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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喻柏森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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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柏森不紧不慢的走到她的身边,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肩头一小片被衣架勾住的蕾丝边沿轻轻抚平了。
看着镜子中的晓月,是他梦里的样子,他期待了已久,这一刻如获至宝。
“晓月,这一刻我期待了好久,”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只给自己听的确认。
晓月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动作和他垂下的眼睫,嘴角慢慢弯起来。
“老公,我也期待了很久,出国的那几年,虽然我没有向你提起,但是没有一天忘记过你,还好老天让我们再次相遇,也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他直起身退后半步,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进口袋摸出那个蓝色的小绒盒打开,里面是一对耳钉——极小的白色珍珠,被一圈细碎的金色镶边围着,在她耳垂那对现有的耳钉旁边晃了一下。
“换这个?”他说,“那天去挑的,我觉着很衬你的肤色,也衬你今天的礼服。”
晓月偏头看了一眼那对耳钉,又抬眼看他,她伸手取下自己耳垂上原有的那对,把新的接过来戴上。
指尖碰到耳垂边缘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微微前倾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角度是否合适,然后他退回了原处,看着她耳垂上那两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白色珍珠。
“珍珠衬的你皮肤透亮了几分。”他说。
“喻主任,这么会讲话?”
“不是我会讲话,是今天的你太过耀眼,让我挪不开眼睛,也舍不得挪开眼睛。”
喻柏森将手搭载她的肩头,晓月抬起头牵住了他的手。
古雅推开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过的香槟,林知夏跟在她身后,孔群正低头用手机回消息,三个人像约好了一样同时挤进了化妆间。
门在她们身后合上,古雅的目光在晓月和喻柏森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晓月耳垂上那两粒白色珍珠上。
“哟,换耳钉了?”古雅凑近看了看,然后偏头看向喻柏森,嘴角带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弧度,“喻柏森送的?”
喻柏森站在晓月身侧,一只手还垂在刚抚平她肩头蕾丝的位置,闻言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嗯。”
“哇,你老公的眼光真的不错,耳环很漂亮,”林知夏也凑过来,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下,然后退回去,双手抱胸,“喻主任,你今天这状态跟平时开会完全不一样啊。平时在律所你可是出了名的冷静沉稳,连看卷宗的眼神都能把实习生冻住。现在——”
她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喻柏森的表情,“现在你盯着晓月看了至少有十秒没眨眼了,你知道吧?”
孔群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而且他耳朵又红了。陈姐上回怎么说来着?‘喻主任脸红的时候就是他真的紧张了’。”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化妆间里轻轻回荡,把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暮色和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音乐声一同隔在了一层温暖的空气中。
古雅走到晓月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你老公今天看着确实有点不一样。平时是合伙人,今天是彻底被你拿住了。”她退开,拍了拍晓月的肩膀,“我看他待会儿在台上说誓词的时候,别哭就行。”
晓月偏头看了喻柏森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手已经收回了身侧,正看着面前三位伴娘,神色从容,但耳尖那抹红色确实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褪下去过。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保持着他一贯的平稳节奏,但尾音稍微扬起了一点:“你们今天是来当伴娘的,还是来录口供的?”
古雅笑得更欢了,举起手里的香槟杯朝他晃了晃:“当伴娘兼录像存证。以防万一以后你欺负她,我们手里有把柄。”她看了一眼手机,“行了,不打扰你们了,外面宾客差不多到齐了,我们先出去。喻主任你也该去台上了。”
三个人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孔群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句:“喻主任,你今天穿得确实挺帅的。不过刚才那句‘挪不开眼睛’我们都听见了啊。”
晓月被她们调侃的早已经红了脸。
门合上了,化妆间重新安静下来。
晓月站在镜子前面,耳垂上那两粒珍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偏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像是在确认那道银色的袖扣是否还安稳地扣在原位。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清晰,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干净的影子。
晓月转身站了起来,提起婚纱走到了喻柏森的面前,他下意识的扶住了她腰,婚纱太蓬了,两人没有办法靠的太近。
她于是踮起脚尖,下巴几乎贴在他的肩窝里,才够到他的领带。
“你低一点,我够不着,”她低声说道。
喻柏森顺从地低下了头,她的呼吸声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化妆间淡淡的香味,他的喉结翻滚了一下。
“喻柏森,你紧张什么?”
