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用十指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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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柏森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多看了两秒，然后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布料边缘缀着的极细蕾丝。
灯光在他垂下的睫毛上投了一小片薄薄的影子，他直起身的时候，手指还捏着那层布料的一角，把那套淡紫色的内衣完整地拎了出来。
“古雅挑的？”他问。
“她说……新婚夜要穿得特别些。”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扑簌簌地颤。
他瞬间觉着喉咙有一点发紧，随即耳朵不受控制的发烫。
他的目光在布料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晓月。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轻轻拂过她还带着湿气的发梢，然后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要不要换上给我看看？”他问。
他收起了刚刚深邃的眼神，眼神里像是藏了一只野兽，刚刚被唤醒。
晓月的手指在床单边缘轻轻捏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他，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像是伸手过去，帮她扶着边缘：“就看一下，不穿也没事，你自己决定。”
她低下头，伸手接过了他指间那叠布料。
轻飘飘的触感落在她掌心里的时候，她被蕾丝边缘的凉意激得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看着她把布料从自己手里接过去，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然后他退后半步，在床边坐下来，距离留得刚好够她站起来的时候不会碰到他她。
“我不看。”他说着偏过头，目光移向窗外，像是真的要把观察权交到她手里。
晓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向浴室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的瞬间，感觉到他微侧了侧身，给她留出了完整的通道，没有碰到她。
门在她身后合拢，“你好了叫我就行，不急。”
晓月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料，蕾丝的边缘凉凉地贴着她掌心的纹路，一时间犯了难，不知道要不要穿。
晓月在浴室里站了好一会儿，手指捏着那叠轻薄的布料，蕾丝边缘的触感凉而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解开睡袍的系带，布料从肩头滑落的时候，掌心下的触感跟着贴了上来——冰凉的，柔软的，像是一层被精心裁剪过的夜色覆在她皮肤上。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灯光把淡紫色的蕾丝照成一片柔和的光泽，边缘的线条贴着她的腰线和肩颈，像是被设计师精确计算过每一寸皮肤的形状。
她抬手把耳垂上那对白色珍珠扶正了一下，指尖碰到耳坠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放下手，转身拉开了浴室的门。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门框里，抬眼看向床边。
喻柏森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还搭在床单边缘，没有收回去，目光顺着她的肩线滑下去，沿着那片淡紫色的蕾丝边缘慢慢移动，经过她锁骨的起伏和腰侧的曲线，最后停在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上。
他站起来，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从床边起身的弧度像是被延迟过的，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残留的沐浴露气息，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肩带边缘的蕾丝，沿着那道极细的纹路慢慢滑过去，停在她肩头，指腹贴着她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像是确认温度。
“好看。”他说。
晓月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从她肩头移到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方那一片皮肤上，极轻的，像是一道用来确认存在感的触碰。
他的手掌从她肩侧滑到腰后，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掌心贴着她的脊线，慢慢收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些。
她抬手，指尖抵住他睡袍前襟，没有推开。
他的嘴唇顺着她肩头的弧度落下去，牙齿轻轻咬住那根细窄的肩带边缘，动作很慢，蕾丝从她肩头滑落的时候，凉意贴着皮肤滑下来，沿着她的肩线漫开一道细窄的线条。
她没有后退，他抬起眼来看她，睫毛下那层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像是在等她的眼睛给他一个确认。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把下巴搁在他额角的方向，算是一个回答。
他继续低头，嘴唇沿着肩带滑落后的轨迹重新走了一遍，从肩头到锁骨，在锁骨的凹陷处停留了两拍，像是用唇形记住那个位置。
他的手指从她后腰的蕾丝边缘顺着布料纹路滑到侧面，指腹贴着她腰线的弧度，一节一节地确认着什么，然后停在她腰侧最凹的那一处，不动了。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像是在夜色里抬起一个很小的词：“冷。”
他直起身，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拢过来，从她背后裹住她，布料带着他体温的余热贴上来的瞬间，她被那道暖意激得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松开手，隔着那层袍料，掌心贴着她肩胛骨的位置，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冷就先进去，”他说，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被子暖和。”他打横抱起了晓月，朝着房间走去。
喻柏森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弯腰把她放下去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的后背触到床单的瞬间，被子上残留的凉意贴上来，但很快被他自己躺下来时带进被窝的体温覆盖了。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肩头，手指在被角边缘顺了一下，然后在她旁边的位置躺下来，用手轻轻的挑开内衣的肩带，在锁骨处落下一吻，一点一寸的亲吻她...
......
