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日本东京 朗姆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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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要去警局，埃莫伊满脸写着抗拒。依她的观点看，坐牢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们的恩怨往后放放行不行？我现在真的有急事！”
“急事？”黑田兵卫扯动了一下嘴角，“赶着去投胎吗？”
见他是铁了心要送自己进局子，埃莫伊只得另辟蹊径。
“你现在还是警察吗？”她突然问。
黑田身上没有穿警服。如果他已不是警察，那对他下手就方便的多了，也不必担上袭警的罪名。
黑田兵卫一听这话就笑了。
“我现任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和公安中的里理事官。检察院也有我以前的同事。这一次你定然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埃莫伊急中生智，“你认不认识波本？呃，或者嗯……他也叫安室透，就是被踢出警校的那个。他是你们的人对吧？”
她试着描述安室透的外貌：金发，小麦肤色以及身高体型。
黑田瞥了她一眼，没吭声。但也没否认自己认识。这给了埃莫伊非常大的希望。不过眼下两人已走到公路附近。不远处就停着一辆闪着灯的警车。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埃莫伊只得使出杀手锏。
“波本有危险。朗姆要除掉他。”
下一秒黑田直挺挺地停下脚步。埃莫伊重心不稳直接撞到他的身上。
“波本有危险？”黑田又重复了一遍。他终于肯正眼看她了。
“是的。朗姆已经怀疑他了。”埃莫伊说着皱了下鼻子——刚刚她的鼻梁被撞的酸痛。
“什么时候的事？”他又问。死死盯着她的眼，似乎是在判断她是否有说谎的可能。
埃莫伊也不退缩，回瞪了回去。
“两个星期前。朗姆收到他关于工藤一家的调查结果后又把任务派给我。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朗姆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我没必要对你撒谎。”
“看来他是遇到麻烦了。”黑田沉默了一会，眼神朝她身后瞟去。埃莫伊立刻转过身抬起双臂。但黑田没有急着拿钥匙。
“快给我解开吧。我自己撬锁还是时间呢。”埃莫伊抱怨着，“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放心是吗？非得等你们的卧底全都死光了才好？”
“你会帮他吗？”黑田再三确认。
“会会会，你可快点吧。”
埃莫伊心急如焚。她不知道朗姆会不会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如果他追赶上来，黑田兵卫的能力不足以对付朗姆，至少17年前如此。自己的状态又不好，她可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岭。
“你最好说到做到。”
一声轻微的“咔嚓”后，埃莫伊的双手恢复了自由。她正要走却再次被黑田拽住。
“你还想干什么?”
“我们谈明白再走。”他说。
“这里不安全。”
“如果你担心朗姆，大可不必。他的寿司店今天接了笔大单子，外卖要做上很久。”
“该不会是你定的吧？”埃莫伊打趣道，“像你这么赶着给仇人送钱的人可不多见。”
“现在我见到你觉得这钱花的可不值。我还以为这里会是他的秘密基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埃莫伊正要反驳，黑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他说前些日子安室透的内部资料差点被人调取成功。这引起他的高度警觉。而且不久前他和若狭留美有过一次见面。不过对方似乎依旧恨他。如今安室透的身份岌岌可危，他怀疑和她的出现脱不了干系，于是开始了跟踪。但后者除了家里学校哪儿也不去。身为警察没有搜查令又不好潜入她家。他只得尽快调转侦查方向。通过调取若狭的通话记录截获了一零碎的信息，这才查到了朗姆头上。他跟踪朗姆找到这里，歪打正着发现了埃莫伊。
“怪不得若狭只来过一次就不来了。看来她已经发现你在跟踪她了。”
埃莫伊思忖片刻。克隆人的事情她不方便说。但她猜是替代她的那个克隆体借着苦艾酒的身份探听到了一些关于她和安室透准备对付朗姆的风声。这才逼得一向谨慎的朗姆出手想尽快确定他的身份。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黑田继续问。
“扳倒朗姆的事情我已经有想法了。”
埃莫伊把她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黑田听完微微眯起眼。
“计划好久了吧？”
埃莫伊爽快地承认了，“当然，这些天我无时无刻都想着报仇。”
“谁不想报仇呢？”黑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波本告诉我你们达成了合作，在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情愿地掏出手.枪递给埃莫伊。自己则转身朝路边的警车走去。
车上下来一个小警员，对他敬了个礼。两人说了几句话，双双坐上车，不一会就开走了。埃莫伊摸了摸手里的枪，感觉安心了不少。她找了处隐蔽的草丛将自己藏起来。
