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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茶馆里,陆衾坐在临窗的雅间里静静地等待。
茶盏里上好的峨眉雪芽,茶香氤氲,捧在手里透着温和的暖意。陆衾一口气点了十多种糕点小食,盘子摆了满桌,却一口糕点也没有动。
从茶楼上往下看去,市井繁华,人群往来、熙熙攘攘,亭台楼阁、府院宅巷高低错落。汴京靡丽如梦,比宫廷画卷更醉生梦死,比工笔画卷更柔丽多姿。这些年来,陆衾所见的江南冬雪、北疆兵祸尽皆远去了,仿佛只是梦里的一瞥。
手里的热茶渐渐散去暖意,陆衾在心里默默数着时候,决意只等到这盏茶凉。就在她快要不耐烦的前一刻,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位年轻男子,穿锦衣华服,看着像是游荡烟赌之场、迷恋花柳之所的纨绔子弟、膏梁公子。
陆衾看去的时候,他正背身对着陆衾转身合门,身形单薄,肩膀消瘦,锦衣的袖口一荡,滑落下一截来,露出苍白的手臂。
“唐非鱼。”
陆衾拨了一下茶盏,低声叫他。
唐非鱼的背影一顿,随后,他回过头来,施施然在陆衾面前坐下,很不客气地先发制人:“怎么?你去给雷损卖命去了?”说着,他伸手给自己倒了盏茶。
眼前的人看着荒唐,比厮混在甜水巷里的浪荡子还要行事无稽,面色苍白,头发长而乱,但他的眼神自发丝里透映出来,冷冽、狠傲。
这不是一个纨绔子弟所能有的眼神。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于有些病态,只怕是真的有病。
陆衾细细地打量着他,很柔和地笑了笑,“我从不给别人卖命。”她一边说,一边又拨动了一下茶盏。“倒是你,你的伤还没有好。”她重复了一遍,“你的伤还没有好,你就去给别人卖命?”
“接走关七的那人是你,是吧?你用的烟雨蒙蒙为他断路。”
唐非鱼没有说话,既不承认,也不矢口否认。
一年多前,江湖上曾盛传雷门的雷无妄杀伤了唐三少爷,实则出手围杀唐非鱼的,并非雷无妄,而是雷门的雷悒、雷逾和雷雨。那一役,雷悒身死,雷逾和雷雨则与唐门结下深仇,唐非鱼则身受重伤,至今都未全然恢复。
见唐非鱼不答话,陆衾接着问道:“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陆衾在心里慢慢地想,唐非鱼伤势未愈便来京,必然是有唐门的指示。唐非鱼虽然为人过于狂妄傲慢,但心思一贯很好猜,依照陆衾对他的了解,唐非鱼既然来京,大概率是打着出人头地、挣得高官厚禄的心思,那么背后之人或许与朝堂……
陆衾还没想清楚,便被唐非鱼打断了。他一见陆衾那种若有所思的笑意便心知不妙,也不敢让陆衾猜测,当即冷声道:“你又不是唐门中人,这和你没关系。”
陆衾的笑意瞬间淡了。
唐非鱼本名唐零,是唐门中的唐三少爷。他和唐家堡另一高手唐飘,一度被目为是蜀中唐门振兴的希望。他二人的武功、毒术和暗器皆是冠绝江湖,据说即便是面对方歌吟、诸葛神侯等人也保有对峙之势。
可惜唐飘为人太飘忽,不受羁绊,不安于室,更不安于现状,并不受唐门制约。而唐非鱼又太狠,行事一向自以为是、我行我素,纵然心向唐门,恐怕难以担当大任。
在唐非鱼还名为唐零的时候,他曾钟情于飞鱼塘沈家的沈三三沈姑娘。后来,沈小姐为人杀害,杀害她的元凶,迄今仍未捕获。
从此,唐零就易名为唐非鱼,并且倒行逆施,变成一个在江湖传言里无恶不作、无所不为的奸恶之徒。固然以他的资质、才干、武功、声名,根本用不着这样做。
蜀中的山水秀丽,风光奇绝。
陆衾自幼与师父隐居峨眉金顶,那里是蜀中地界,毗邻唐门,陆衾又一贯极喜欢与人打交道,少年时时常与唐门子弟往来。
师父从不拘束她,任由她漫山地跑,又顺着下山的路进到城里,再一路听着江湖的闲话。
从峨眉到唐家堡,不过半日的光阴。
不过,纵然陆衾认识的唐门子弟众多,但关系称得上亲近,算得上是有几分情谊的,只有唐非鱼。
唐门分为内堡和外堡,外堡弟子虽然也姓唐,但既不通暗器毒术,也不受唐门荫蔽,算不上真正的唐门之人。内堡则是唐门的核心,内堡中有十怪物,在唐门之中地位超绝,分别是唐大老爷、唐二先生、唐三少爷、唐四公子、唐五小姐、六丫头、七小子、八奴、九仆、十怪物。
其中唐大老爷与唐老大太镇守川西,等闲绝不走出唐家堡内堡半步。而唐非鱼便是唐三少爷。其余之人身份神秘,纵然是陆衾也知之甚少。
她与唐非鱼认识多年,熟谙此人的性情。唐非鱼这个人也不怎的,非奸非忠,就是很傲、很独。他一贯为所欲为,好恶随意,杀人随心,绝说不上是个好人,但偶尔也会做些好事,真心待人时也有点儿情义可言。
陆衾的目光在唐非鱼苍白的面色上停留了一下,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倒是唐非鱼率先开口了,“刚才我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他一句话说完,倒是仍未松口风,“不过这是唐门的事务,确实与你无关,碍不到你什么事。”
陆衾假作沉默了一会,慢慢柔和了神色,说道:“怎么与我无干?你或许也看见了,我出手围杀了关七,若是迷天盟无法斩草除根,只怕会后患无穷。这人疯了以后竟然仍如此难以对付,他深受雷击却不死不灭……如今,我倒觉得天妒英才了。”
陆衾说着,叹了口气,抬手抿了一口茶。茶水有些凉了,陆衾只沾了沾唇,没有喝下去。
唐非鱼审视地看着陆衾,目光从乱发里透出来。他为人一贯过于桀骜不驯,但头脑却是一直很清醒又锐利。唐非鱼神情有些讥诮,他嗤了一声,“又是这一套,说了别拿你这套来对付我。明明是想关七死就直说,在这儿装什么虚情假意?”