“你的手在抖。”
她想反驳,可手确实在颤。
婚纱的裙摆挤在两人之间,蓬松的白纱把她往前推了半步,她整个人几乎是踮着脚悬在他怀里,重心不稳,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
喻柏森垂着眼看她。
她没抬头,可她知道他在看,他呼出的气息就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微微发烫。
“你扶稳一点。”她小声说,带着一点恼。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这才稍稍收紧了些。
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婚纱层层叠叠的缎面,那一小片温度却还是透了进来。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指腹在他领带上滑了一下,原本打好的结被蹭松了。
“……你故意的吧?”她问。
喻柏森没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是无意识的,可她的腰便是一软,脚尖几乎站不稳,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胸口的蕾丝蹭过他礼服前襟,发出极细的、沙沙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化妆间里安静得不像话。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他的,就在她掌心底下,隔着西装面料,闷闷的,比刚才快了。
“领带,”她终于开口,声音哑了一点点,“歪了。”
喻柏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被她揉松的结歪歪斜斜地挂在他喉结下方。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笑出来,反而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连着那个领带结一起握住。
“那就重新打。”
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悄悄话,甚至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晓月抬起了头,这下两个人的视线终于撞在一起。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片被婚纱撑开的距离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了。
她的下巴还搁在他肩窝里,可他低头下来,两个人的呼吸就交缠在极窄的那一小片空气里。
她的手腕被他攥着,他的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
窗外隐约传来宾客的喧哗声,隔着一扇门,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喻柏森,”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细得像被自己的呼吸吞掉了,“还有五分钟。”
“嗯,”他垂眼看着她,“刚好够我亲你一下。”
他扣在她后腰的手骤然收紧,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婚纱的蓬纱在两人之间被挤得变了形,发出一声极细的闷响。
她的脚尖离了地,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被提起来的,然后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她感觉到他抵着她额头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不是蜻蜓点水的亲吻。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力道,像是从刚才整理领带时就在忍,忍到现在终于不必再忍。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西装面料,指节发白。
门外有人在笑,远远的,隔了一扇门,听不真切。
可她能听见他的呼吸,急促的,滚烫的,沿着她嘴角的弧度一路涌过来。
他的舌尖轻轻蹭过她下唇的边沿,那里还残留着化妆师涂的口红,微甜的脂粉味被他卷走了。
她闷哼了一声,声音碎在两人交叠的唇缝里。
喻柏森的掌心抵着她的后腰,五指微微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那层碍事的婚纱里去。
她踮着的脚尖开始发颤,膝盖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臂弯里。
他终于松开了一点点,额头还抵着她的,嘴唇分开时牵出极细的一线,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凝成的。
他的拇指擦过她唇角,把那点晕开的口红蹭得更乱了。
“现在,”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紧张什么?”