半个小时后安室透的车子驶入视野。埃莫伊看了看四周，确认没危险后快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安室透见到她，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这让埃莫伊感到窘迫：她穿着不合身的男装，衣服脏兮兮的还留有一股子笼子上的铁锈味。
“看够了没有？”她开始有点生气了。
“好吧，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面前的人是不是你。”他耸耸肩，侧身从后座拿过一个饭盒递给她。埃莫伊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安室透看了她几眼，发动了车子。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埃莫伊很快解决掉了一盒饭菜。安室透这才和她搭话。
“你不是说克隆人就剩你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朗姆是WM的人，他们那边还有克隆体。纸巾给我。”她伸出手，安室透把纸抽盒递了过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腾出一只手接起电话。
“嗯，接到她了。好好，知道了。”
吃过饭的埃莫伊精力变得旺盛起来。她不安分地凑到安室透耳边，几乎是脸贴脸的状态。只听见黑田兵卫说了句“别忘了检查”就挂了电话。
埃莫伊惊讶地挑起眉。
她以前和公安的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口癖。其中就有很多人喜欢将“确认是否被跟踪”简称为“检查”。
“你果然是公安。”她不禁调侃道，
“我们黑衣组织真是人才济济。有FBI，CIA，MI6。现在连公安都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安室透也很无语，“怎么谁跟你都有仇？”
埃莫伊撇撇嘴，一脸的无所谓。她扭头望向窗外，用手拄着下巴。
“给我讲讲黑田兵卫吧。他变化蛮大的，头发全白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他曾遭遇过严重事故，在警察医院昏迷了十年。那次事故造成了他脸上的烧伤，右眼装了义眼。”
安室透停顿了一下，向埃莫伊投来探寻的目光，“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先不说这个。我有个可行的方案。但首先得找到赤井秀一。”
埃莫伊有点发愁。她的手机被那个克隆人拿走，现在完全没办法联系上他。
“那还不好说。”安室透不以为意，“情况紧急，我们直接去找他。”
埃莫伊目瞪口呆。一方面她惊讶于安室透知道赤井的所在位置。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赤井在FBI的临时作战指挥部。
想到满屋子的FBI拿着枪对着他们的画面，埃莫伊不禁打了个寒颤。从想象中挣脱出来，她看了看身边信心满满的安室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片刻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牛批。”
安室透只当埃莫伊在单纯地夸他，矜持地点了下头。
埃莫伊忍不住又问他知道赤井秀一在哪里，对此他的回答是，“当然，我知道那条路怎么走。”
好吧，但愿他不要做出太过于离谱的事情。
埃莫伊放弃了沟通，调整好车座的椅背，舒舒服服地躺下小憩。
等他们回到市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趁着夜色，安室透把车停在工藤宅对面。
“走吧。赤井秀一应该在家。”他叫醒了她。
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脸半明半暗。埃莫伊不想被他察觉出什么，就故意装出淡然的样子，其实内心的困惑远超出了范畴。她前些日子来过工藤宅附近调查工藤夫妇的事情。也知道有个叫冲矢昴的神秘家伙借住在这里。但是赤井秀一的影子她是一丁点都没有发现。
再往前推，铃木列车之后她曾拿到一份乘客名单打算找出赤井秀一的新身份。不过随后她就被Boss指派去了美国那边的基地。
冲矢昴会是赤井秀一吗？
她曾隐隐约约闪过一丝这样模糊的念头。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很快谜底就会揭晓。
安室透按响了门铃。工藤有希子来开的门。她看到两人并不觉得惊讶。埃莫伊想起自己曾把人敲晕在列车上的事情，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进来吧。”有希子面色平常。
埃莫伊跟在安室透身后走进屋子。工藤优作和冲矢昴也在。他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什么。看见埃莫伊和波本，两人立刻停止了谈话。
“看来你很喜欢上次的红茶，这回又带了别人来品尝。”
优作先开口了。
“红茶味道不错，喜欢的人自然就多了。”
安室透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看样子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了。他坐下后就一直盯着冲矢昴看。
冲矢昴没有戴眼镜，穿着宽松的睡衣，脖子上干干净净，领口一直开到胸前。他受不了安室透的打量，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楼上走。安室透立刻追了上去。
“你走什么?”