“那关七会死吗?”陆衾不为所动,却也没有反驳。
唐非鱼直白地说道:“不会。假如你手里拿着关七这么个人,你会直接杀了他吗?”
陆衾又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目光垂下来,面容姣好而柔艳,神情说不出的苍白动人。
唐非鱼被晃了一下神,心神飞快地动摇了一下。
陆衾冷不丁地忽然发问:“你不会投靠了蔡京吧?”
唐非鱼立刻回过神来,又气陆衾,又气自己心软动摇,当即大声冷嗤了一声。“你少来试我!”
“我不过是关心你。”陆衾道。
唐非鱼冷笑着看她,陆衾无奈,只好笑了笑,把茶盏放下,扬声唤茶博士上了壶热茶,然后摊开手心,说道:“好,那我们今日不谈俗事,只叙别情,好吗?”
“我和你有什么交情?你试探我的交情,还是你算计我的交情?”
陆衾笑道:“我们在蜀中的交情。”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忽然想起蜀中的青茂的山林和清冽的溪流。“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汴京?”
唐非鱼不说话,陆衾只好接着说道:“我是半年多前来的汴京,我猜你来的要晚一些,只是我从没听到风声。”
唐非鱼道:“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杀了江南王朱勔,江湖上谁不知道?刑部现在悬赏你的人头,都卖到万两黄金了。”
朱勔为六贼之一,因谄事蔡京、童贯等人,举家皆飞黄腾达。当今官家垂意于奇花异石,朱勔奉迎上意,便在江南四处搜罗,用船从淮河、汴河运入京城,号称“花石纲”,此役连年不绝,百姓备遭涂炭,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那时陆衾身在江南,正狂妄得不可一世,前一年八月方腊被诛杀,年节没有翻过,她便一人一刀闯进苏州应奉局,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朱勔。
陆衾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后又转而更加灿烂明丽起来。她托腮,做出一副要畅谈人生的样子。“所以我常说,在江湖上,想要出人头地是很简单的事情,随随便便杀上几个人,就可以名扬四海了。”
说着,她伸出手指开始数,“若是朝堂上呢,蔡京啊,童贯啊,傅宗书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江湖上,虽然可能效果没有那么好,但也是大有可为,比如说江南霹雳堂的那些人……”
“我还以为你收敛点儿了。”唐非鱼打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眼前的姑娘柔美秀丽,扳着手指数人的时候模样还有些天真。他想说,听说你那个时候被一路追杀,狼狈得跳河求生,我还以为你收敛了一些。但唐非鱼没敢说出口。
陆衾看着他,就像是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一样,笑得愈发灿烂、愈发明媚,他心里一跳,转移话题,说道:“不过我不怎么想名扬四海,你知道我的想法,我想要当个大官,然后光耀唐门。”他越说越顺,越说越兴奋,渐渐忘了自己之前在说些什么,末了,问了陆衾一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陆衾看着他,柔和地笑了一下,“我要杀了傅宗书。”
唐非鱼反应不过来,吃了一惊:“傅宗书?”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陆衾道,心里有些失望。不是蔡京,也不是傅宗书,童贯与江湖一向没有什么紧密往来,倒是听说梁师成确实在接触江湖人士,此外还有“黑光上人”詹别野、大内总管米有桥等人。朝堂中的可怀疑对象太多了,一个一个试探未免太不划算。
陆衾暂时收回了心思,心不在焉地敷衍唐非鱼:“我的打算是先等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决战,这样雷损也不必我来出手解决,之后六分半堂落入困境,我力排众议辅佐狄飞惊上位。再远的事情就等到时候再说。”
唐非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陆衾眉眼弯弯地笑看着他,“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想得挺好的。”
唐非鱼出现在说英雄最后一部没填完的坑里,他出言讽刺方应看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温坑应该是想洗白唐非鱼,旁白介绍的时候又是“在传说中无恶不作”,又是“虽然他根本没必要”,只可惜坑了,唐非鱼也只出现过一次。
本章关于唐非鱼和唐门的设定,除了陆衾的那部分,全部都是官方设定,没有私设。
*
这段时间忙到崩溃。
真的没想到一开学就这么忙,本来还以为刚开学还能轻松一会的。三月四月连着两场考试,还有一场答辩。
尽力更新,等到四月过去就轻松了(应该吧
(T▽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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