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66、66/苦/断袖

　　闺秀们陆续进了芙蓉园，有的三五结伴，有的独自一人，有的沿着水榭长廊赏花，有的坐在假山边乘凉。过了一会，约摸人都到齐了，便有内侍逐一通知她们，前往芙蓉阁享用皇后娘娘亲赏的芙蓉糕。
　　四皇子坐在楼上，便听到一楼大厅中走进来的女子们在议论，“听说这芙蓉糕是皇后娘娘亲自试的配方和做法，今日准备的这些也是淮王殿下亲自看着厨房准备的呢。”
　　“今日淮王殿下一定也来了，只是他不便现身，可惜咱们未必能见到。”
　　“就算是见到了，你还指望他能选中你作淮王妃呀？”
　　“我？我可不配，也不知谁有这等好命，能成为淮王妃。”
　　“唉，咱们这些人啊，注定是陪衬。听说皇后娘娘相中的是中书令大人的孙女孙氏，不过似乎殿下没相中，皇后娘娘这才办了今日的宴会。”
　　“听说这孙氏才貌双全，又知书达理，还如此家世显赫，和殿下正相配呀，他为何没相中呢？”
　　“这谁知道了？要不你亲自去问问淮王殿下？”
　　这位淮王殿下在楼上听着他们的议论，只是喝了口茶，了无兴致。
　　阿焕道：“殿下，听说今日孙氏也来了。”
　　“哦？”淮王抬了抬眼，趴在栏杆边朝下看了一眼，“我倒要看看，哪个是？”
　　阿焕站在他身边，朝角落里指了指，“那边穿淡绿色衣衫的就是。”
　　淮王看了一眼，笑道：“果然如传闻所说，是完美无缺的王妃人选。”
　　阿焕看着他撇撇嘴，嘟囔道：“完美无缺又如何？终究是不如你心中的齐公子。”
　　淮王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他又拍了拍阿焕，“今日齐玉去哪了？”
　　阿焕道：“殿下放心，公子一大早就去了陆府，找陆少爷和霍少爷玩去了。”
　　淮王虽然不高兴，但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不在也正好，便没说什么。
　　他们坐在楼上看好戏就是了。
　　待各位闺秀到齐了，便有内侍们端着几盘糕点走进来，放在了正厅中央的长桌上，让各位小姐自己取用，那糕点还是新鲜热乎的，冒着热气，桌边还配了几壶女儿红，供大家享用。
　　大家正围上去各自取用时，忽然听到一阵嗡嗡声传来，众人并没注意，只是外围忽然有一女子叫了一声：“啊！有蜜蜂！”
　　此声传出之时，便见到一大群蜜蜂飞进了殿内，密密麻麻地朝着那几盘糕点飞去，那些已经取了吃的、正在吃的、还没取的闺秀们，纷纷吓得花容失色，四散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许多闺秀以衣袖遮面，却还是有些被蛰伤，一时间人仰马翻，慌乱不堪。
　　淮王坐在楼上看好戏，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嘲笑这些惊慌失措的女子们，“这些小姐们平时在家恐怕都是知书达理，大概也没什么机会能同时见到她们如此慌乱的场面，当真是有趣。”
　　阿焕站在旁边皱了皱眉，担忧道：“殿下，若是真有人受伤就不好了，不如还是早些……”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楼下又是一阵惊呼，他们探头望去，只见所有人都逃离那长桌朝角落躲去，却只有一个青衣女子朝那长桌冲了过去，拿起桌上的几壶酒打翻在桌上，酒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桌布也都被那酒浸染试了，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后退了两步，随手一扔，那长桌瞬间燃起了大火。
　　伴随着殿内又一阵女子的尖叫声，那些落在糕点上的蜜蜂瞬间被烤成了焦炭，其他蜜蜂也开始四处逃窜。
　　这女子一脚踢碎了一把椅子，拎起一条破碎的椅子腿，随手又扯了一块旁边的帷幔绑在椅子腿上，上前点燃了那火焰，然后在殿内飞快流窜，为其他人驱逐剩下的蜜蜂。
　　“大家快出去！”她的声音洪亮有力，一听便知是中气十足的练武之人，与那些娇滴滴叫喊的闺秀全然不同。所有人听到她的喊声，又乌泱泱地逃窜出了殿内。
　　外面的内侍见到殿内着火了，大惊失色，赶紧去打来池水救火，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内侍们灭了火，也驱散了蜜蜂，场面总算是控制住了，只是这些名门闺秀们，原本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了，却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事，各个吓得妆也花了、头发也散了，殿外的空地上，都是她们哭泣抱怨的声音。
　　那青衣女子从殿内出来，便直接朝角落里一绿衣女子走去，两人似乎是说了什么，就听见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纷纷跪了下来，惊呼道：“淮王殿下！”
　　淮王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门前的空地处，看起来似乎是汗颜的样子，“今日是本王招待不周，出了这样的意外，让各位小姐受了惊吓，实在是本王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