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69、69/苦/断袖

　　齐玉抬头望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却还是忍耐着胸中的压抑道：“殿下是我的表哥，与我有血脉之缘，又对我有知遇之恩，齐玉自小父母双亡，原本在这世上无牵无挂，便是死了也没有人在意的。”
　　淮王听他如此说，忽然心痛了一下，痛苦地摇了摇头。
　　齐玉又道：“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原本就不该属于这座宫城，甚至不该属于京城，或许当初我就该留在焰山派，不该随着舅舅来京城的，可既然来了，遇见了你……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这些年的照顾，我都明白，也都记得。若说我留在京城还有什么意义，便是报答你的恩情。”
　　淮王听着他的话，眼睛也湿润了，他伸手扶起齐玉，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他很想拥抱他一下，却不敢，他只怕这一抱，就再也不舍得松开手了。
　　齐玉望着他，眼中尽是悲伤与决绝。即便是他们心意相通，终究也是无法修成正果的，那便不如做一辈子的君臣，相依相伴，也算是极好的结局了。
　　“玉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性，我脾气坏，常得罪人，不如三皇兄那样八面玲珑，也不如五弟六弟那样乖巧随和，我从来不屑于装好人，但我对你的好，都是真心的。”
　　齐玉咬着嘴唇点点头，“我明白，表哥。”
　　淮王心中一暖，拉住他的手道：“玉儿，我知道你我身份特殊，不能随心所欲，但我总是有那么一丝奢求，希望你能时时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才好。”
　　齐玉反握住他的手道：“表哥，有些事，只有放在心里，永远不宣之于口，才能留住你想留住的人，永远在身边。你懂吗？”
　　淮王握着他有些发凉的手，望着他红了的眼睛，是真的懂了。他与玉儿的感情，便是一辈子不能宣之于口，才能将他一辈子留在身边。
　　最终，他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
　　齐玉对他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哽咽道：“殿下英明。”

　　淮王看上霍家女的消息传出之后，自皇后而下所有陆家一派亲眷都扼腕反对，唯有淮王自己放出狠话：非要迎娶霍家文嫣为正妃，否则终身不娶。气得皇后摔了碗筷，被他气得几日都不得安生。
　　淮王也自行禁足一个月，名为自省，实则懒得面对那些唠叨不休的亲眷。成日在王府喝茶看书，有时和齐玉一起切磋练剑，着实过了一段神仙日子。
　　他以为是丢出了一块挡箭牌，却没想到有一日这挡箭牌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

　　一日，淮王和齐玉用了晚饭后，坐在院中下棋，只见墙上一道黑影闪过，齐玉忽然丢了棋子站起来，朝着那黑影奔去，那黑影从墙边奔上房顶，齐玉也跃了上去，便见到一蒙面黑衣人，却扎着一个朝天辫子，细看竟是个女子。
　　“何人大胆？竟敢夜闯淮王府！”
　　那人站在他对面十尺处，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手出招，便朝他攻了过来。齐玉从容接招，却惊讶地发现这女子武功不低，一招一式颇有章法，他忽然就猜到她的身份了，便留了几分余地。两人对打了数招，那女子被他钳住手腕制服，齐玉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点到为止地放了手。
　　那女子对他抱拳道：“早听说淮王身边的齐公子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玉也对她客气道：“承让了，霍三小姐。”
　　那女子一惊，摘下了黑色的面纱，对他笑道：“你怎知我是霍文嫣？”
　　齐玉道：“此时能夜闯淮王府的女子，除了你，大概也不会有旁人了。”
　　霍文嫣笑道：“看来齐公子不但武功好，还聪明的很，难怪淮王虽然目中无人、骄傲自大，却唯独最信任你。”
　　齐玉听到他对淮王这样的评价，忍不住笑道：“霍小姐过奖了。”
　　只是坐在下面的淮王却忍不住了，对着房顶喊道：“霍文嫣，你说清楚了，谁目中无人、骄傲自大了？”
　　两人从屋顶跃下，站在了淮王眼前，霍文嫣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淮王殿下自以为是，可是害得我好惨呐。”
　　淮王道：“我怎么害你了？”
　　霍文嫣道：“你堂而皇之地说非我不娶，害我被京中闺秀好友嘲讽痴心妄想，家中长辈皆劝我莫要招惹是非，就连皇后娘娘都下了懿旨，让我谨言慎行，在家修身养性。”
　　淮王憋笑道：“那你为何又偷偷跑来淮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