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第 84 章 晓月端着酒 ...
-
古雅站在伴娘位置上已经举着手机录了快半分钟,林知夏在鼓掌的间隙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敬酒环节开始,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晓月换了一身浅香槟色的敬酒服,裙摆刚刚及地,她端着那杯古雅特调的酒从第一桌开始走。
喻柏森走在她身侧,替她挡掉了大部分宾客要她喝完的提议。
陈敏那一桌最热闹,她端着酒杯站起来,拍了拍晓月的肩膀,又看向喻柏森:“喻主任,终于把婚礼办了。我记得去年你还在说‘案子太多没时间’,现在倒是有时间了,原来一切都是在等待佳人啊。”
喻柏森颔首,端着酒杯配合地碰了一下她的杯沿:“谢谢陈姐关心。”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晓月。
陈敏笑着坐下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晓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以后他欺负你,你来找我。我好歹是他的合伙人。”
晓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弯了一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被喻柏森垂在一旁的那只手紧紧握住,生怕她会逃跑一样。
他面不改色地跟下一桌的宾客碰杯,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蹭了一下,像一个只有她能辨认出来的回应。
走到最后几桌的时候,晓月已经觉得脚踝有些发酸了。
高跟鞋的细跟踩了一整晚,她不动声色地把重心往没穿鞋的那只脚上偏了偏。
喻柏森在侧身跟人碰杯的时候,另一只扶着杯底的手下移了一寸,在她后腰的位置轻轻托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那道力道,顺着他给的支撑把自己往上一提,站稳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了。”他低声说,“最后一桌敬完就可以歇了。”
她点了点头。
宴会厅的灯光暖融融地铺满每一张桌子和每一张面孔。
她端着那杯已经没什么颜色的酒,在最后一位长辈面前微笑着碰杯。
喻柏森的手还在她腰侧支撑着她。
敬完最后一桌,晓月把酒杯放回侍应生托盘里的时候,手腕明显松了一下。
喻柏森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手肘下方,稳稳地托住了她垂下来的手臂,顺势带着她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灯光从身后退开,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凉了几度。
“脚疼?”他问。
“还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细跟的鞋扣带在脚踝外侧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弯腰准备解开扣带,喻柏森先一步蹲了下去,手指扣住那枚细小的金属扣,利落地解开了,他把鞋放在走廊墙边,直起身的时候顺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你——”晓月低头看着他做完这一连串动作,脚底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整个人矮了半截。
她伸手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喻柏森你蹲得也太快了,我差点没站稳。”
“怕你弯腰崴到。”他松开她的手,目光在她踩在地毯上的脚背上停了一瞬,“先歇会儿,我去拿平底鞋。”
“不用——”
“后车厢里备了一双。”他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古雅上周就提醒我了,说你穿高跟鞋走不了太久,所以我在后备箱帮你备了一双,以备不时之需。”
晓月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着他走向电梯的背影,浅灰色西装的肩线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平整而妥帖。
她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踝处那道被鞋扣勒出的红痕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地散着热度。
喻柏森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双浅色的平底芭蕾鞋。
他蹲下来把鞋放在她脚边,没有催她,只是站起来退开半步,双手插进裤袋里等着她换好。
她弯腰穿鞋的时候,感觉到他侧过身,替她挡住了走廊尽头吹过来的一阵穿堂风。
“好了。”她直起身,踩了踩地面,平底的柔软触感从脚底传上来。
喻柏森把那双脱下来的高跟鞋收进纸袋里,拎在手里。
他走回她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的宴会厅方向,里面的音乐已经换成了轻柔的慢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开始陆续离场。
“要不要回去了?”他问。
“嗯,我们俩结婚,不能让爸妈在那边一直张罗吧。”她伸手,他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十指交握着穿过走廊,朝酒店大堂的方向走去。
身后宴会厅的暖光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追着他们的背影落了一小段,然后被走廊尽头的
拐角挡住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轿厢里的暖风裹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涌出来,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轿厢里并肩站着。
电梯壁的金属面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安静地握着,掌心的温度隔着初秋微凉的夜风稳稳地贴在一起。
宴会厅的喧闹随着最后一批宾客的离场彻底安静下来。
