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65、65/苦/断袖

　　阿焕嘿嘿一笑，忽然又担忧起来，“只是殿下可有想过，就算你拒了一次，今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是嫡皇子，皇后娘娘还指望你继承大统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娶男妻的。”
　　四皇子一愣，仿佛被戳中了痛点，突然提高了声调，“谁说我要娶男妻了？！”
　　阿焕叹气道：“殿下，你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我，奴才日日在你跟前伺候，你对齐公子的心意，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四皇子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望着桌上的公文发呆。
　　阿焕放下手里研的墨，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捧着一只小匣子，他将匣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放着半只被剪断的衣袖，四皇子一眼就认出，那是从齐玉的衣服上剪下来的。
　　阿焕道：“那晚殿下喝醉了，抱着齐公子睡着了，你可还记得？”
　　四皇子怔了怔，似乎并没有很惊讶，脸上却泛起了一阵红晕。
　　阿焕惊道：“原来殿下记得？之后你再未提起，我以为你酒后糊涂，不记得此事了。”
　　四皇子幽幽道：“原本是酒后糊涂了，可清晨忽然醒了，见到我自己抱着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又假装睡着了。”
　　阿焕惊得捂住了嘴巴，“那齐公子剪袖的时候，殿下是知道的？”
　　四皇子又摇摇头，“后来就真的睡着了。”
　　阿焕哭笑不得，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情形实在是令人尴尬。
　　四皇子揉揉眉心道：“大概他也以为我是做梦，所以没有戳破吧。”
　　阿焕整理了下心情道：“奴才进来叫殿下起床的时候，在床上发现了这袖子，想是齐公子起床的时候，被你压到了袖子，他不忍叫醒你，就剪断了衣袖。”他又叹了口气道：“昔日汉哀帝宠爱董贤，二人同床而眠，哀帝先醒而不忍吵醒董贤，便割断衣袖去上朝，才有了这断袖的传说。”
　　四皇子拿过那截断袖，“阿焕，你为何要将这断袖藏起来？”
　　阿焕望着他手中的断袖，一时语塞，他当时只是本能而为，并没有想为什么，此时想起来，却不忍说出口。
　　四皇子道：“因为你知道，齐玉断袖，并非是效仿哀帝，相反，他不想让我们成为哀帝和董贤那样一对昏君佞臣，所以想以此警醒我，收敛心意，不要再沉迷于这不该有的感情，对吗？”
　　阿焕低下头，心里难过极了，他也不知为何难过，总之就是为了殿下难过、为了齐公子难过。
　　四皇子苦笑一声，“罢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其实四皇子心里也很清楚，阿焕说的一点都没错，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他是嫡皇子，他总是要娶亲的，不论娶谁，总不可能是齐玉的。但是他终究是不甘心，他也非常清楚，他的心里是装不下别人的。

　　这年端午，皇后在城东芙蓉园办了一场赏莲会，遍邀京城闺秀。但京城上下谁不知，此会名为赏花，实则是为了让这位刚刚封王的四皇子相看各家闺秀，选一位淮王妃。
　　此事也是他早就答应了皇后的，既然他不满意孙氏，那总要有个拖延的理由，于是便有了这一场大型相亲会。
　　端午节那一天，被邀请在名单的京城闺秀都盛装打扮到了芙蓉园，她们大多是王公贵戚家的小姐，也有些是京城官员家中的亲眷，身份高低皆有，可以说满京城适龄有家世的闺秀都到齐了，四皇子站在芙蓉阁的楼上放眼望去，大约有三四十号人。
　　他忍不住轻笑道：“母后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只说没看中这孙氏，她便将京中近乎所有名门闺秀邀来让我挑选，若是如此我还是没有相中的，可就没有任何理由推脱了。”
　　阿焕站在他身边赔笑道：“是啊，皇后娘娘这是半分也不给殿下留推脱的借口了。”
　　四皇子转头与他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幸好咱们早有准备，且看这些名门闺秀都有什么能耐。”
　　阿焕表情犹豫道：“殿下，真要这么干吗？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只怕要责备殿下。”
　　四皇子笑了笑，“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