晓月借机推开了他,退开半寸,又气又恼。
“喻柏森,”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润,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恼,“你故意的。”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嗯,”他大方地承认了,“故意的。”
现在他的领带结彻底散了,而她的口红也花了。
喻柏森看着她,抬手把她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那你快一点,”他说,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嘴唇上,“不然我就这样上台。”
晓月咬着下唇笑了一下,重新捏住他的领带。这一次她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打好了一个规规整整的结,指尖在他喉结上最后按了一下,像在盖章。
“好了。”
她退后半步,婚纱的裙摆终于从两人之间散开,重新铺成一地白。
喻柏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领带端正,一丝不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站在他旁边的她,婚纱、头纱、泛红的耳尖。
晓月猛地转头去看镜子,身后却传来喻柏森极轻极浅的一声笑。
她回头瞪他,他的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在镜子里两个人的视线再次撞在一起。
外面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从两侧缓缓打开。
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条被白色花瓣铺满的通道在追光下亮着,晓月站在入口处,手臂挽着她父亲的手肘。
她父亲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了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穿婚纱的女儿,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臂弯里又拢了拢。
她踩着花瓣铺成的通道往前走,两侧宾客的目光和轻声的赞叹从暗处涌过来,像一层被温暖包裹着的潮水。
她抬着头,目光越过前方的光线和座椅的轮廓,落在了台上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身影上。
喻柏森站在司仪旁边,正微微侧身看着她走过来,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微微朝她所在的方向偏了偏,指尖在追光里泛着一层浅淡的暖色。
走到台前的时候她停下,她父亲松开她的手,把她往喻柏森的方向带了半步,他伸手,指尖穿过夜色和花瓣落进灯光里,稳稳地接住了她递过来的手。
她父亲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出手,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那一片被追光照亮的空气里:“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喻柏森握紧晓月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晓月的。”
杨老师作为证婚人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宾客响起一阵温和的掌声。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旗袍,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手里握着话筒,站在两个新人旁边,先看了看晓月,又看了看喻柏森。
杨老师缓缓开口:“今天两位新人邀请我来当他们的证婚人,一时间啊,我不知道说一些什么,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我跟你们两个认识很多年了,教你们的时候,你们还穿着宽大的校服,坐在我课堂上偷偷传纸条,没有想到真的背着我谈起了恋爱。”
台下有人笑了。
杨老师继续:“我记得有一回晚自习,喻柏森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人,旁边写了三个字。我走过去的时候他赶紧用书盖住了,但我看到了——那三个字写的不是‘好好学’,也不是‘写完了’,而是‘你好看’。“她把目光转向晓月,“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心思不在课堂上。”
台下笑声扩大了一轮。
晓月偏头看了喻柏森一眼,他面不改色地站在追光里,但耳尖那一抹红色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杨老师顿了顿,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目光温和地落在他们脸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从校服走到了婚纱,从草稿纸走到了红毯。作为你们的老师,我很高兴能站在这里,亲眼见证这两个从我课堂里走出去的孩子,长成了可以互相托付一生的大人。”
她话锋一转,又加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在座的各位家长——高中谈恋爱,确实不是一个好榜样,高中谈恋爱学校还是要抓。”
台下爆出一阵大笑,有人拍手有人低头擦笑出来的眼泪,连晓月她妈都笑得手里的纸巾掉在了桌面上。
喻柏森站在追光里,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穿白纱的人。
晓月正微微低着头笑着,右边那个梨涡在灯光下浮出来,和他第一次在作文本上描述它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迎上,两个人的目光在满堂笑声和暖黄色的灯光里轻轻碰了一下,像一道被确认过的、完整的弧线。
杨老师站在他们旁边,将话筒递交给其他人,将两位新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希望你们相互扶持,相互照顾,有事商量,也不要把离婚挂在嘴边,这样会伤害两个人的感情。”
“杨老师,我们会的,我会敬重她、爱护她。”
“杨老师,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我们会珍惜彼此的,更何况,喻柏森对我真的很好,我也很爱她。”
杨老师把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退后半步,目光在两张年轻的面孔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司仪适时上前,递过话筒,声音稳而从容地落在满堂宾客之间:“那么,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喻柏森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的时候,晓月注意到他的手指比平时稳。
指环推过她无名指指节的那一刻,金属的凉意贴着她皮肤滑过去,最后稳稳地停在指根的位置。
他轻轻转了一下那枚戒指的角度,像是在确认它待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
晓月拿起另一枚戒指,托着他的手戴上去。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干燥而温热,指节微微弯曲着,配合她戴进去的角度。
戒指越过他指节的时候她稍微用了一点力,感觉到他手指轻轻回扣了一下她的掌心,像是一个只属于这个瞬间的回应。
“可以了。”她说。
司仪把话筒递过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喻柏森微微俯身,一只手扶住她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下颌侧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宾客席上爆出一阵压低了音量的欢呼和掌声,有人在喊“亲久一点”,有人吹了一声短促而清亮的口哨。
晓月偏过头的时候看见她妈正靠在椅背上擦眼角,她爸低着头假装整理袖口,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
“喻柏森,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喻柏森托起晓月的脸颊就亲了上去,吻来的太过猛烈,让她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在众多好友面前亲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