冲矢昴也不回答，只是明显加快了脚步。安室透一个箭步堵住他的去路，气愤地抓住他的衣领低吼道，“赤井秀一！你跟我装什么哑巴？”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是优作率先反应过来。
“有希子，我们去给客人泡红茶吧。”他招呼道，拉着有希子去了厨房。现在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埃莫伊、安室透和冲矢昴，不，是赤井秀一了。
赤井眯起眼，一脸的高深莫测。或许冲矢昴的妆面设定就是如此，但在安室透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轻蔑。
“你很厉害是吗？收起你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
赤井秀一皱起眉，反手扣住安室透的手腕。后者不逞多让，始终不肯松开他的衣领，两人就这么较着劲。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不如我们坐下聊吧。”埃莫伊伸手拍了拍沙发。
赤井用力甩开安室透的手朝她这边走来。安室透气呼呼地跟上。两人非常默契地选择了最两端的位置，埃莫伊被夹在中间。三人表面上算是暂时平静下来，但实则各有各的心思。
赤井秀一还在纳闷安室透是怎么识破他的伪装的。明明那天有希子扮成冲矢昴的模样已经成功糊弄了过去。难不成是苦艾酒透露给他的？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不，不是她。那到底是谁？
埃莫伊虽然知道了赤井的新身份，但却高兴不起来。明明说好了合作就要坦诚，波本这个时候才告诉她。是不是说明他还有其他的秘密也瞒着她？
恐怕只有安室透最得意了。
苦艾酒说的没错。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他向埃莫伊投来肯定与赞许的目光却只收获了后者的一个白眼。
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诽腹道。这时赤井秀一说话了。
“你们真的是来喝茶的吗？”
“我是来还你人情的。”埃莫伊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去刺杀詹姆斯。”
赤井微微向她的方向倾斜身子。
“是谁？”他问。
“另一个我。”她回答道，朝安室透眨了下眼。后者自然心领神会。
但赤井还不知道克隆人的事情，自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又不想显得自己无知，于是乎含糊地嗯了一声。
“来喝茶吧。”优作端着红茶回来了。有希子将茶具摆在茶几上，夫妇俩在三人对面坐下。
“聊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赤井秀一微微颔首。他刚刚端起茶杯就被埃莫伊夺走。不等他表达不满，埃莫伊望向有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我需要可书写的纸。”
“要多少？”她问。
“五百张。”埃莫伊记得实验报告的最后一张右下角的数字是489。
“用红茶给纸张做旧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优作插.嘴道。他是第一个看破她意图的人。
“是的。”埃莫伊给予了肯定，随后对他抛出一个新的问题。
“你不妨思考一下日本哪里的信号最差，路程离东京又最远。”
她把计划的细节都说了，安室透借用工藤家的电脑给黑田兵卫发送了视频邀请。他正独自坐在审讯室里，对着面前空荡荡的椅子发呆。经过半个小时的讨论，几人共同商议后进一步完善了这个除掉朗姆的计划。
余下的时间主要是尽快赶制出一份
足以以假乱真的实验报告来。
埃莫伊凭着记忆中的克隆实验报告开始奋笔疾书。只不过关键数据都故意填的错值。这样即便WM组织拿到了资料也没办法用于研究。
她把写完的纸交给有希子，后者给纸张刷上红茶，再由安室透将它们送进烤箱。最后的晾晒塑型工作是赤井秀一负责。他会轻轻揉搓纸张边缘让它们看上去更柔和自然。而优作则继续煮他的红茶去了。红茶作为用于做旧的重要材料和对抗困意的助手，一时间竟供不应求。
五个人忙乎了一个通宵。工藤宅的灯也亮了一整夜。天蒙蒙亮，书房的地板铺满了发黄的纸张。看上去还真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大功告成。这一晚可真够累的。”
有希子抻了个懒腰，往优作的怀里钻了钻。优作搂着妻子靠在沙发上休息。
“是啊，总算结束了。”埃莫伊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敷在手上。写了太多字，她的手已经抽筋了。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两人对坐着，谁也不喊累。只有眼神在厮杀较量。
“喂。你们两个不累吗？”埃莫伊走过去把冰袋丢到安室透的腿上。冻的他一激灵，差点出洋相。赤井秀一弯起嘴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安室透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突然间，他们互相打量，亲切的仿佛是多年的老友。谁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倍感轻松。
安室透的手机这时响了。
“是朗姆。”他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大家瞬间又紧张起来。
“苦艾酒近期有去过冲绳吗？”朗姆的声音通过免提传来。
“呃，让我想想。”安室透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时间。
“她从美国回来后就去了那里。不过一天不到就回来了。怎么了？”他反问。
“没什么，我知道了。保持联系。”
朗姆挂了电话。大家的脸上露出笑容——上钩了。
计划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日本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