过是条绝对无条件服从命令的狗。
克隆人而已。
他不屑地在心底哼了一声。
“找到了。”
朗姆定了定神，屏幕上的法医边说边用镊子夹出了一个薄片并向镜头展示薄片的背后：WM。
Boss发出了一声叹息。良久，他说道，“毁掉尸体吧。”
法医点点头，掏出枪冷酷地对着克隆人的面部连开数枪。血肉横飞，一些零碎的人体组织喷溅到了摄像头上。
视频窗口关闭了。Boss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坐着轮椅，俨然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模样。说话不急不缓，却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
“你让那个冒牌货袭击FBI。现在他们的头儿死了，该死的美国佬要找我们算账。美国zheng府拒绝再和我们合作。这样他们就会选择WM组织对吗？朗姆，你的野心很大嘛。都敢自己私下培养克隆人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你和市代在我眼皮子底下勾结……”
Boss的语气愈发尖锐，却被外面传来的短暂敲门声打断。琴酒走了进来。
“我在朗姆身上发现了这个不属于他的打火机。”他毕恭毕敬地把打火机举到镜头前。
“不是他的，那是谁的？”Boss问。
“底部有主人的名字缩写M.K，但我并不能……”
“米兰达。”埃莫伊突然开口，“米兰达.洛克。”
圈套！一定是圈套！冲绳的地址是圈套！打火机也是圈套！
一股怒火冲上心头，朗姆气的手都在发抖。
“你手里拎着的是什么?”此时Boss再度向琴酒问话。
“朗姆的手提箱。我们在机场截获的。再晚一步，恐怕他就要飞去美国了。”
“拿近些，让我看看。”
“嗯……”Boss的脸贴近了些。
“可以啊朗姆。你和米兰达走的亲近，弄来了研究成果。”
“不，不是这样的！”朗姆试图让Boss相信手提箱是他从埃莫伊那里夺走的。箱子在哪、去哪里取也一并是依照埃莫伊给警方的信息。
然而他如何辩解也无济于事。没人会相信他的话，反而埃莫伊一脸憔悴、活像刚从垃圾堆爬回来的模样更令人信服。
“还要我说几遍，我被朗姆囚禁的时候听到他说要取回什么重要的东西。”
埃莫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是自己逃出来的，没有被带去警局。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汇报情况。反倒是朗姆，之前就企图让218杀掉我替代我。如今……”
这些事情如同巨石压在头上般沉重。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骗子！说谎！
朗姆咬牙切齿。他明知她在撒谎，一时间却也找不出她的破绽。埃莫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218的事又有波本作证，可谓是无懈可击。而他在众人眼里便成了野心勃勃、在组织里安插卧底，偷取并转移研究成果的大恶人。
“朗姆，你真让我失望。”Boss轻轻摇了摇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46，他就交给你处置了。”
埃莫伊这才抬头深深地看了朗姆一眼。
“是。”她说，转头看向琴酒。
“把你的枪给我。”
琴酒非常不情愿地照做了。埃莫伊持枪走到朗姆面前，屏幕上Boss正注视着这一切。
“你们出去解决，我和千代还有话说。”
埃莫伊点点头，抵着朗姆先出了房间。琴酒撕下若狭留美嘴上的胶带随后走了出来。朗姆趁机向琴酒求助，让他看在自己曾一手提拔他的份上跟Boss求求情。
“当初是我把你从不良少年的拳头下救出来的……”
琴酒似乎犹豫了一下。他背过身去，但声音坚决。
“别挣扎了朗姆。你背叛了组织。这是Boss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朗姆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开始大吼大叫。
“黑泽阵，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能不能快点解决？”琴酒扭头瞪了埃莫伊一眼，难得表现的有些烦躁。他说完没有再看朗姆一眼，快速走出了木屋。
现在这里只剩下埃莫伊和朗姆两人了。
“很绝望是吗？”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观察他的表情并从中涉取乐趣。
朗姆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太轻敌了。”埃莫伊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愚蠢。”
朗姆还是没有说话。
“告诉你个小秘密吧，”她俯在朗姆耳边轻声说。