十一月份的最后一天，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个角度，只是温度比婚礼那天凉了一些。
晓月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窗口取回来的体检报告，纸张边缘被她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上那行打印体的字，目光停住了。
她旁边放着的手机上，屏幕亮着，是司法部法考成绩查询的页面——那个数字她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主观题过了，高出分数线十几分。
她盯着那个分数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体检报告，然后她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膝盖上，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两张纸面照得白得发亮。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喻柏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他早起时特有的、比平时低一度的声线：“怎么了？”
“法考成绩出来了。”她说。
“多少？”
“过了。”
对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被笑意撑开的尾音：“那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
“喻柏森，”她打断他，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下班来趟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她听见他呼吸的节奏变了一拍，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份并排的纸张，阳光落在纸面上，把打印体的字迹照得格外清晰。
“我在这儿做了个检查，”她说，“你来了再说。”
“好，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把两份文件都叠好收进包里，靠在医院走廊的椅背上，她摸了摸小腹，再看看手机里法考的分数，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
等喻柏森赶到医院的时候，晓月坐在门诊大楼的椅子上。
“老婆，你没事吧，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喻柏森急切地追问。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是检查报告。”说着，晓月将检查报告递给喻柏森。
喻柏森一脸疑惑地看着晓月，接过她手中的检查单。
喻柏森接过那张检查单的时候，手指在纸张边缘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标题栏扫过去，逐字逐句地往下看，他看完了，目光在最后一行结论处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眼来，看着晓月。
“这是——”他开口，声音比来的时候低了一些，像是被自己刚看完的内容短暂地截断了一下，需要重新接上才能说完，“这是今天查的？”
晓月坐在椅子里抬头看他，初秋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的轮廓上落了一道暖融融的金色光边。她点了点头：“嗯。查出来之后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他没有说话，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单子，这次比刚才更慢，像是要把那行字里每一个词都单独过一遍。
然后他把检查单叠好，没有折得太急，边角对得整整齐齐的，收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抬头看着她。
“那...报告上的意思，我是不是要当爸爸了？”喻柏森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报告。
晓月确认地点了点头。
喻柏森开心的抱起晓月转圈圈，“老婆，我要当爸爸了。”
“老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不要先把我放下来？”
“对，对，对，我太高兴了。”喻柏森轻轻地放下晓月。
他平缓了一下情绪，问道：“那法考成绩呢？”
晓月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那个比合格线高出十几分的数字安静地躺在屏幕中央，她按下截屏的时候指尖被午后的阳光和医院的中央空调同时包裹着。
喻柏森低头看着那个分数，伸手接过她的手机，像接过一张刚签完字的合约一样认真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我家任律这么厉害呀。”他说。
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往往，有人推着轮椅从他们旁边经过，轮毂碾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喻柏森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来，外套侧面的口袋里装着那张叠好的检查单，他的手臂搁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晓月。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来了再说’的时候——“他开口，像是在核对一件事的时间线，“你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她说，“所以让你来一起确认。”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她看见他低下头，嘴角在垂下的角度里弯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没有多说什么。
他伸手，把她垂在肩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
“那——”他顿了顿，“下周的检查，我提前把时间空出来，我来陪你一起检查。”
“好。”她偏过头，靠进椅背里，她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被终于放下来了的松弛：“那你回去是不是该跟妈说一声了？”
喻柏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了一下，又松开：“等下周检查完再说。先确认清楚了再让她们知道。”
“好，听你的，等确定下来了，再告诉两边的父母。”
喻柏森用手摸了晓月的小腹，“老婆，我要当爸爸了，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理论上，是的。”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媳妇，谢谢你。”
刚刚晓月已经告诉他了，现在又问一遍。
“老婆，明天我帮你约个专家号。”他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查清楚之后，我再安排时间带你去跟两边父母说。“
“嗯。”
“你法考过了这件事，要不也一起说？双喜临门。”
“行。”
“对了，我给你还准备了一份礼物，我之前说给你的，但是我做了一个公证，公证今天刚下来。”说着，喻柏森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我把名下的两套房子都转到你名下了，也公证过了，自动赠与。还有一些银行卡，和律所分好的卡，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了，所以以后还请任律师多多照顾我。”
晓月被他一系列的操作给愣住了，那天她开玩笑，喻柏森却听见去了。
“好说，好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喻主任，让你早日吃上软饭。”
.....
一周后的复查结果和第一次完全一致。
喻柏森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完所有注意事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叠好的笔记本打开，在上面记了半页。
晓月坐在旁边看着他把医生说的每一条饮食建议和复诊时间都记下来，在笔记本页脚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合上本子收好，站起来跟医生道谢。
当天晚上，两个人回了扬州。
两家的父母被一起请到了晓月家，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喻柏森在开饭之前站起来，伸手把晓月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的间隔都留得刚刚好：“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说一件事。”
两边的家长同时停下了筷子。喻柏森偏头看了晓月一眼，然后转向餐桌对面，声音平稳而笃定：“晓月怀孕了。”
餐桌对面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晓月她妈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筷子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真的？！”
喻柏森的妈妈紧接着放下筷子，眼角笑出了细密的纹路：“什么时候的事？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晓月开口，她的手还被喻柏森握着没有松开，“一周前复查了，已经确认了。”
她爸爸坐在对面没有说话，但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极轻的响。
喻柏森的妈妈已经开始接话：“那我得去准备——”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顿住了，像是不知道应该先准备哪一样。
喻柏森松开晓月的手，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量级：“后面的事都我来安排。你负责吃好睡好就行。“
晚餐结束之后喻柏森送晓月回房间，她坐在床边低头换拖鞋的时候听见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本折叠的笔记本打开到最后一页，上面除了记录着她从第二周开始的复诊时间，还有一行他后来自己补上去的字——“从十七岁开始就想好的事，正在一件一件实现。”
晓月低头看着那行字，然后伸手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他外套口袋里，手指在他口袋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确认那道折角还在原位。
她抬眼看着他，窗外扬州老城区的夜色安静地铺在窗台上，初秋的月亮挂在老槐树的枝杈之间，光线从窗缝渗进来，在两个人并排坐着的腿侧落了一小片清亮的光。她说：“还有八个月。”
“嗯。”
“够了。”她说，“来得及。”
他低头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伸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指节交错着贴在一起。
窗台上的月光还在，把两个人交握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一道已经走完了一段长路、正安安稳稳地落定的轮廓线。
远处传来一声初秋的虫鸣，短促而清晰，像是在替这段持续了好多年的确认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他握着她的手，在那个已经快要填满的时间边缘安静地坐下来，像是终于可以不用再着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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