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91、91/甘/争储

　　皇帝对他摆摆手道：“朕明白。凌儿，你也不可对皇兄如此无礼。”
　　淮王撇撇嘴道：“是，父皇。”
　　皇帝也被淮王的话惊到了，他确实就是想削霍文煊的兵权，确实就是害怕他功高震主，却又忌惮着他，不敢明说，只是派几个御史试探一下罢了，突然被淮王道了出来，不禁汗颜，却又不得不继续将这戏演下去，于是又道：“凌儿，那你有何高见呐？”
　　淮王道：“儿臣以为，西羌势弱，即便是将来有动乱，也不足为患，何须数十万大军应对？此时边疆安宁，国库空虚，不如改编部分将士，卸甲归田，在中原兴农业，促生产，使国民富足，才是长久之计。”
　　皇帝闻言，满意点头道：“皇儿此言，甚合朕意。”
　　众朝臣听到淮王竟然赞成裁兵，都颇为惊讶。要说这霍文煊娶了淮王的表弟，淮王应当是站在他这边才对，怎的还与他作对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皆是窃窃私语，却无人再敢发言。
　　皇帝见状，只好自己收了戏，“众卿所言皆有可取之处，此事朕还需好好思量，待他日与内阁重臣们再行商议吧。”

　　下朝之后，霍文煊刚出宫门，便被兵部尚书叫住了。
　　“侯爷，方才在朝上……”
　　霍文煊打断了他的话，看了眼旁边路过的朝臣，微笑道：“卫尚书好意，文煊心领了。”
　　卫尚书叹气，凑到霍文煊耳边道：“下官身为兵部尚书，受皇上天恩，也不好太过偏向侯爷了，那样皇上也会更加猜忌侯爷的。”
　　霍文煊点头，“我知道，卫尚书秉公而言，不必惶恐，我早知道皇上要裁军，已有心理准备，方才所言也并非以退为进。来日皇上若是再提起此事，卫尚书不必再维护于我。”
　　卫尚书汗颜道：“当年霍老将军对下官有知遇之恩，如今他虽然不在了，但情义仍在，我怎能袖手旁观呐。”
　　霍文煊对他抱拳道：“多谢卫尚书好意，文煊心领了。只是此事皇上怕是已经拿定了主意，再挣扎也是无用，卫尚书切莫因为此事惹皇上不快，否则便是我连累卫尚书了。”
　　卫尚书叹气道：“侯爷此时还为老朽着想，实在惭愧。”
　　霍文煊又同他寒暄了几句，便骑马出宫了。
　　后面出来的朝臣见霍文煊走了，这才敢议论。
　　“你们说，这霍侯爷说同意撤军，是真心的吗？”
　　“我瞧可未必，他手握如此大权，哪肯就此放手？若是你，你肯放手？”
　　“哎话说回来，这淮王的弟弟不是嫁给霍侯做男妻了吗？理应是向着他的啊，怎会站在霍侯的对面，赞成撤他的军？如此一来岂非是削弱了自己的实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霍侯虽然取了淮王的表弟齐玉，却夫妻感情不睦，前阵子不知为了什么事，霍侯竟然生生踢断了齐玉的手骨！啧啧，淮王因此事大怒，冲到定西侯府去与霍侯打了一架，还逼着他下跪认错呢！”
　　“哈？竟然有这种事！”
　　“霍侯如此人物，哪能受得了这种气？这以后夫妻感情可更是堪忧了。”
　　“嗐，本来就没好到哪去。虽说霍侯有断袖之癖，可谁不想正经成个亲，有个嫡子呢？如今他被断了此路，据说已经自暴自弃，养了好几个男宠，夜夜笙歌，将那齐公子晾在一旁了。”
　　“如此一来，他二人岂非还成了仇人？还怎能结盟了？”
　　众人议论一番，皆是唏嘘而散。

　　回府的路上，一旁的卫烽见霍文煊脸色不好，问道：“侯爷怎么了？朝上可是有什么不好的事了？”
　　霍文煊握了握手里的缰绳，轻描淡写道：“皇上想撤西北的军。”
　　“哈？”卫烽大惊，“皇上想裁撤霍家军？”他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太大声，赶忙收了声，见旁边并无旁人听到，这才稍稍安心，又靠霍文煊近了些，问道：“那将军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自然是赞成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又没让我死，只是要撤军，我能如何？”
　　卫烽摔了一下手里的马鞭，气道：“好一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他就能说得准，边疆永远不会再有战事了？难道将军就永远没有用武之地了？”
　　霍文煊哼笑一声，仰头望天，“卫烽啊，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让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