“这可是我联合日本警方和FBI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愤怒和不甘同时浮现在朗姆的脸上。埃莫伊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长久以来她的人生三大耻辱是克隆体的出身，被朗姆污蔑以及与米兰达的交手一直被压制。其中朗姆给她带来的伤害名列之首。因为背叛组织的罪名，她失去了尼克失去了17年的时间，就连虚假的自由都一并失去了。
她想让他生不如死。把她从FBI那边学来的折磨人的手段都一个不落地用在他身上。但同时埃莫伊也清楚地知道，Boss此意虽是在向她示好，但朗姆毕竟为组织办了很多实事。如果她折磨他的手段过于残忍难免会引起Boss的不满。理应速战速决才是。
她正是这样做的。
“再见咯，混蛋。”埃莫伊微笑着扣动了扳.机。朗姆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停止了呼吸。
埃莫伊轻蔑地看着他逐渐冰冷的尸体，还不解气地踢了两脚。正当她解开朗姆的裤子瞄准他的生.殖.器时，琴酒带着伏特加还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折返。四人相互看看，沉默了一会儿。
“差不多得了。”琴酒朝她伸出手，埃莫伊只得把枪还给他，然后跟着几人重新进入房间。只见若狭留美低垂着头，早就没了以往的气势。
“我输了。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儿子，我不能再失去我的丈夫了。”
“不愧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Boss显得很满意，“念在旧情的份儿上，我留你一命。但是余生你都得闭紧你的嘴巴。”
“来吧，46。再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割下她的舌头。”
医生立刻识趣地递来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不如去外面解决吧。”埃莫伊向Boss请示。她存了私心，想趁机问个明白。但Boss并没有遂她的意。
“就在这里办吧。我看着。”
埃莫伊悻悻地掰过若狭的头。她本以为会很难搞，但若狭没有反抗，反倒很配合地张开嘴。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埃莫伊不敢搞什么小动作，只得遵照Boss的意思切下了若狭的舌头。
医生立刻走来给若狭止血。很快她的嘴里被塞上了棉球。琴酒给若狭松了绑，然后和伏特加一块架着她朝门外走去。
埃莫伊眼睁睁地看着若狭留美被带走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隐约有一种预感：恐怕她再也没机会从后者口中得知关于Boss和她的真实关系了。
几个星期后黑田兵卫通过安室透告诉她，之前的帖子是他运用警视厅的权限让搜索引擎公司删除的，是出于对案件知情人若狭的保护。当然，他并不知道她与朗姆勾结的事情。但因为他和羽田家是世交，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再加上埃莫伊大仇得报，也不再那么抵触回忆当时发生的细节，两人的线索凑在一块勉勉强强拼凑起了事件的经过。
17年前，Boss察觉出若狭有谋反的迹象便告诉若狭表忠心的方式是杀死她唯一的儿子。那时她和朗姆创办的WM才刚刚起步，完全没有能力与组织对抗。
当黑田兵卫听到羽田夫妇因儿子的安全问题而苦恼的时候，他自告奋勇接受了保护羽田浩司安全的任务。为了让夫妻俩放心，他还拉来了他的好搭档赤井务武协助。
而若狭这边并不完全相信黑田和赤井的实力。她听说美国银行家阿曼达.修斯喜欢将棋是羽田浩司的粉丝且与FBI和CIA均有联系，立刻动了心思。
她私底下以儿子的名义主动邀请阿曼达来房间喝下午茶，连合作伙伴朗姆都不知情。正因如此，阿曼达的死亡属于误杀。她的出现是个变数，是若狭自作主张导致的悲剧。
再然后，当埃莫伊到达羽田浩司的房间的时候，只看见若狭、羽田和阿曼达在谈话。
埃莫伊本应接到的Boss指令是直接杀死若狭，但由于朗姆从中作梗，她得到的指示变成了：如果若狭不肯杀死羽田浩司，则需要她动手处理掉后者。朗姆这么做是希望借羽田浩司的死让若狭彻底站到Boss的对立面上去。两方相争，他好从中得利。
但当他故意迟一些到达，准备说出那套“我来晚了”的说辞时，他发现事情完全乱了套。
羽田浩司已经闭上了眼。若狭浑身是血倒在他身边。还有个不认识的老太太也没了气息。埃莫伊正捏着若狭的下巴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若狭还是被喂下了当时还是实验品的ATPX4869。
这里是安保最严苛的酒店。无法携带枪.支进入，于是行动之前埃莫伊凭借交情从宫野夫妇那里弄来了一些ATPX4869当作毒药使用。
羽田浩司生前曾试图用房间配备的小剪刀反抗。但终究不是埃莫伊的对手。见儿子被打，若狭冲上去死死地抱住埃莫伊为儿子争取时间。埃莫伊见状迅速操起桌上的水果刀用力地砍她的肩膀和腰部。若狭的左眼也是那个时候被埃莫伊的手肘击中的。