双方父母在门口分别上了车,晓月妈走之前拉着她的手又多嘱咐了两句,她爸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喻柏森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比平时多停了一瞬。
喻柏森低头应了一声,像是收下了一句还没说出口的嘱托。
车尾灯在酒店门口的夜色里拐了个弯,融入了远处街灯的光流中。
晓月站在旋转门旁边,晚风把婚纱外罩的薄纱吹得轻轻贴着腿侧,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喻柏森也正侧过身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门廊灯光下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确认了同一件事。
酒店的房间在顶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刷卡进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嘀。”
门推开,客厅的感应灯亮起来,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夜景,这个高度的视野把远处的灯火和高架上的车流都收成了一幅安静的画。
晓月走进房间,先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把脚上的平底鞋蹬掉,整个人往后靠进柔软的靠垫里。
她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感觉到沙发另一侧微微下陷了一些。
她睁开眼,喻柏森坐在她旁边,手里多了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先喝点水。”他把杯子递过来,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温热从喉咙滑下去。
她放下杯子,偏头看着他,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领结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袖口的扣子还没解开,但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从落地窗透进来,在他侧脸轮廓上落了一层安静的光。
“累不累?”他开口,声音比在宴会厅里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从喧闹中退出来之后才有的松弛。
“脚不疼了。”她说,“但有点困。”
他伸过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耳垂上那对白色珍珠的边缘,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去洗个澡,”他说,“洗完了睡。”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握住,轻轻把她从沙发上带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往前微微晃了一下,他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侧,把她带进了一个不紧不慢的、刚好够她站稳的弧度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吸了一口他身上混着木质调香水和一点宴会厅烟火气的味道,然后退开,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我去洗了。”她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她喝过的那只水杯,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他说,“我等你。”
喻柏森洗澡的空,晓月盘腿坐在床边,面前摊着古雅临走前硬塞给她的那个盒子,淡粉色的纸盒,系着白色绸带,还被古雅特意用透明胶带在四个角各粘了一道,生怕她半路拆开。
她费了好一会儿才把胶带撕干净,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白色棉纸。
她把棉纸掀开一角,指尖碰到了一层光滑而轻薄的布料,触感冰凉柔滑,像是某种质地极细的丝绸。
她拎起那件东西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是一套淡紫色的内衣,边缘缀着极细的蕾丝,几乎没有重量,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这特么是一套情、趣、内、衣。
浴室门开的那一刻,晓月的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布料还没完全看清就被她胡乱揉成一团,塞回了那只淡粉色的纸盒里。
她啪地合上盒盖,手指压着纸盒边缘,掌心下能感觉到那层薄而滑的布料透过纸板的触感,凉丝丝的。
喻柏森的毛巾还搭在肩头,他没有走过来,就站在浴室门口,偏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压着盒盖的手指移到她微微绷紧的肩线上,又移回她泛红的耳廓。
“是古雅塞的。”晓月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给一个正在审判的案子提前陈述辩护词,“我刚刚打开,不知道里面是——”
“是什么?”
“就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底下那个淡粉色的盒子,没有把盖子掀开,“就是一套衣服。”
喻柏森把肩头的毛巾拿下来挂在椅背上,朝她走了两步。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比刚才的松弛多了一点方向感,拖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目光从她按着盒盖的手指慢慢滑到她攥紧的指节,又顺着她的手臂移到她垂着的眼睛边缘。
“什么衣服?”他问。
晓月抬起眼看他,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水珠顺着后颈的发尾滑进衣领边缘,睡袍的系带松松地搭在腰侧。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了压着盒盖的手指,做了个“你自己看”的手势。
喻柏森弯下腰,伸手掀开盒盖,拨开那层白色棉纸,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挑了挑眉,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