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68、68/苦/断袖

　　几日后，淮王便进宫禀报皇后，说自己看中了霍文嫣，请母后准许聘为淮王妃。
　　皇后自然是不肯，痛骂了淮王一顿，将他赶出了宫。
　　淮王出宫回到府上的时候，心情甚好。恰巧在大门口碰到了也刚回到王府的齐玉。
　　淮王站在正门口看着齐玉走进来，齐玉也看到了他，对他行了一礼，便跟在他后面往里走。
　　淮王道：“你最近几天出门很勤啊。”
　　齐玉道：“殿下有所不知，北狄战事刚平，西羯又起霍乱，听说霍家少将军霍文煊来不及回朝加封赏赐，便从北边直接去了西境镇守。霍文杉与其父、其弟霍文松也请战，这几天便随大军启程去西境了，我与表哥这些天为他准备了些兵器衣服，为他践行。”
　　淮王冷笑一声：“霍文杉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再不济也有家仆为他准备行装，哪里用得着你们？”
　　“文杉哥好歹与我们同窗多年，又与表哥是知己至交，表哥自然是舍不得，想在他临行前多陪陪他。这一去，前程渺茫，甚至生死未卜，表哥也是为他担心。”
　　淮王听到他一口一个哥，便很是不舒服，阴阳怪气道：“你是我的人，今天担心这个哥哥，明天担心那个哥哥，怎么就唯独不关心一下我这个哥哥？”
　　齐玉愣了愣，一本正经道：“殿下哪里的话？你是我的主君，我自当是关心你的。”
　　“呵。”淮王一听到他又称自己为“殿下”就来气，刚想出言抱怨，就又被齐玉打断了。
　　“只是这些天，听说殿下也忙得很，忙着选未来的王妃，既非公事，我也帮不上忙，自然也就找些别的事来做了。”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听着却是一股酸味，两人走到了书房门口，淮王回头道：“玉儿，你说这话，可是在吃醋吗？”
　　齐玉瞪了他一眼，“我吃什么醋？殿下已过弱冠，早就该选妃了，否则外面会有闲言碎语，猜测殿下身体有疾的。”
　　淮王拉着他进了书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身体有没有疾，你还不知道？”
　　齐玉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郎中，殿下有没有疾，我怎会知道？”
　　淮王叹了口气，心中后悔喝醉的那晚没有趁着醉意做些什么，好证明自己这个成年男子身体健康，又痛恨齐玉这块木头，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齐玉见他不说话了，又问：“殿下当真看上那霍家姑娘了？”
　　淮王点点头，“不错。”
　　齐玉刚想开口劝谏，淮王就打断了他，“你别跟我说什么家世门第那一套，那天我见了那么多名门闺秀，各个中规中矩，却毫无新意，却只有她英姿飒爽，雷厉风行，我一见了就喜欢。”
　　齐玉轻笑，“原来殿下的品味竟如此奇特。”
　　淮王道：“是啊，对我百依百顺的人我偏偏不喜欢，只喜欢那对我横眉冷对、开口闭口大道理、动不动就大局为重家国天下的人。”
　　齐玉愣了愣，忽然震惊地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混乱，低头抱拳道：“殿下，你糊涂了。”
　　“我没有糊涂。玉儿，你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齐玉抬头望着他，却什么也没说。
　　“孙氏也好，霍氏也罢，都并非我真心想要的人，我想要的人只有一个，只是他宁愿斩断自己的衣袖，也不肯留在我身边，我又能如何呢？”他说到这，又想起阿焕拿出的那一截齐玉的衣袖，心中感慨，不禁又伤感起来。
　　齐玉又岂会不知他说的人就是自己，可他无法回应他，更无法面对他的心意，更是无法面对自己的。他望着眼前的淮王，他的表哥，他陪伴了近十年的人，心中又何尝不是与他一样的伤感？
　　他忽然后退一步，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
　　淮王一惊，忙要上前扶他，“玉儿，你这是干什么？”
　　齐玉推开了他的手，对他叩了一头，郑重道：“齐玉，会一辈子留在殿下身边的。”
　　淮王心潮起伏，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此话当真？”
　　齐玉点头道：“齐玉会一辈子留在殿下身边，辅佐殿下，成为一代明君，你我君臣二人，永不相负。”
　　淮王眼中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下来，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臣，一辈子陪伴我，以君臣的身份。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齐玉，你当真……只想和我做君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