事已至此，面对三具尸体朗姆需要点时间冷静冷静。他叫埃莫伊把阿曼达运回到房间布置死亡现场，自己留在这里准备清理证据。恰好这时若狭的身体样貌发生了变化，退回到她二十岁出头时的模样。她也因此成为了三人中唯一一个服用过A药的幸存者。
朗姆和若狭两人都无比惊讶。但是短暂的惊喜之后，面对儿子的尸体，若狭近乎崩溃。她想要复仇，于是在案发现场留下了关键讯息希望警方可以发现。
而那个时候负责保护任务的黑田又在哪呢？
案发当时早些时候，他就在酒店外面的车上等待若狭的指示。只是当朗姆出现的那一刹他就改变了主意。早在接下保护羽田浩司的任务之前他就已经因为一起走私案注意到了朗姆。为了给牺牲在走私案中的同事报仇，他选择了优先跟踪朗姆。
好在朗姆此时还不认识黑田。黑田得以跟着他一路走进酒店。朗姆先是在大厅逗留了一会，又坐在沙发上盯着手表。这时黑田的手机响了。但他为了不引起朗姆的注意而拒接了电话。虽然他很快给赤井务武发送了支援短信，但为时已晚。
赤井务武进入酒店电梯的时候正碰上搬运阿曼达的埃莫伊。他很快察觉出轮椅上低垂头颅的女人是具尸体。于是拥有绝对正义感的赤井立刻出手。两人不可避免地干了一架。埃莫伊事先踩过点，对酒店内部还算熟悉。她一路引导赤井务武来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杂物间，迅速锁上门去处理阿曼达的事情了。
当黑田跟踪朗姆来到羽田浩司的房间只看到了地上的羽田。正当他蹲下身准备对羽田采取急救措施时，被人从背后袭击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置身火海。再后来他被人抬上了担架。虽然保住了命，但一昏迷就长达十年之久。
时至今日，他仍坚信是埃莫伊烧死了赤井务武，但埃莫伊并不承认自己放过火。纵火者之谜成了罗生门。
羽田浩司被杀后，朗姆把变小的若狭暂时送去了美国治疗眼睛。她的眼角膜出现了严重损伤，医生断言即便换了眼角膜视力也会受到影响。
另一边，案发现场没有若狭的尸体引起了Boss的高度怀疑。为了彻底洗脱嫌疑，同时也为了拿捏住若狭这位拥有Boss血脉的唯一至亲，朗姆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若狭，再狠心剜掉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说成是埃莫伊所致。就这样，对组织无比忠诚的埃莫伊成了倒霉的替罪羊。
在她被再一次当成实验品被冷冻的十七年间，朗姆渐渐在组织站稳了脚跟，对若狭的态度自然淡了许多。当然，他也一直在给若狭洗脑，不允许她和丈夫康晴联系。也不允许若狭发布羽田浩司案的时候提到Boss的信息，两人商议之后将CARASUMA（乌丸）的名字拆解成了RUM（朗姆）和ASAKA（浅香）。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两位当事人皆因此次事件产生了不同程度上的精神创伤，所以以上所述未必是羽田案的真相。
黑田苏醒后恢复了和羽田康晴的联系。怀揣着对他妻儿的愧疚，黑田没什么事就会去看他，还安排了自己的一位部下给他当司机。
羽田案案发十七年，羽田康晴也查了十七年。他和赤井务武的遗孀接触过，摸到了组织的一些边缘信息。甚至也知道能让人返老还童的ATPX4869。
可惜如今他年纪大了，查不动了。前些日子还上了呼吸机。很显然，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曾在路上看到过年轻版的赤井玛丽。那一刻，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妻子也还在世界的某处活着。
现在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Boss派人把他接去了美国。历经近二十年的分离，羽田康晴再次见到了妻子并自愿和她一块被组织软禁。
埃莫伊听罢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为他人感慨的时候了。
她绑架帝丹小学教导处主任的那辆车登记在约翰名下。有车管所的人负责善后，埃莫伊并不担心警察会查到她头上来。但想拿回上了新牌子的车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黑田调了个司机到她身边。虽说有和安室透合作的协议在黑田暂时不会动她，但这种赤.裸.裸的监视让埃莫伊很是头疼。
司机自我介绍叫伊织无我。埃莫伊有出门需要的时候和他接触过几次。除去到哪、怎么走这类问题，他们的沟通几乎为零。
反正就这么几天，自己的车子回来就让他滚蛋。抱着这样的想法，埃莫伊也没有过度为难他，两人表面相处还算和谐。
又是一天，伊织无我把埃莫伊送到了公寓楼下。在确定她走进公寓后，他掏出手机给黑田兵卫发送了这样一条短信。
［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日本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