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67、67/苦/断袖

　　众人纷纷只顾着哭泣，却也不敢说这是他的过错。
　　他放眼望去，这些女子要么在瑟瑟发抖，要么惊魂未定，却只有方才放火的那青衣女子瞪着他，似乎一眼就看出他做戏的模样，怪他故意为之。
　　他指着那女子道：“这位小姐是何人？”
　　那女子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她身边的绿衣女子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便没有说出口，而是走过来对着淮王行了个礼道：“臣女名叫霍文嫣，家父是五品游击将军，在兵部任职。”
　　这位霍文嫣大约十五六岁的妙龄，却并未施以太多脂粉，就连头上的钗环也极其素雅，全然不像盛装出席，倒像是与平日的装扮并无差别，样貌倒是不俗，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冷漠与刚毅，倒是如男子一般，丝毫没有女子的柔弱温顺。
　　“哦，原来是霍家人，难怪如此智勇双全。”
　　霍文嫣道：“方才臣女情急之下，胆大妄为，还请殿下降罪。”
　　淮王道：“怎么会降罪于你呢？你急中生智，放火驱蜂救了大家，本王该奖励你才对。”
　　霍文嫣一脸冷漠道：“那倒不必了，多谢殿下不怪，诸位小姐都受了惊吓，还请殿下潜人送她们回家，好生安置养伤。”
　　淮王点点头，对身后的阿焕道：“去，派人送各位小姐回家，请太医逐个去诊治。”
　　阿焕领命，转头去吩咐了。
　　淮王又道：“霍小姐将门虎女，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今日让本王大开眼界了。”
　　霍文嫣冷漠道：“殿下过奖了，不过是跟着父亲和弟弟学了些武艺，在殿下面前冒犯了，殿下不怪罪就好。”
　　淮王面带微笑道：“不怪罪，本王欣赏你还来不及呢。”
　　此话一出，那些忙着哭泣装柔弱的闺秀们均是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一时间哭哭啼啼的声音竟然安静了下来。
　　霍文嫣也呆住了，“殿下，你在说什么？”
　　淮王上前了一步，靠她近了些，可她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淮王倒也不在意，只是随手从腰间解了一块玉佩璎珞道：“霍文嫣智勇双全，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大家，本王甚是欣赏，便赏你这枚玉佩，作为谢礼如何？”
　　旁边顾着哭的三五人也投来了不服的目光，还夹杂着细碎的抱怨声。
　　霍文嫣双手接过玉佩道：“多谢殿下赏赐。”
　　淮王冲她眯眼一笑，便转身走了。
　　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皇后娘娘的赏莲会出了大乱子，差点烧了芙蓉楼，而淮王殿下却看上了这赏莲会上的放火之女，一个五品将军之女，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悠然自得地坐在府中的书房里，听阿焕搜罗来的关于这“放火女”的所有资料。
　　“霍家原本男丁旺盛，女子稀少，这霍文嫣是家中独女，很受家族长辈宠爱，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从前与殿下同窗的霍文杉公子便是她的亲哥哥。她从小便和兄弟们一起习武，从不好诗词女红，但霍家家风一向如此，便也没人觉得不妥。奴才昨日问这些闺秀的丫鬟们打听了，这霍文嫣与中书令孙大人的孙女乃是闺中密友，便如昨日殿下所见，这霍氏救了大家后，第一个便去查看了孙氏的伤势，幸好她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闺中密友？”淮王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又想起当时霍文嫣朝着孙氏冲过去的场景，心中不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阿焕见他若有所思，又问道：“殿下，难道您真看中了那霍家小姐，要选她做王妃？”
　　“有何不可？”
　　阿焕担忧道：“虽说霍家也是名门望族，可毕竟这霍文嫣的父亲官职较低，恐怕难以与殿下相配。而且她人又……听说她性子直率刚硬，半分没有闺阁女子的温婉可人，殿下若是娶了这样的女子，岂非娶了个……河东狮？”
　　“哈哈哈哈……河东狮？”淮王忍不住笑出来，“听起来好像也不错。”他只是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就觉得有趣的很，“至于家世，我自然知道是不相配的，我要的就是不相配，却又并不是完全不相配，这桩亲事，我知道母后一定会反对，但她并非是只嫌这女子身份低，更是因为陆家与霍家水火不容，她不止会反对，而且会生气，甚至大发雷霆，如此一来，此时便能拖上一段日子，这便是我想要的。”
　　阿焕目瞪口呆。“原来殿下有这般考量。只是如此，那霍家小姐却有些冤枉了。”
　　“啧，”淮王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责怪我，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阿焕忙低头道：“奴才不敢。”
　　淮王想了想，忽然神秘道：“我猜这霍文嫣并不会怪我，说不定还要感激我坏了她的名声，害得她嫁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